《和银弹先生成为共犯》大鱼炖大鹅

112、落子无悔 博弈

　　当一个人为达目选择开出一个比自己预期要高的条件；如果被拒绝，那么她也能借机再提出较低的要求。有了高要求的对比，那些看似简单的要求反而是她真正扳回这场合作谈判的杀手锏。

　　“那好吧，那就恢复我任职负责人时期的权限和自由吧。还有一点，我要知道在你们口中，amarone到底是怎么背叛了组织？她究竟犯了什么错，为什么会被处理掉？”

　　这一次，Rum答应的无比爽快。给予mezcal先前的权限和自由并不难，她回归组织的背后牵连已经调查清楚，组织没有发现任何威胁，按理的确应该放开对她的控制，重新逐步向她提供应得的权力，只是报酬会低一些。而Mezcal的要求无疑只是让这个过程变快了些许，提前提上日程；

　　至于amarone，除了Boss和他以及那些守口如瓶的研究员，没有人知道amarone的真实死因，随便编造一些谎言便能完美解决这个问题。在Rum看来，mezcal的条件不足挂齿，而他几乎什么都没做便成功收买了Gin身边的左膀右臂。

　　“那么，合作愉快，老东西。”她哼了一声，不情不愿。

　　Rum淡淡瞥了她一眼。

　　意识到自己嘴快，mezcal迅速改口，能屈能伸：“哦——是，大人。”

　　Rum嘴角抽搐了一下，用眼神示意抵住她脑袋的枪管收了回去。mezcal看向窗外，街道两侧已经开始变得熟悉了起来，这条街距离波洛咖啡厅很近，再过两个街区便能看见。

　　“老鬼，你为什么要选择我？你告诉我这些，仅仅是因为我与Gin关系密切，并且我还是一个特殊的实验对象吗？”

　　Rum忽然笑了，他咧开嘴角，笑容像是发自内心般，笑得愉悦。

　　“普通的刀，割不断旧时代的枷锁，我需要的是一把知道自己为何而生的利器。希望你能比上一次活得更久，mezcal。”

　　豪车缓缓停在了马路边，旁边便是一处公园。看样子，mezcal这次与Rum交心的谈话之旅要进入尾声了。

　　“下车吧，拿上这个。”

　　坐在副驾驶的男人回身递上了一部手机。Mezcal自然地接过了这款当下市面上价格不低的最新款式，将它随手揣进了口袋里。

　　豪车从她面前开走，汇入了车流，最后彻底消失在了川流不息的路口。

　　离开后，车内，Rum拨通了一名下属的电话。

　　“给她一点消息，我要看看……她对于变小这件事，会有什么反应。”

　　鱼上钩了，他果然没有轻易相信她的一面之词，他许诺的这些条件，都需要最真实的反馈。

　　与此同时，在公园附近重新打了一辆车返回住所的mezcal看着手机上收到的邮件，嘴角也缓缓勾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她放心地拿出了之前自己的那部旧手机，看着Rum给她的那部新手机上发来的消息，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出去。

　　鱼饵已经被吞下，现在就要看看，她和另外一条绑在双头鱼钩上的鱼，谁会成为最终的赢家。

　　=

　　浴室内响起哗啦啦的水声，刚刚洗完澡的降谷零随手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邮箱里有新消息。

　　仔细的看了两遍短讯邮件的内容，他再三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骇然的吐出一口气。

　　犹豫了良久，他最终选择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没想到，你对我的信任比我想得要多……也对，你也该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一些代价了。’

　　……

　　amarone生前居住的组织名下的公寓里
　　Mezcal放下一罐汽泡酒，端起手机，易拉罐轻轻磕在桌面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动静。

　　她已经检查了Rum给她的手机，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小装置，也没用被动过手脚的痕迹。这次的他竟然真的只是送给她一部没有任何阴暗手段处理过的新手机。

　　Rum给她发来的消息，赫然是之前她在手机上看到过的那则出现了赤井秀一的妹妹以及他变小的母亲的报道。与之不同的是，这一次还多出来一张证件照，是一位白金发色的成年白人女性。

　　依照两张图片附带的图片信息，mezcal很快便推测出证件照上的人便是赤井秀一的母亲变小前的照片。

　　早在十几年以前，mezcal和amarone去海边游玩的时候，当时的她应该是见过这位母亲的。可是现在再仔细回忆她当时的面容，mezcal却无法将照片上的脸与她的记忆结合起来。

