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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八十五章 “书房重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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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萼红先前就已经想到此事,他跟花章台两人在乱石嶙峋的假山丛之间已经猜到宁远帝这么快让他赴边的缘由,毕竟先前对边将那样忌惮都没有放玉萼红前去北边境,如今花章台入局之后,倒是大有打发他走的意思。
花章台慢悠悠啃着尚待余温的新鲜糕点,甚至有闲情递给一旁正眼巴巴看着自己的玉兰一块,看他惊喜接过后才抬脚往正在交谈的九叔于玉萼红那边走过去。
玉萼红今日穿了件好活动的袍子,平日里少有闲心用大把时光来收拾书房,如今不日之后就要离京,反倒升起了要收拾家里的念头。
九叔年纪大了,不好再做这些搬搬扫扫的杂事,玉兰早上被九叔派去买糕点,此刻刚到家中,游貉水现在怕是已经到了北边境,已经被焦头烂额的何津薅走了也说不准,而花章台,玉萼红抬眼扫过去,正捏着玉兰买到的漂亮点心小心绕过书堆朝自己走过来。
他不是干这种事情的人,玉萼红心想,每日吃吃糕点赏赏花就好了。
他捡起侍从搬书时在他身边遗落的一册,看着被晒得明亮起来的书页,一时间竟是感慨幸好游貉水将狮子猫一并薅走了。
花章台见他出身,便把手里捏着的另一块糕点举到玉萼红嘴边,轻轻用糕点点了点他的唇角。
“传了什么话过来?”他问。
九叔接过玉萼红捡到的那本书册,朝正摸不到头脑的侍从小哥走了过去,半晒不晒的日光底下又只剩下花章台与玉萼红。
人间八月,天上太阳正是毒辣的时候,玉萼红看花章台在太阳底下越晒越白,先移到外边为他寻了把伞。
“宁远帝要你入宫进谏。”
花章台头顶洒下一片清凉,他接过玉萼红递过来的伞,把两个人都笼罩到伞下,好在忙碌了一上午的清扫活动中偷一点闲。
“这个时候?”
“没说。”
花章台惬意地眯了眯眼睛,又让玉萼红想起来了先前在树荫下躲懒的狮子猫。
他身上穿的九叔这段时间要人新制的衣裳,跟原先新鲜活泼的小夹衫又是不同,成套蚕丝制成的轻纱搭在身上,又轻又薄,特意选了鲜亮但不刺眼的颜色,柔浅的草青作外衫,内搭便要再深一个颜色,像老柳树枝繁叶茂,在微风吹拂之下扫过人的肩头。
盛夏时节,看过去让人耳目一新,心间也清凉起来。
玉萼红为他拂去肩上遗落的柳叶,觉得养一个金尊玉贵的花章台也不算什么难事。
花章台懒洋洋开口,“眼见就要晌午,过了午时再去看看皇帝要干什么吧。”
来的人既不是安福又不是什么其他要紧的人物,说明这声召见并不急,况且宁远帝最看不惯他跟玉萼红,花章台想了想,马上他就要见不到了。
北边境跟燕都的气候不一样,游貉水前脚刚到后脚就朝燕都寄了信,圆滚滚的信鸽在天上飞了几天,这时候才将将飞回大将军府里。
它不敢直愣愣钻进玉萼红回来,刚巧看见不远处九叔正站着跟人说话,于是扑棱棱降到了九叔肩头上。
这鸽子是在大将军府里养出去的,被一群人看着也不害怕,只是咕咕叫唤,忽然张开翅膀扇了几下,这才孵在九叔肩头不动了。
一边帮忙晒书的人看得直乐,笑着问九叔:“这是什么意思?”
九叔笑呵呵的,顺了顺自己被信鸽扇乱的胡须,“正委屈呢,离府的时候那么圆滚滚一只,如今都变得窄细一条了。”
话音刚落,肩头的信鸽就应景地仰直了脖子咕咕叫唤起来,声调颇为委屈,逗得那边的人哈哈大笑。
九叔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小圆镜片,把鸽子腿上绑着的短信解下来,放在眼下仔细查看。
俗话说字如其人,游貉水的字却和他本人的性格有些差异,显得张牙舞爪锋芒毕露,九叔把镜片举到眼前,仔细端详了一阵,终于看清了这孩子写的什么,大概是北边境太冷了,叫将军过去的时候多带点衣服。
一个倒霉的猫猫脸,九叔分析了一下,狮子猫可能也被冻的不太精神。
剩下的还有几句话,大致讲了讲北边境情况,几次敌方的游击都被他们挡回去了,叫将军不必担心云云。
九叔推了推小圆镜片,心中感慨,孩子离了家就是不一样,话都变多了。
他刚要拎着信纸去找玉萼红,回头一看哪里还有两个人的身影。
九叔捏着信纸无奈地笑了笑,“算了,也没什么大事,一会儿在跟小玉说吧。”
或旧或新的书册都被搬了出去,书房之内显得空空荡荡,刚好能装下两个人。
花章台坐在宽敞起来的书台上,半边薄薄的浅青色外衫搭在打弯的胳膊上,尾端落到罪魁祸首的手里。
玉萼红欺身向前,终于把人逼得退无可退,可惜现在的花章台对两人的关系接受良好,见玉萼红向前,便拿自己的鼻尖去碰他的。
微凉的触感从那里穿过来,烧得花章台面上泛起红霞,蒸得两颗小痣也醉醺醺的不知如何是好,倒挂在花章台鼻尖上,诱得人想张嘴亲一亲,咬一咬。
两个人头挨着头,颈挨着颈,皆是出了一身热汗,花章台衣裳穿得薄,一热更是隐隐透出肤白色,玉萼红余光看见,嘴里还要调侃,“哪家的公子要把白日会情郎?”
