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人格 以后会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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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莉呆住，开启了装死模式。
“这瓶香水……”夏油杰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发现用量很少，几乎没怎么动过。
“这是我一个学姐给我的毕业礼物，一直放着没用……”栗莉装作不在意地说，眼睛盯着天花板，好像天花板上写着她人生所有的答案。
对面的人笑了一声。
“是吗……好巧，我也用这瓶。”
栗莉彻底说不出话了。她脑子里飞速运转，要是让他知道，她是因为那次在电车上闻到了这个味道觉得好闻然后冲动之下买的，会不会被笑死。
“那……要不送你？”她支支吾吾道，指了指香水瓶，“反正我也没怎么用。”
“栗莉酱出手真大方。”夏油杰笑起来的时候眉头微皱，看上去很无奈的样子。
栗莉看着他的脸，忽然冷静说，“有没有人说过，你笑起来很好看。”
夏油杰勾唇，突然贴近她，“是吗……那现在的栗莉是哪个呢？是栗莉老师，还是栗莉酱？”
栗莉指了指他背后，“啊，抱歉，这个被我看到了。”
夏油杰回头看了眼自己肩膀上的咒灵。那东西正小心翼翼地探出头，不敢多靠近，只能躲在他背后警惕地看着面前的栗莉。
她整个人突然松弛下来，手肘搁在扶手上支着下巴，看人的眼神从下往上，像在打量一件没什么兴趣的东西。
夏油杰挑了挑眉。
“看什么。”她撇了他一眼，视线又移开，落在窗外，“没见过人格切换？咒术师不至于这么没见过世面。”
“你好像对咒术师挺有意见。”
“谈不上意见。”
她语气淡淡的，“就是觉得你们整天跟脏东西打交道，处理得又慢，很浪费时间。”
夏油杰没忍住笑了一声。
“笑什么。”她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稍微沉了一点，“我说的是事实。你笑是因为觉得我说得不对，还是因为觉得我说得对但不想承认？”
“觉得你说得挺有意思。”
“有意思。”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随便你怎么说。”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回夏油杰脸上，很直接地开口，“栗莉太软弱了，那些她不敢面对，只有我来处理。而且其他的人格都太弱了，所以我让它们都闭嘴了。无用的留着也是负担。”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淡然，像在陈述一份工作报告。
“所以你们可以共用一个大脑？行为模式呢，是看到咒灵就会变成你吗？”
“不知道。”她答得很干脆，“没研究过。不重要。”
“那你出来的条件是什么？”
“她尴尬的，害怕的,或者是不敢面对的时候。”她看了他一眼，“你问题挺多的。”
“职业习惯。”
“那你这职业习惯挺烦人的。”她说。
夏油杰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她也没回避他的视线，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语气还是不紧不慢，“不过，你接近她，是为了什么？”
“你觉得呢？”
你这个人还算有分寸，但是如果有一天你伤害她……”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我会让你后悔的。我保证。”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聊天气。但夏油杰听得很清楚，她是认真的。
“还有。”她忽然想起来什么，“那个白毛呢。”
“买水去了，等会儿回来。”
“哦。”她应了一声，没什么特别反应，“虽然很吵，但是还行吧。”
“你对悟倒是评价挺高的。”
“实话。”她说完，便不再开口了。
“那我们暂时要说再见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邪笑。
“哦，对了，你们学校最近会死人哦。”
夏油杰一愣，刚要说什么，突然看到面前的人揉了揉眼睛。
“栗莉？”
栗莉眨了眨眼，又是一秒的空白，她看着面前的人。
“怎么了？”
“没什么。”他说。
门口探出一个白毛脑袋。
“我回来咯——”五条悟闪现，手里拎着三瓶水。他扫了一眼屋里的气氛，“怎么感觉怪怪的。”
“绿茶还是红茶？”他将瓶子贴在她脸上。
栗莉脸上一凉：“这个吧。”她指了指他右手边的午后红茶。
“这瓶不行哦，这是我喝的。”五条悟把红茶举高。
“那绿茶吧。”栗莉拿过来道谢。
“杰，这是你的。”五条悟扔了一瓶过去。
夏油杰接过，“等他们来接我们还是直接回去？”
五条悟倒是无所谓，他看了眼空荡的房间，“要不去找硝子？”
“又来了……”夏油杰扶额。
“去嘛去嘛——”
“我们现在得赶紧回去了。”夏油杰想着要赶紧汇报。
“真无趣啊。”五条悟忽然转头看向栗莉，“那老师做决定。”
