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隐患 有时候我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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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莉站在后面，“是夜蛾先生要找我谈话吗？”
“祝你好运哦，栗莉老师。高层那群老人家说话可是超级——不温柔的哦。”
听着白毛dk的话，栗莉哭丧着脸。
真是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终面……不过也是……这么好的工作怎么可能让一个体育老师做最终的决定。
教授，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栗莉叹气。
她心里掠过一丝微弱不安。
但她的应对方式是：在心里默念了三遍，面试而已！面试而已！面试而已！
而且面试她面过很多次，最差的结果就是被刷掉，被刷掉就再找下一家！
“没事。”
她阿Q精神起来了，“我面试经验丰富，早就脱敏了。”
五条悟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
“真巧。”
走廊那里，夏油杰也走了过来。
栗莉看到他的瞬间，脑子里自动播放了昨天在旅馆的画面。她赶紧把那些画面按了暂停。
停！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
“啊，夏油同学，好巧……”她干巴巴的回了一句。
夏油杰笑了笑，视线淡淡扫过她微微紧绷的肩膀。
“走吧。”硝子懒懒地说。
在穿过狭长死寂的楼道时，硝子的手机再次响起。
“让她自己上来吧。”
夜蛾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这次几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自己上去吧，谢谢你们了。”
栗莉和众人道谢，看着前面厚重的大门，慢慢走上了木质楼梯。
她一边走一边给自己打气，就当作是最后一轮面试。就是可惜了工资还有包吃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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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议事堂没有半点人气。
结界包围了整栋楼层，在这里，外界的一切气息都消失了。这里是高专的禁地，同样也是咒术界权力的顶层。
夜蛾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直到她走到面前。
“栗莉，现在有件事……”
“在这里办理入职吗？”
她觉得奇怪，身体里那种诡异的感觉又再度出现了。她努力把这股感觉往下压了压，脸上维持着平静。
“先过来吧……”
夜蛾在原地等着她。直到她走到他身侧，这才意识到，这个空间竟然是一个相对密闭的房间。没有白炽光，地上却整齐地排列着白色的蜡烛。还有墙上诡异的符咒，蜡烛点亮了墙面。
这是一个空旷的仪式房间。
栗莉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这个空间让她的太阳穴隐隐作痛，甚至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疲倦感。生理性的恶心翻涌上来。
她体内潜藏的东西在躁动，却被她表层的人格死死压住，不敢外露半分。
“夜蛾先生……这里是哪里？”
夜蛾正道从接到高层命令的那一刻，他就反复抗辩和周旋，声称她只是普通人，根本经不起咒术界的仪式检测。
可高层态度强硬，不容反抗。
“栗莉。”夜蛾正道说，“接下来，高层会对你进行测试，但是我在这里不会让你出事。”
话音刚落。空旷仪式场的最上方，几道佝偻枯老的人影无声从黑暗中经过。他们隐在烛光照不到的高处，大半张脸埋在阴影里，只露出冷漠的眼珠，死死盯着下方孤零零的女孩。一共五人。每一张脸都刻着权力的腐朽与傲慢，居高临下，审视蝼蚁。
最中间的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夜蛾，你退下吧。”
夜蛾说：“我并不阻止你们举行仪式。但我已经上报很多次，她没有任何咒力，只是普通人。强制仪式逼压可能会彻底摧毁她的精神。”
“夜蛾先生。”
侧边一名高层居高临下地打断他，眼神强势，“你只需旁观值守，保证仪式不出差错。这是高层决议，轮不到你包庇。”
话音落下，墙面所有符咒骤然亮起暗红色的光。整间密闭仪式场的咒式阵法瞬间启动。无形带着刺骨恶意的压力从四面八方疯狂碾压而来。
栗莉只感觉浑身一僵，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爬满全身。巨大的窒息感压得她抬不起头，胸口翻涌着剧烈的恶心，眼底瞬间蒙上水雾。
与此同时，心底深处那片死寂的黑暗悄然苏醒。一股漠视生死的念头无声浮起。好恨。好想让这些人消失。想让这些欺负她的人付出代价。
她硬生生扛下所有咒力碾压。
