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故乡 故乡的花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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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莉却很坦然，“就是一间满是仪式的屋子。”
“哈？”五条悟挠了挠耳朵，似乎没听懂她在说什么，整个人都无语了。
栗莉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总之在她看来就是很诡异。就像那种电影里演的，一群人围着蜡烛念咒，然后天上掉下来一道光。她刚才差点以为自己要变身了。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这一点她还挺失望的，至少变身还能有点视觉效果。
夏油杰回答，“看来是用上咒具了。”
“身体没事吧？”说着，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身上。
栗莉摇头：“没事，就是有点困了。我现在能站着说话已经是意志力在硬撑了。”
“切，这群老古董现在已经开始拿普通人来实验了啊～”五条悟语气很冲。
“悟…”
夏油杰指了指旁边，“结界还没消除。”
“老子怕什么～”白毛dk骂骂咧咧。
栗莉听他们两个人说了半天，忍不住说，“五条同学，夏油同学，谢谢你们，但我没事。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挨过去的能力一流。以前打工的时候连续站十个小时都没倒过，今天这十分钟算什么。”
五条悟低下头，六眼上下打量，“怎么看都好弱～”
栗莉，“我本来就很弱啊。”她笑了笑很坦然。
五条悟懒洋洋的，却意外地看到了栗莉笑起来的模样。那个笑很轻，嘴角弯了一下就收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和他的审美完全对上了。
“你……”他眨了眨眼，苍蓝的瞳孔紧紧盯着她，直到距离太近，被夏油杰拍了拍肩膀。
栗莉看她这么正经的眼神，奇怪道，“怎么了，五条同学……”
他眨了眨眼，苍蓝的瞳孔紧紧地盯着她，直到距离太近，被夏油杰拍了拍肩膀。
“悟，太近了。”
他瞪大眼睛：“你长得……好像那个女的！娜娜酱！”
栗莉一脸问号。那个女的？娜娜酱？
五条悟，“……”
“就那天我们玩游戏那个…”
夏油杰无奈的在旁边扶额。
五条悟则新奇的看着，然后绕着栗莉身边走来走去，“太可怕了！真有和游戏这么像的两个人吗！？”
“呐，呐！傑你不觉得像吗！”
栗莉，“……”
“那个，要不我先进屋了……”她尴尬的指了指门。
“好啦～”夏油杰推着好友准备离开。
五条悟刚想拉住她继续研究，夏油杰赶紧开门把她推了进去。
房门轻轻落锁，隔绝了走廊里两人细碎的争执与动静，直到外面再次恢复安静，栗莉才看到了这间宿舍的布局。
1ldk的布局，看上去比她租的房子还要大一些。
她决定明天就要去退房，这样既可以省去交通费还可以省掉房租。
一举两得。
她看了眼自己的背包，什么也没带。
“不知道便利店开不开……”栗莉喃喃自语。
但因为自己对这里人生地不熟，所以干脆放弃了这个念头。
连日的紧绷，渐渐的疲惫翻涌上来。
她没有洗漱，只是蜷进已经铺好柔软的被褥里，浑身的力气被彻底抽空。
眼皮重重垂下，意识迅速沉入黑暗。高专的宿舍，陌生的一切都消失了。
冰冷陈旧，灰蒙蒙的老旧弄堂，取而代之慢慢的铺满了她的梦境。
这里是她十四岁的夏天。
潮湿，压抑……永远不见天光的年纪。
梦里的画面无比清晰，真实得让四肢都泛起刺骨的寒意。
十四岁的栗莉，像一株长在墙角阴沟里的野草。
家里所有的偏爱全部留给年幼的弟弟。她穿洗得发白的旧衣，包揽家里所有家务。
“女孩子读什么书，早晚要嫁人。”
“让着弟弟不是应该的？养你有什么用。”
“怎么不死在外边，省心省力。”
模糊的人影指着她的鼻子开骂，小小的她瑟瑟发抖躲在角落里。
一句句冰冷的话，刻在年少的骨血里，日复一日，磨碎了她所有对亲情的期许。
她沉默着，只是拼命读书，以为只要足够懂事和优秀，就能换来一丝半点的认可。
可她等来的，不是救赎。