栗莉捏着瓶身，看了看五条悟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夏油杰一脸“别惯着他”的表情，很谨慎地问：“会不会麻烦硝子？”
“咦，老师你怎么叫硝子是名字，叫我们要加同学。”
“因为你们是男生？日本的话，对称谓是不是还挺在意的……”
五条悟一愣：“有吗？”
“当然有啊。”夏油杰说。
“可是我觉得无所谓哦，我可以直接叫你栗莉酱，也可以叫栗莉先生哦。”五条悟说。
果然是男高。栗莉看着就觉得青春洋溢，和自己这样死气沉沉的不同。
她想了想，“那栗莉，栗莉酱，栗莉先生，娜娜酱，这几个称呼五条同学会按什么标准切换？天气吗？心情吗？还是抽签？”
五条悟被她问得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很开心，“按我心情哦～”
“行吧。”
栗莉点点头，“那我今天暂时是栗莉酱。明天上课的时候请叫我栗莉老师。”她肯定的说。
“不行～那还是要看我心情。”五条悟很有原则道。
“你联系硝子了吗？”栗莉问。
“嗯，他们在原宿，我直接叫我家司机来接我们。”
“这里是哪里来着？”
“东中野3-11-1。”栗莉报得很快。
“OK，几分钟。”五条悟话音刚落，楼下就传来汽车的轰鸣声。
“走喽——”
栗莉将钥匙放进邮箱，拍照联系房东退房，最后看了眼自己租了几年的房子。在自己打工存下第一笔钱后，她走进了日本的不动产公司。日本租房很贵，但她还是毅然决然签下合约，因为这是她真正意义上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以后会更好的。她心里默默想着。
车辆停在公寓楼前，三人挤在后排。
“悟，你为什么不坐到前面。”夏油杰托着下巴问。
五条悟歪过头，戴着墨镜的视线落向身侧的栗莉，“前排好无聊啊，哪有后排热闹。”
他嘴上说着，身体往栗莉那边挪了挪，但两人之间还留了一点距离，没有真的挤上去。
“可是老师太小只了，怎么挤都有空隙呀。”
他语气抱怨，但身体很诚实地靠回自己那边，甚至还往车门方向缩了缩，“算了，本大爷不跟老师抢空气。”
栗莉松了口气：“谢谢五条同学。你虽然嘴上很吵，但身体很老实。”
“喂，老师，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夸你。”栗莉一脸真诚，“真的。我这人最欣赏言行不一致但心地善良的人了。”
五条悟看了她两秒：“……杰，她在骂我吧？”
夏油杰在旁边笑了一声：“我觉得她在夸你。”
栗莉往夏油杰那边靠了靠，夏油杰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给她让出空间。
她小声说了句“谢谢”，夏油杰也让了让。
车子平稳行驶，落日余晖透过车窗投下晕影。
夏油杰垂眸，想起刚才的人格切换，轻声开口，“学校最近会死人，是真的？”
栗莉一愣，奇怪地看了过去：“什么学校？”
夏油杰不说话了。看来第二人格说出口的话，做的事情只要不是太过分，本体完全感觉不到。
“出事？”五条悟反而追问。
“没什么。我只是好奇老师能看见我后面的东西吗？”夏油杰浅笑。
栗莉微微点头，“偶尔吧。”
“老师看得出来？”五条悟收了玩笑的语气，偏头看她。
“一点点。栗莉没有细说，“偶尔能看到不干净的东西。频率不高，一个月碰上一两次吧。”
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沉默了一瞬。
“没关系。”
五条悟忽然开口，语气嚣张却安心，“有我和杰在，没人能伤到老师。”
夏油杰应声附和，“嗯，别担心。”
栗莉心头轻轻一动，悄悄抬眼，透过车窗看向晚霞，轻轻应了声。
然后她想了想，补了一句，“不过如果真的有什么东西，你们俩先跑。我这个人跑得慢，怕影响你们，而且也会拖后腿……”
五条悟：“？”
“不过我以前在补习班代课，三十个学生都管得住。几个咒灵算什么。”
“根本不是一个难度吧。”五条悟吐槽，“而且老师你这么缺钱吗？打工的地点太多了吧——”
“差不多。都是要管住不听话的东西。”栗莉一脸坦然。
夏油杰在旁边笑出了声。
车子驶入原宿热闹的街区，车流与人流渐渐密集。
“到咯。”车子停稳，五条悟第一个推开车门跳下去，转身伸手虚虚扶了一下栗莉的手腕，等她站稳就松开了，并没有碰到她。
“谢谢。”栗莉说。
“不客气。”五条悟摆摆手，已经转头冲不远处喊，“硝子——歌姬——”
夏油杰从另一边下车，走到栗莉身侧，“悟其实很有分寸，不会真的让你为难。”
栗莉看着那个正在冲硝子挥手，笑得跟什么似的白毛DK，点了点头，“嗯，我看出来了。五条同学就是典型的嘴上没刹车，脚下有刹车的类型……”
夏油杰看了她一眼：“你这个人，有时候说话还挺准的。”
“是吗？”栗莉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我一直在观察人类。观察了这么多年，多少有点心得～”
夏油杰没接话，只是微微笑了一下，迈步往前走。栗莉跟在后面，心里默默盘算。
明天一定要备课。备课之前得先搞清楚心理课在这儿到底能讲什么！
不然怎么把握住学生的心理状态……
“杰！老师！快点——”五条悟见两人磨蹭的还没来，在前面喊。
“来了。”栗莉小跑两步跟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人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