花章台恼他这种时候还要打趣自己,也张嘴反驳,“公子也不是什么好人,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竟在这种地方跟人幽会。”
“书房重地,还能拿来白日宣淫?”
他面上那两颗小痣的情态跟主人完全不同,醉醺醺倒在鼻尖上,玉萼红眸光深深,张嘴便将其咬含进去,惊得那两颗小痣慌忙逃窜,花章台轻轻唔了一声,忙躲开捂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你,你……”他俏怒地瞪着得逞的玉萼红,支支吾吾半天,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一会儿还要面圣,不许如此胡混。”
面上的小痣经此一劫,再也不敢随意乱跑,藏进花章台的眼皮褶皱中,就再也不动了。
玉萼红存心要把它们驯服,见花章台说完之后就呆呆出神,伸手去碰了碰他长直的眼睫。
花章台眼睫一颤,虚虚露出里边躲藏起来的校园痣,羞涩的,湿答答的,躲在暗处默默看人的。
他最擅长诱敌深入,此时也不例外,花章台要躲,他就先口头答应,拽住对方的衣袖把玩,一步步让他放松警惕。
花章台被他晃得头昏脑涨,身上的薄衫半边都要到玉萼红怀里,他刚要夺回来,那边的攻势就要卷土重来。
“你在战场上也是这样所向披靡?”花章台正话反说,期盼对方高兴之余能放自己一马。
可惜敌将极擅战场用计,将他圈禁在怀中,令花章台仰不得头,转不了身,只得受人桎梏,感受玉萼红落在他后颈上的指尖温度。
“我写了什么?”玉萼红低低问。
痒得人心发软的感觉断断续续传到心中脑后,花章台混混沌沌一败涂地,他躲不了,只得被玉萼红掐着下颌强硬地接受他递给自己的一切,末了还要被对方攻城略地,一步步吻上自己泛红眼皮上的小痣。
花章台在余韵中喘息,“你这个登徒子。”
手下人的身体正在轻轻的颤抖,玉萼红吻他,抚摸花章台的后颈以示安抚,“好孩子。”
花章台恼羞成怒,软绵绵地给了罪魁祸首还要占自己便宜的人一脚,刚要跳下书台,就发现自己腿软地像软脚虾。
身后的玉萼红闷闷笑起来,他一把把人抱起来,甚至还要照顾花章台的面子,只得抱着他一路从书房后门穿过长廊,简单清洗过后,将已经在自己怀中昏睡过去的人放在内室的床上。
玉萼红轻轻吻了吻花章台乌黑的发尾,便留他在室内,自己则出去看看外边收拾得如何。
他前脚刚到书院,后脚九叔就拿着游貉水送来的信找到身前,顺便谴责地用目光看了他一眼。
游貉水没什么要反省的心思,只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就把九叔的信接了过来,看过一遍之后才开口,“就按他说的去准备。”
说完之后顿了一下,像是自身满足之后就要福泽大地的大家长,玉萼红猛然想起还有一只毛滚滚的东西也去了北边境,于是又吩咐了一句,“你们那天看中的锦鲤是哪条,趁这几日太阳好,制成鱼干也给狮子猫带过去吧。”
等花章台在家中醒过来之后在进宫,已经过了大半晌。
他独自一人都在空荡的宫道上,感受着腕上的幽都火,许是因着这皇宫之内到处埋藏着滚滚煞气的缘故,对幽都火有些许压制的作用,让它很抗拒来这里。
花章台轻轻碰了碰幽都火所在的手腕,不动声色的安抚它。
还没等他把手彻底放下去,安福就从前边迎了上来,圆脸太监带着一层厚重到看不清真实心绪的笑意,对着花章台问好,“大人可算是到了,可是让老奴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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