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退役与转会 0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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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十二月的杭州湿冷入骨，训练基地的暖气开得足，但会议室里空气却冷得像结了冰。
你跟在叶秋和苏沐橙身后走进房间，看见长桌主位上坐着个陌生面孔。
那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生，十八九岁，头发染成张扬的金色，穿着嘉世队服却透着一股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新鲜感。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目光在你们三人身上扫过，最后停在叶秋身上。
“抱一丝啊叶哥，一来就占了你的位置。”他坐在那个属于嘉世队长的座位上，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歉意，甚至没看叶秋。
是孙翔。
第七赛季最佳新人，去年初入联盟就斩获最佳新人王，本赛季带领原本实力平平的越云在常规赛暂且排到第八。按照这个成绩，季后赛有望。
你站在门口，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苏沐橙的表情也冷了下来，只有叶秋，还是那副懒散样子，像早就料到了这一幕。
“哈哈，翔哥说得对，这位置您坐正合适。”
“一叶之秋就该由翔哥操作才能发挥价值，有的人已经老喽。”
你听着这些话，一股火气直往上冲。这些嘉世队员怎么好意思对年纪比他们小的人叫哥？还对着叶秋这样不屑的态度，你觉得他们有病。
苏沐橙拉着你坐下，视线扫过会议室——崔立经理坐在孙翔左手边，脸上堆着职业化笑容；刘皓坐在另一侧，目光闪躲；其他几个管理层分散坐着，气氛诡异。
“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崔立清了清嗓子，“今天召集大家来，主要是宣布俱乐部的一些重要决定。”
“第八赛季已经过半，嘉世目前积分排名第四，季后赛席位基本稳了，这是大家的功劳。”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俱乐部认为，战队需要在现有基础上更进一步。所以经过慎重考虑，我们决定对核心阵容进行调整。”
叶秋点了支烟，没说话。
“具体来说，”崔立看向孙翔，“从今天起，孙翔选手将正式接任嘉世队长一职，并继承账号【一叶之秋】。”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你猛地抬头，看向叶秋。他夹着烟的手指停在半空，烟雾在灯光下缓缓上升，模糊了他的表情。
“叶秋，”崔立转向叶秋，“俱乐部感谢你这八年来为嘉世做出的贡献。但是目前俱乐部没有合适的比赛账号给你，你就在队里担任陪练吧。”
“陪练？”苏沐橙忍不住开口，“你们……”
叶秋摇头示意沐橙别说话：“呵呵，陪练就不必了，解约吧。”
崔立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叶秋你主动提出解约吗？”
“不错，我要求解约。”
嘉世要散了，你想。
苏沐橙让叶秋不要冲动，你喉咙却像被人扼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
“那么咱们聊聊违约金吧！凭你在嘉世劳苦功高的多年，我们不会这么绝，协商解约如何？”
叶秋不想继续弯弯绕绕，直接问：“什么条件？解约。”
“真是爽快啊，很简单，你宣布退役。”崔立说。
退役。
这个词像一记重锤砸在你心上。
你想起第一周目，第三赛季的叶秋还是联盟最耀眼的存在；第二周目，第四赛季的他依然站在巅峰。而现在，第八赛季，25岁，就要被迫退役？
“崔经理，”你调整呼吸开口，声音比想象中冷静，“队长这个赛季的表现有目共睹，嘉世现在的成绩也离不开他的指挥。这样的决定，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你身上。
孙翔挑了挑眉，像是第一次注意到你：“你就是那个新人治疗？打得不错。不过战队决策，还轮不到你插嘴吧？”