学校的辅导老师，看着温文尔雅，总是假意关怀她这个沉默孤僻的留守儿童。起初是假意嘘寒问暖，借着补课的名义单独留下她，试探她的底线。后来愈发放肆，言语轻薄又或者是动作越界。
十四岁的女孩，恐惧羞耻无助…不敢反抗也无处求救。
这个世界腐败，恶心……
那一夜，暴雨倾盆，老旧居民楼的灯光次第熄灭，她的父母和弟弟再也没有醒来。
死在了床上，很安详。
她第一次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还贴心的替他们盖上了被子。
“今晚可以安静一点了。”她这么想。
那个补课老师同样也深夜未归，无声的暴毙在了楼道。
一夜之间。
所有压在她身上的阴霾和施暴者全部死了。
警察很快出警，但没有查出死因，也没有任何线索。
只留下一个沉默呆滞的十四岁少女，站在空荡房屋里，她和她的“家人”同吃同住了两天。
一场无人破解的连环猝死，轰动小城，没有证据指向她，可所有人的猜忌和恐惧，都落在她身上。
污名与流言彻底淹没了她的少年时代，最终因为无人管教，十四岁的她，因行为异常和心理重度扭曲被送入了少年管教所。
没有人为她辩解，甚至没有人记得她常年遭受的苛待与侵害。
少年所的几年，没人招惹她也没人敢靠近她。所有人都隐约觉得，这个灾祸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冷。
直到成年后，她彻底无家可归，拿着单薄的证件，卖掉了老房子，孤身一人远赴异国，独自在地狱里挣扎求生。
打工读书和自愈伪装。
她学着温顺乖巧，也学着做一个无害无毒的普通人，然后把所有黑暗和执念，全部锁在心底最深处。
她小心翼翼活着，拼命抓住每一丝安稳，好好活下去，异国的风又冷又硬，没有人会对一个外籍少女温柔半分，为了活下来，她打遍了所有最底层的零工。
凌晨三点的便利店，快递站的快递分类，还有后厨永远洗不完的油污碗碟……街边派发传单，还有酒店打扫。
在别人读书的年纪，她在挤地铁啃最便宜的面包，在寒风里站一整天，她手上常年带着洗不干净的油渍，脚底磨破一层又一层皮。
最穷的时候，她住过六叠不到的老旧合租隔间，没有阳光，窗户对着墙壁，下雨天会潮湿发霉，夏天没有空调，只有一台老式风扇“嘎吱嘎吱”的响着。
旁边的女人总是带着不同的男人回来。
那些男人偶尔看她的眼神带着猥琐，但没过一会隔壁就传来了恶心且压抑的声音。
“看什么……”女人偶尔抽着烟眯着眼睛打量着她。
“你每天打这么多工，不如和我一起做这个？”
“未成年不可以打工，但可以卖啊……”
栗莉只是沉默着离开，她一般会去深夜网咖。
在这里有浴室可以洗个澡，并且可以让她安静的学习，不出意外的，她第二年顺利了考上了大学。
可是，她本该在故国就有这样的人生……
她想起了少管所的老师，她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悲悯。栗莉选择了这个专业，她想知道，人类这个物种到底有多恶心。
“救……我……”
黑暗中，有个孩子的声音传来。
她转头看去，有个孩子被余震的木板压住了腿。
“姐姐……我痛……”男孩大哭。
记忆力男孩和她弟弟的脸重叠。
栗莉走了过去，看了一眼。
她静静站在原地，看着被木板压住腿的小男孩。那一刻，她心底最阴暗的念头疯狂响起，死了也活该，就和当年那群人一样。
只要她转身走，没人会怪她也没人会知道。
这个世界只会又少一个肆意生长的恶意种子。况且地震天灾，又或者是生死由命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甚至心底掠过一丝近乎残忍的轻松，身体也已经本能往后退了半步，只要再退一步，她就能彻底离开这片废墟，逃离这张复刻噩梦的脸。
“姐姐……救我……我好疼……
凭什么她从小受尽欺辱，还要温柔善待世界，她才不要成为和他们一样的恶人，她拼命爬出泥沼，不过是想做一个普通人。
最终，她走了过去，用力搬开沉重的断裂木板。
小男孩脱困的瞬间，立刻扑进她怀里放声大哭，死死抓着她的衣角，像抓住唯一的浮木。
温热鲜活的体温贴着她的胸口，栗莉却浑身僵硬，四肢冰凉。但是那一刻，她却轻轻抬手笨拙地摸了摸小男孩的头。
“别怕。”
就像在安慰曾经那个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故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