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平淡”的暑期开始了 夏令营 ...
-
练琴的事自然不是一位学校老师能全权做主的。好在九月学校要举办合唱比赛，音乐楼因此全程开放，兰的钢琴学习倒也没落下。
只是教琴的老师总在变，莱昂老师渐渐被早濑堂阳替代。听说是莱昂老师身体不适，兰心里免不了有些担心。
这个暑期，她的青梅竹马工藤新一短暂出现过一阵。他来得轰轰烈烈，像一场席卷一切的飓风，又带着忙不完的案子紧锣密鼓地消失，仿佛全世界都缺不得他。
兰虽觉得有些奇怪，但这阵子需要她操心的事太多：同学的异常、莱昂老师的近况等等，也就没多余精力去深究新一的行踪。
她开始主动关注国内与国际新闻，每天雷打不动地收听广播。园子总打趣她：“这半年你变化也太大了，不会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吧？” 毕竟半年前的毛利兰，对这些时政话题可是向来 “不屑一顾” 的。
兰和早濑堂阳也顺理成章地熟络起来，整个假期几乎常在一起闲聊。早濑说自己 23 岁，刚大学毕业，来米花市碰碰运气，想找份合适的工作。
他不仅临时接替莱昂教兰钢琴，还是学校合唱团请来的助教老师。提起这份工作，早濑苦笑着冲兰说：“说白了就是学校找来的临时工，两份活儿的工资也差不多。”
兰对工资多少没什么概念，对学校的岗位安排更是一知半解。她只能苍白地附和两句，话题很快就转到了安全问题上 —— 毕竟他们曾一起从金犬帮手里救下过同学，她总忍不住担心那些人的报复。
顺着这个话题，他们自然聊到了那位被救下的同学的后续。兰特意打听了一番，得知对方已经转学，父母带着他回了老家。
莱昂老师的近况也是兰打听的重点，只是她自己没意识到这份关注的特殊性。她有着光明正大的理由：上次体检时，莱昂老师的脸色看起来就不太舒服，她实在没法不放在心上。
早濑对此乐见其成。他总能顺着兰的话头，自然而然地聊到社会安全，再提及白塔森林小区，不动声色地打探兰去那里的频率，进而旁敲侧击了解妃英理的动向。
表面上，他们的聊天话题天南海北，从钢琴技巧到日常琐事，仿佛都没什么顾忌。
兰对早濑的印象很好，即便他总推脱自己只是助教，兰早已把他当成了正经的钢琴老师。这位老师耐心十足，教得细致，还毫无架子，既能像朋友一样陪她聊天，又因为年长几岁，偶尔还能给她一些贴和的建议，待人也格外坦诚。
在兰心里，莱昂老师和早濑老师，都是值得信赖的好人。
可早濑这些天过得并不舒心，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精神上的煎熬。除了给兰上课的时间，他几乎被强制留在实验室里，配合那位名叫雪莉的研究员做一系列实验。
还好兰是个不会多想的单纯孩子，和她相处的时光，成了早濑生活里难得的喘息。
他有时候会好奇，琴酒是不是也曾有过这样被实验束缚的日子。他旁敲侧击地问过雪莉，却什么回复都没得到。
这事后来被远在京都的贝尔摩德知道了，还当成笑话讲给了琴酒听。
当时琴酒正在北海道的射击场练枪，听完后脸色丝毫未变，抬手又是一连串十环。沉默片刻，他只问贝尔摩德有没有其他单子，给早濑多安排两个任务。在琴酒看来，毛利兰都比早濑堂阳要 “忙” 得有价值。
当然，派出的任务被叫停了，宫野志保说早濑的身体还不适合出任务。
这个回复让琴酒默了默。
无人知道他内心的压抑。
他想到了自己。
……
兰也一直没放弃关注那些上次被单独叫去医院做额外体检的同学。她发现，其中有小部分人，在暑期一起去了同一个 “夏令营”。
世良真纯的好友佐藤就是其中之一。自从去了那个夏令营，佐藤像完全变了个人，电话很少接听，Line 消息也总是隔很久才回复，语气还格外冷淡。
有一次，兰、园子和世良在便利店门口偶遇了佐藤。他们没说几句话，佐藤就主动把话题拐向了国家和政治。
园子开玩笑说这个兰是最感兴趣的。
没想到佐藤却突然激动了起来，她一把抓住兰的胳膊，力道大得出奇：“小兰，既然你感兴趣，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日本有多腐朽？！”
兰完全不知道佐藤想要说什么，她懵懵的摇了摇头。
佐藤于是说：“现在经济崩溃，企业倒闭，失业率飙升，官员们却还在贪污腐败，警察连□□都管不了。你走在街上看到抢劫、打架、游行、流浪汉，你不痛苦吗？你不想为此做点什么吗？”
兰被这突如其来的狂热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挣脱，言语上却底气不足：“佐藤，你冷静点。我们只是高中生，做好自己该做的就好，这些事情不是我们能改变的。”
这些话，是她以前坚信不疑的事情，现在却有些怀疑了。但她又能做什么呢？
佐藤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甚至有些轻蔑：“你这是逃避。”
兰生气了：“什么叫逃避？谁面对这样的社会不痛苦？这是我的家园，我当然希望它变好。但是我能做什么？你觉得你伟大了，光明伟岸了，你又能做出什么实质性的，让社会改变？”
“喂喂，干嘛呢干嘛呢？”园子开始往两人中间挤。她吓一跳，这两人都是她朋友，以前大家挺好的呀，怎么现在三两句就吵起来了？
佐藤没理园子，她兀自得意了起来：“我当然能做很多，我跟了对的人。麻原先生会带领我们把日本带向更光明的道路。”
“麻原先生？光明的道路？”
“你关注那么久的新闻，不会连首相竞选人都不知道是谁吧？麻原先生说的对，现在的民众都相当的腐朽，只有我们，国家真正觉醒的人，才会痛苦的寻找出路。”
兰知道麻原，最近电视上经常出现这个人物，全名麻原真介。最近日本什么活动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他的竞选演讲充满大街小巷，但内容很老套：无非就是学习欧美，借助欧美强国的力量，才能彻底推翻这个腐朽的体系，重建一个全新的日本！
听说他支持率还不错。但兰有时候觉得他作秀太过了，比电影明星还风头更甚。
所以佐藤的话让兰生理不适，她觉得能说出这样话的人，底子里根本不了解日本名生，甚至看不起民众。
她嫌恶的说：“那你们找到了什么样的出路了呢？”
佐藤理所当然的回答：“我们现在还不够强大，如果能借助发达国家，比如欧美的力量，那将是很好的助力。”
“是吗？”
兰对新闻不是白关注的，她尤其了解海湾小区事件背后的国际纠葛，所以冷笑着反问：“你们从哪里得出的结论？说要借助欧美强国的力量发展，凭什么他们就该帮我们？更何况，你关注最近的新闻了吗？最近日法关系恶化，你知道吗？”
显然，佐藤根本没关注过这些。她高傲得像火焰，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火焰熄灭了一瞬，随即又爆发出更激烈的情绪。
佐藤冲着兰大喊：“你就是看不得日本好！你就是不喜欢日本强盛！”
这场偶遇最终以莫名其妙的争吵收尾。佐藤气冲冲地转身离开。兰也不为自己吵赢了而洋洋得意。
那天晚上，兰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她没法不在意佐藤那些仿佛被洗脑的话，还有佐藤那近乎偏执的状态。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平淡”的暑期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