“你们还真是无情啊，放弃带领嘉世三连冠的招牌而去培养新人，卸磨杀驴也不是这样的！你们忘了叶秋的付出吗？”你白了孙翔一眼，压根不想搭理他。
“小影。”叶秋拉住你的手腕，“别说了。”
“可是队长……”
“我说，别说了。”叶秋语气加重了，但眼神里没有责备，反而有种你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崔立赶紧打圆场：“小影啊，我们知道你对战队有感情，但这是俱乐部的战略调整，是为嘉世的未来考虑。叶秋年纪大了，操作状态下滑是事实，孙翔是联盟最有潜力的新人，战队需要新鲜血液。”
操作状态下滑？
你在心里冷笑。这个赛季的每一场比赛，叶秋的操作哪里下滑了？第四轮对虚空，他一个人牵制了李轩和吴羽策两个人；第五轮对轮回，他在周泽楷的猛攻下坚持到最后。这样的表现，叫下滑？
但你突然明白了。
这不是技术问题，是商业问题。
叶秋不接代言，不露脸，不为俱乐部创造商业价值。而孙翔，年轻，帅气，有话题度，是联盟力捧的新星。
嘉世要的不是冠军，是流量。
“我同意。”叶秋掐灭了烟，“我选择解约。”
“你疯了！”苏沐橙大惊，抓住他的手臂。
“累了这么多年，现在休息休息，有什么不好？”叶秋笑。
这个时候他还笑得出？
叶秋，是不是你太过于勇敢安静，所以时常有人忘了你也在承受痛苦？
018
你跟沐橙追着叶秋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的灯光惨白得刺眼。
苏沐橙眼圈红了，但她咬着嘴唇没哭出声。你跟在叶秋身后，脑子里一片空白。
回到训练室，叶秋开始收拾东西。他的东西很少——几件换洗衣服，一个用了好几年的保温杯，几包烟，还有一台旧笔记本电脑。
“真要走啊？”刘皓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进来，语气阴阳怪气，“叶哥，其实当陪练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用打比赛那么累。”
叶秋没理他，继续收拾。
你看着刘皓那张脸，突然想起了第七轮对微草的那场比赛——刘皓擅自走位，差点被王杰希一波带走，是叶秋拼死救场才没翻车。还有平时训练里的那些小动作，那些若有若无的排挤……
嘉世，早就不是从前的嘉世了。
“小影，”叶秋突然叫你，“过来。”
你走到他身边。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递给你：“这是我这些年整理的战术笔记，里面有一些针对各大战队的分析，你应该用得上。”
你接过笔记本，封皮已经磨得发白，页角卷起，显然被翻过很多遍。
“队长，你……”
“我没事。”叶秋笑了笑，“25岁，不算老，休息一年正好养养手。”
你知道他在安慰你。职业选手的黄金年龄就那么几年，一年的空白期意味着什么，谁都清楚。状态下滑，手感生疏，甚至可能再也回不到巅峰。
“一年后，你真的会回来吗？”你问。
叶秋看着你，眼神很认真：“会。休息一年，然后回来。”
他说得那么笃定，让你几乎要相信，这一年的离别，真的只是一次短暂的休整。
“那你接下来……”
“先休息一段时间，好好养养。”叶秋背起那个破旧的双肩包，拍了拍你的肩，“你不一样，你还年轻，路还长。好好打，别浪费天赋。”
你点点头，喉咙发紧。
苏沐橙终于忍不住哭了，她扑上来抱住叶秋：“叶修，你……你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别总熬夜……”
沐橙对叶秋的称呼你没当回事，只当是情绪过于激动而口误。
“知道了知道了，”叶秋拍拍她的背，“我又不是小孩子。”
但你知道，他从来不会按时吃饭，也不会不熬夜。
收拾完东西，叶秋转身，走向大门。
你和苏沐橙送他到俱乐部门口。冬夜的寒风吹得人脸颊生疼，路灯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就送到这吧。”叶秋说，“外面冷，回去。”
“叶秋……”苏沐橙的声音带着哭腔。
叶秋冲你们挥挥手，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自己待了八年的地方，没说什么客气的道别话，转身走进夜色里。
他的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你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见他。
“小影，”苏沐橙轻声说，“我们回去吧。”
你没有动。
“沐橙，”你说，“我也要走了。”
苏沐橙愣住了：“什么？”