不行。不可以。至少现在还不行。她脑子里疯狂转着别的念头来分散注意力……
明天吃什么……要是今天死在这里，她的在留卡是不是就白办了？
高层众人紧盯阵法波动，眼底满是审视与不耐。
“奇怪，竟然真的没有咒力流动。”
“可是夏油杰的任务报告……”
其中一个人刚说完，就被一边的夜蛾打断。
“杰的报告只是说明了部分原因，但她依旧是普通人而已。”
几人低声交谈，语气从最初的忌惮慢慢变成轻蔑和失望。
“体质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胆小，不堪一击，真是浪费时间空有虚名的废物隐患，夏油杰调查失职，接下来要好好处理。”
夜蛾沉默着，只能死死护着身后的女孩，不再开口。
栗莉在心里默默点评……这终面算是完了。
对她的的评价跟她小学班主任对她的评语差不多。
性格内向，不够大胆，希望今后更加积极主动。
她当时拿着那张成绩单回家，还认真地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够主动。后来发现班主任对全班三十个人写了同一句话。
仪式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直到符咒红光缓缓熄灭，结界压迫缓缓散去。最终，高层草草落下判定。
“五条家的六眼看过了吗？”其中一个人问。
“五条悟没有接手这一项任务，全程都是准一级咒术师夏油杰跟进……”
“废物！这样的任务应该交给六眼……”
“算了……”
中间的老头抬了抬手，“现在这个情况也已经清楚了……”
仪式结束。阴影里的高层人影尽数褪去。房间重新恢复死寂。
夜蛾松了一大口气，“没事了，结束了。”
她轻轻点头：“嗯……我没事。”
然后她问了一句：“夜蛾老师，我还能进来实习吗？”
夜蛾一愣：“你就想问这个？”
栗莉不好意思道，“因为其他的学校实习招聘已经结束了。我只能来这里了。原川教授说这里的福利待遇很好。就算发生了刚才这么奇怪的事情，但我实在不想失去这一份工作。”
“这点我还是可以保证的。毕竟是一郎那小子……他应该和你说了吧。”夜蛾说。
“嗯嗯，原川教授说，夜蛾先生可以被信任。”
“有时候我也不想被人这么信任……”他叹息。
厚重的大门在身后重重合上，仿佛将方才压抑恐怖的一切关在了墙内。
走到楼梯口，走廊外几人还等在这里。听见脚步声，三人同时望过来。
五条悟抱臂站在墙边，墨镜之下六眼静静扫过她全身，同样没有捕捉任何异常咒术波动。可他心底隐隐萦绕起一丝古怪的违和感。一切太平，又太过刻意。
“先回去休息。”夜蛾低声开口，语气满是疲惫，“你们也先回去吧。”他又对着旁边几人说，“杰，你来一趟，任务报告要重新写。”
夏油杰说，“可是，那一份任务报告我已经提交上去了。至于他们要怎么更改，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杰……”
“好了，我们先走喽。要带老师回宿舍吗？”夏油杰说。
夜蛾抚着额头：“对，帮我带你们老师回宿舍。先住在硝子旁边吧。”
“可是我东西还没带过来，租的公寓也没退租……”栗莉突然想起来。
“今天这么晚了，就先留在这里。明天让他们帮你去搬好了。”夜蛾说，“反正这几个臭小子最近也闲得厉害。”
“え——才没有好吗！”五条悟不服气地凑了过去，“没看见桌上那么多份报告！”
“好了，悟。让夜蛾老师休息一会儿吧。”夏油杰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将栗莉的背包拿好。
“夏油同学，我可以自己拿。”
“老师今天被吓坏了吧，我来帮你就行了。”他依旧温和。
栗莉回头看去。一定是错觉吧。总觉得夏油杰有点不爽。
硝子朝着他们挥了挥手：“你们先去吧，我也有点事。对了老师，你有什么缺的可以晚点来找我，我就住在你隔壁。”
栗莉点头，跟着两人离开了这里。
夏油杰目光掠过她的肩膀，温润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探究。
夜色压得很沉，宿舍终于亮起了灯将几人的影子打在木板上。一旁的五条悟低着头思索着。
“刚才那些老家伙对你做什么？”他问。
“悟，不要去问这些。”夏油杰看向他，脸色很严肃。
五条悟表情却很臭：“你不想知道那群老东西在里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夏油杰失笑：“不想。而且你好幼稚。”
“切。”他表情不屑。
栗莉站在宿舍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了一句：“那个，明天搬东西的话，是几点？我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加一个电饭煲。电饭煲还没拆封，可以带吧？”
五条悟看着她：“你都在想什么啊。”
“我在想生存。”
栗莉一脸认真，“生存第一，尊严第二，进食第三。”
五条悟沉默了一秒，转头看夏油杰：“杰，这人脑回路是不是不正常……”
夏油杰笑了一声：“我觉得挺好的。”
“哪里好了？”
“至少比哭哭啼啼的好。”夏油杰说，目光落在栗莉开门的背影上，语气很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隐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