　　‘是因为她当时或许戴了帽子和墨镜？自己根本没机会看清她的脸吧。’

　　耽误之急，Rum将这个情报告诉自己，无疑就是在试探她对于这张照片的反应。明眼人应该可以很容易就看出照片上的孩子和证件照上的女人是同一个人。

　　于是mezcal决定大胆尝试给Rum留给她的手机上唯一一个联系人发去了消息：

　　[哈喽？你是老家伙吗？]

　　自她给Rum取过了众多外号别称后，现在又多了一个新称呼。但她相信Rum本人是不会介意的，因为他曾经为了掩盖身份也散布谣言：说自己是像女人的男人。

　　过去了很久，消息页面显示为已读，但对方依旧没有任何回复。

　　Mezcal仔细斟酌了一下措辞，随后才继续发送消息：[你给我看的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一张她小时候的照片和成年后的照片，能证明什么？]

　　这一次对方几乎是秒回。

　　[她的名字是赤井玛丽，是MI6的人。]——RUM

　　Mezcal欲要打字的手悬在了键盘上，她重新看了一遍消息。与此同时，Rum的手机上显示，对方状态为：对方正在输入中。

　　‘很好，你看到他的家人，会有什么有趣的反应？’Rum敲了敲手机屏幕。

　　[嚯？赤井家的人？那你告诉这些，是想让我帮你找人吗？]

　　Mezcal能想到的理由只有因为自己是借口对FBI的怨恨回到了组织里，以及结合她与赤井秀一原先不清不楚的关系，Rum肯定也知道这个消息。于是把和赤井秀一有关的人的情报传达给自己，让她帮忙监视或者处理掉，再或者，为了观察她的反应。

　　不过Rum也给她提供了一个非常关键的情报：‘既然赤井秀一的母亲是MI6的人，那她一定是个英国人。五叔曾经说过他也是英国国籍，可是身上却有日本血统。所以……’mezcal得出困扰她已久的问题结论：‘赤井秀一是英日混血！’

　　Rum很快给予了回复：[你很聪明，我确实需要你找到她，但我需要的是那个小孩。]——RUM

　　Mezcal暗道不妙：[小孩？可她看样子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了，我怎么给你找小时候的她？]

　　Rum的回复隔了一分钟才来，显然在揣测她的反应是否有内幕成分。

　　[这个不用担心，如果她和你一样是样本，这个任务交给你应该不算困难，你也能借此解心头之恨。]——RUM

　　‘样本。’一个熟悉又模糊的词语，但后者心头却隐隐有些兴奋和悸动。

　　Rum这么说，就是在提醒她：赤井玛丽也是受到了药物影响的人。凭借mezcal聪慧的小脑袋，应该很快就会把一个成年人和一个一模一样的小孩用经过实验变小来解释。她才刚刚同意为他卖命，Rum就给她带来这么大的惊喜。如果有一天能全盘托出APTX4869的全部隐秘，那对她来说简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的意思是！她现在是个孩子？]

　　Rum坐在真皮沙发上，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他快速给mezcal回去了消息：
　　[一个本该消失的MI6特工，突然以孩童的形态重新出现。你难道没有怀疑吗？她接受组织的恩惠，我需要你找到她的下落，并且告诉我她现在的情况。]

　　[我明白了。]mezcal对他口中接受恩惠的那一套完全不感冒。这一定是Rum信口编来哄骗她的孩童话术。

　　对话结束，mezcal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玻璃上倒映出了她冰冷而坚毅的脸庞。

　　Rum已经图穷匕见。他将自己视为组织追捕赤井玛丽的猎犬，并且最大程度的给予涉及组织内部的核心秘密。可mezcal不傻，自己知晓了组织内部的太多秘密，想要脱身时只会愈发困难。她可以拖延寻找赤井玛丽的事情，但是不代表Rum已经完全信任她，不会自己寻找。

　　如果Rum提前发现了赤井玛丽的下落，APTX4869的秘密将会彻底暴露在组织高层的视线里，受到APTX4869影响的人也会被波及。组织不会允许自己的研究和暴行揭露在公众视野里，自然也要收回那些见到过他们恶行的眼睛和记忆。

　　Mezcal必须加快行动，与时间赛跑；她要抢在组织反应过来之前，将他们带来的威胁彻底埋葬在太阳升起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