你转身看着她，眼神坚定：“我不会留在这样的嘉世。队长走了，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下的了。”
“可是你的合同……”
“我马上会转会。”你说，“已经有战队联系上我了。”
“你要去哪？”
你想起第二周目的那些日子——霸图的训练室永远灯火通明，韩文清永远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张新杰的战术板永远写得密密麻麻。那里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商业算计，只有对胜利最纯粹的渴望。
“霸图。”你说。
苏沐橙沉默了。她知道你说得对，嘉世已经变了。
“那……保重。”
“沐橙也是。”
回到宿舍，你打开电脑，登录荣耀。
【织影】站在主城里，一身白衣在寒风中飘动。这是嘉世给你的账号，承载着你这一周目作为职业选手的所有记忆。
但你不会带走它，即便嘉世同意，你也不可能带走它。
你要用的，是系统为这一周目准备的另一个账号——那个从你进入这个世界起，就一直沉睡的角色。
你退出登录，从抽屉深处翻出另一张账号卡。
卡面是纯黑色的，上面用银色的字体刻着两个字：
【无影】
插入，登录。
角色创建界面弹出，一个和你长得有七八分相似的女性牧师出现在屏幕上。她穿着一身暗紫色的长袍，手持一把造型奇特的十字架法杖——渡厄。
你点开属性面板：
【技能点：4995/5000】
【银武：渡厄】
【装备评分：S+】
这是系统给的礼物，也是你这一周目真正的底牌。技能点只差5点就满的神级账号——连一叶之秋的技能点也不过4840，还差160点才满。
你关掉面板，打开邮箱，给霸图的经理发了封邮件：
“我是吴影，同意转会霸图。附带个人账号卡【无影】，资料已附上，请查收。”
发送。
做完这一切，你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窗外，杭州的冬夜漫长而寒冷。
但你知道，天总会亮的。
而你要做的，就是在天亮之前，积蓄足够的力量。
小剧场
（当晚，崔立办公室）
“吴影那小丫头片子，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顶撞我们，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崔立坐在办公桌后，脸色不太好看。
“是呀，刚才会议室里气势汹汹咄咄逼人的，一点想象不出来平常温和的模样。”某管理接话道。
公关部的李经理推了推眼镜：“但她现在是联盟最抢手的新人治疗，微草、蓝雨、轮回都报过价。今天她这么一闹，正好给我们借口把她送走。”
“是啊，趁现在其他几个豪门战队报价高，先打发出去，还能卖个人情。”崔立点了支烟，“这丫头摆明了是站叶秋那边的，留下来迟早是个麻烦。你看她今天那态度，以后要是再闹起来，可比苏沐橙难搞多了。”
“苏沐橙的违约金高，而且性格温和，比较好控制。”李经理分析道，“但吴影不一样，她有实力有天赋，性格又硬。今天能为了叶秋公开对抗管理层，明天就能为了别的事掀桌子。”
“那就趁早清掉。”崔立吐出一口烟圈，“叶秋不听话的嫡系最好一个不留，免得哪天爆发。霸图不是想要她吗？就卖给霸图，韩文清那张严肃脸，说不定能压住她。”
“霸图给的转会费确实最高。”财务部的王经理翻开文件夹，“而且他们承诺会承担吴影的个人账号卡开发费用。这对我们来说，是一笔很划算的交易。”
“那就这么定了。”崔立掐灭烟，“明天就联系霸图，尽快把手续办了。吴影这刺头，留在嘉世只会惹麻烦，早点送走大家都清净。”
几个人相视一笑，举起茶杯轻轻碰了一下。
窗外，冬夜的寒风呼啸而过，但办公室里温暖如春。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你正坐在宿舍里，看着系统界面上的新提示：
【触发关键事件：嘉世的背叛】
【事业线进度：35%】
【获得新账号卡：无影（技能点4995/5000）】
【即将转会战队：霸图】
你关掉系统，走到窗边。杭州的夜空看不到星星，只有远处城市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
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而这一次，你不会再让任何人挡在你的路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退役与转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