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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它圈套在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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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萼红现在当着外人面多少会装一装,毕竟行走在外太割手了容易招人忌惮,若是没有花章台,他自然不会收敛自己的脾气,可如今不是。
他身边站着一个前尘尽忘的凶煞。若是在此世掀起风波,花章台定会受到波及。
毕竟他身份特殊,手里还捏着一个不定时就会忽然发作的血契,自己遭人算计无所谓,可玉萼红担心这些人会对着花章台下手。
前车之鉴就摆在他眼前,当初一行人尚在旧幽都,宁远帝就派人速速递了信过去。
忌惮花章台是假,怕他有了惹不得的软肋反了是真。
“你……!”石缙果然被他噎了一下,他早些年在梁千云军中时并未跟玉萼红打过交道,只是在其他人那里听说过这位将军性子孤僻的传言,想及此后他情绪有所平复,石缙把眼皮合上之后又睁开,撇向了花章台,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知道吗?”石缙曲起腿向后仰,他挑衅道。
玉萼红自从把花章台从封印中带出来之后明里暗里不知道接过多少次这样的挑衅,一般的他当作没听见,毕竟眼不见心不烦,严重点的还有身边的游貉水在,鹰犬爪牙不好不能白当,好刀还需要用血养着呢。
在花章台在府内跟狮子猫相互看不顺眼的同时,游貉水正在府外帮着玉萼红清理不长眼的人。
所以面对石缙的挑衅,玉萼红面上神情变都没变,这让石缙脑海中那个不近人情的将军传闻成了真,他看见玉萼红把身前那盏茶放在眼皮底下看了看,仿佛在确认茶水是不是足够澄澈,暗银色的眸子倒映着茶地水光,花章台还在低头逗猫,似有所觉地朝玉萼红张开手。
那杯温度正好的茶端端正正落到他掌心里。
玉萼红这才有空去回应石缙的挑衅,“不知道。”
不怪他,花章台在那时候正值混沌期,整日跟幽都火混在一起,现在想开可能正一个字一个字地学被幽都火吞进肚里的千字文呢。
石缙嘴角一抽,他曲起腿,终于显露出一些武将的豪放,自暴自弃道:“当时闫家出事,也并不只是杨青嫌他阻了自己向上爬的路。”他从怀里掏出一封泛黄的信纸来,“这是当时杨青传给我们的信,里边详细交代将闫家推入万劫不复之地的诱因。”
幽都火正在花章台怀里轻声打呼,花章台拍拍猫皮股,叫它去叼石缙捏着的信封。
这封信最后流落到玉萼红手里,沉寂好多年的冤案就此掀开一角,玉萼红看得皱起眉,“里边所言当真?”
石缙重新握紧梁秋的手,他发出一声叹息,疲惫地闭上眼,“当真。”
几人的会面在拿到那封信后就结束了,玉萼红带着花章台往自己住处走,没料到刚出映月阁,就在路上碰到了熟人。
温蓝玉夹在闫稚之跟王汲中间,包子脸上装满了生无可恋。
他在看清迎面走过来的人是谁后,迅速朝着花章台跑了过来,“绿阶!”他惊喜地大喊,“你怎么在这!”
花章台一路小跑扑过来的温蓝玉撞了个踉跄,幸亏身后有一尊玉萼红挡着,这才没被他扑倒在地上。
温蓝玉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随后就如同一只八爪鱼一般缠抱住花章台,掰着手指一一朝他诉说自己好友的不寻常之处,眼见他越说越离谱,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闫稚之急忙从王汲身边跑过来,一把堵住了温蓝玉喋喋不休的嘴。
他对着花章台坚定摇头,表明这人的话不可信。闫稚之不摇头还好,一摇头更是把温蓝玉刺激了个彻底,他瞪大眼睛,唔唔着替自己争辩。
“蓝吱吱!”温蓝玉对好友的行为失望至极,可闫稚之捂着他的嘴,害他只能唔唔唔叫。
花章台被两个人围抱在中间,难免有些手足无措,他想把两个人拉开,又害怕自己手上没有分寸,一不小心伤了他们两个书生,只好靠巧力想把挂在自己身上的两个人拉开,不过很快他的两个手也被一人一个按得动弹不得。
幽都火没经历过这种程度的攻击,在它有限的脑袋里没有玩闹一说,花章台被人按住,可传到它这里的心情却是喜悦而柔软的。
它圈套在花章台纤细的手腕上,安静地疑惑起来。
闫稚之正对着温蓝玉无辜的眨眼睛,他的手还没从人家脸上移开,难得露出一些少年气,远处的王汲趁此机会多看了他几眼,见他如鹿的面容上流露出来的全是真心实意的轻松,才停下脚步在一旁远观。
三个身高相似的人拦抱在一起,花章台像分隔符一样挡在温蓝玉跟闫稚之中间,前面是闫稚之为了阻止温蓝玉继续胡说八道而捂在他嘴上的手,后面的温蓝玉为了摆托闫稚之正使劲推他,玉萼红在几人身后拎着花章台的后领,勉力在三方你一下我一下中保持平衡。
“还不赶紧过来把他们几个拆开。”玉萼红一边拎着人,一边对着在一旁看好戏的王汲道。
“好久没见过他这么活泼了,在他们玩闹一会儿吧。”王汲安静注视着一边的闫稚之,眼低里带着难见的柔情。
温蓝玉见状呜呜叫唤,仿佛在说看吧看吧!我刚才就这样被夹在他俩中间!好可怕吧!
忽然他的呜呜声戛然而止,有东西蹭着他的侧脸攀到了温蓝雨头顶上,毛茸茸暖烘烘的触感一直垂落到温蓝玉肩头。
“喵。”幽都火四爪合并蹲坐在温蓝玉发顶,极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爪下的臣民。
几个人听到猫叫后停了手,不过还是缠抱着的一团。
闫稚之仰头跟蹲在温蓝玉头上的猫对视,被猫当成脚垫的温蓝玉一动也不敢动,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拽着花章台的胳膊,“……绿阶!绿阶!快让它下来!”
黑猫拎起爪子舔了舔,发出轻微的舔毛声,闫稚之不错眼的盯着它看,直到幽都火橙红色的竖瞳转向他。
闫稚之小心翼翼把手从花章台胳膊上扒下来,他微微紧张的抿唇,戳戳了花章台,在他身上写:‘是你的火吗?’
黑猫的尾巴正垂在花章台跟温蓝玉之间的缝隙里,他朝着蓬松的猫尾巴吹了一口气,激得幽都火一路炸毛到耳朵尖,把盯着的人换成了自己的主子。
花章台挑眉,幽都火跟他身心相通,自然能感觉他现在心情不错,于是毫无顾忌的把温蓝玉束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折腾散,接着伸脚往下探了探,借着几人相连的肩膀一路踩到闫稚之肩上,闫稚之等它踩稳后便挪开了捂在温蓝玉脸上的手,小心抬手护住它。
他眼睛里闪着明晃晃的开心,花章台被他看得不住后仰,直到整个肩背都贴近玉萼红怀里。
温蓝玉这时候才舒出一口气,他凑近去观察化成猫的幽都火,忍不住拿手去戳猫逼真的鼓起来的胸脯毛。
他的指节陷进猫毛里,幽都火一动不动,闫稚之还在追着花章台问,‘是它吗?’
这是闫稚之手腕一热,先前花章台分给他的那一半幽都火有样学样,也从闫稚之袖口钻出来,蹲在他脚边。
今日天气难得不错,前几日刚下过一场淅淅沥沥的雨,气候难得不凉不热,幽都火讨厌积存的水洼,正努力赖在人身上不肯下去。
三个人四散开来,闫稚之肩上背着猫,一步步小心着朝王汲那边挪,王汲被他绷着脸如临大敌的样子逗乐,低头掩嘴呛咳一声后才大步走到闫稚之身前,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等闫稚之对着他比划,王汲就把猫从他肩上拎下来。
“喜欢这个?”王汲把黑猫左右转转,打算回去之后给闫稚之找一只一样的。
闫稚之一瞧就知道王汲在打算什么,他急得摇头,甚至从喉间挤出啊啊的气声,王汲一愣,他竟然猜错了,“不想要?”他重新问了一次。
这时候玉萼红拎着另一只黑猫的后脖颈扔到王汲怀里,两只猫相互嗅闻一遍后,就趁着身前有人挡着的功夫,迅速融合成了一只大猫。
“……”幸好玉萼红早些时候对着王汲言明了自己跟花章台的身份,不然非要把人吓一跳不可。
闫稚之惊奇地盯着黑猫看,幽都火因为花章台的缘故还是很喜欢他的,装模作样地喵了一声,被惊喜的闫稚之赶忙接了过去。
王汲看着他把猫接过去抱紧自己怀里,又拿额头去蹭猫的额头,人和猫都被蹭得眯眼睛,忍不住对着玉萼红开口:“这猫能生小崽吗?”
他想给闫稚之留一个。
花章台不知何时绕到了玉萼红身侧,他抱肘看着闫稚之和幽都火蹭来蹭去,总觉得自己额头也痒痒的,直到玉萼红把他额前的碎发撩了上去,才正经对着王汲说:“可以给稚之留着一只小的。”虽然不能跟闫稚之对话,但至少能知道他是否安全。
王汲有些意外他能答应自己,在他心里幽都火可能需要全放在一起,“有条件吗?”
一封泛黄的信件递到王汲眼前,他投眸去看捏着信封外端的花章台,他挺直腰背,等着花章台开口。
“把石缙和这封信送回燕都,别让他在路上因意外死了。”
王汲把因笑翘起的嘴角放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