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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他一路抱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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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萼红将这几个字在自己脑海中过了一遍,才反应过来花章台在问自己能不能出去交朋友。
他心中仿佛被猫爪子轻轻挠抓了一下,不痛,只是泛着痒,这痒意顺着血管蔓延过来,最后化成控不住的一点笑挂在玉萼红嘴角,花章台已经从背身对着他转了过来,面上的小痣忐忑地动了动,在等玉萼红的意思。
玉萼红认真地观察了花章台一会儿,发现他真的在等自己同意。
这就跟猫养熟了让人摸肚皮一样的道理。
两个人原本就挨得近,自花章台转过身来后就和站着的玉萼红呈一上一下错落之势,他若是直视,只能看见玉萼红严严束着的繁复的腰带。
花章台仔细看了会儿,忍不住手痒去够玉萼红挂着流苏的禁步。
只是他的手还没从流苏上绕多久,身前的人就往后退了一步,禁步丝滑的流苏从花章台指尖抽离而去,近而迎上来的是一双暗银色的眼睛。
玉萼红将花章台的手拢进自己手里,试探着对方手心的温度,幽都火受不了似的从花章台手腕上跳了出去,一溜烟跑没了影。
湖上小亭一时间只剩下玉萼红与花章台两个人,玉萼红眼底藏了笑,声音像湖水一样泛波,将他的情绪暴露得一干二净,“来青阳郡前还宣称自己是我的主人。”
他扣着花章台的手覆到自己胸膛上,让人感受自己胸腔下的震动,“怎么这种事情也要问我?”
玉萼红仰头去看他,花章台哼哼两声,隔着衣服用指尖轻轻挠着玉萼红震动不止的胸膛,“只是问问,又没说要听你答我。”
这世上没人比花章台还不讲理了,玉萼红低闷笑一声,他忽然向前一抱,伸臂将坐在前面的花章台抱了个结实,还没等人反应过来,玉萼红已经抱着人站起了身。
花章台被猛得举高,眼前不受控制得黑了一秒,动作也不受控制,环上了罪魁祸首的脖颈。
玉萼红的卷发搔得他手腕痒,花章台本就是天生地养的小凶煞,根本不知道人世间的礼义廉耻是什么,他只怪玉萼红忽然将人抱起来,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玉萼红擒得美人归,看着花章台嗔怪自己,借着自己得势朝上颠了颠他。
“放我下去。”花章台微恼。
“我允你去赴宴了。”玉萼红答得驴唇不对马嘴。
他一路抱着人从这个偏僻的小亭子绕路回到内院,将作洒扫的下人们吓得头也不敢抬,生怕看见些什么要人命的东西。
等到了内室,玉萼红这才将花章台稳稳放到榻上,两个人挨得极近,玉萼红能感到花章台微弱的呼吸一阵阵扫落在自己脸上。
他抬眸去看,就见花章台颤了颤眼睫,他面上被床帐映上去一层红霞,正所谓灯下观美人,花章台原本肤色如同瓷器摆件,被这样柔和的光晕一衬,反倒露出几分玉的质感,玉萼红忍不住伸手去抚,指背刚落到人脸上,花章台的小痣就凑了上去。
它紧紧蹭着玉萼红的指节,盼着他再摸摸自己。
花章台也随它直勾勾盯着人,活像故事里勾人摄魄的艳鬼。
玉萼红呼吸声重了些,他勾唇笑起来,问藏在光晕下的人,“这算什么?”
花章台见他挨得愈来愈近,也一寸寸往后退,“回礼。”
两个人呼吸声交错,差一点就要鼻尖碰鼻尖。
“我前些日子刚惹了你生气,这也太好哄了些。”玉萼红没能逮着人,状似遗憾地喟叹,“好绿阶,过来。”
花章台不肯上当,他背已经挨上榻里的墙,凉感透过衣物传进来,害他打了一个哆嗦。
“我不说是什么回礼,你也该猜到。”花章台被人扣住下巴,被迫仰起头。
光洁细腻的颈子就这样暴露于玉萼红眼前,玉萼红的眼神愈发沉,顺着花章台滚动的喉结上下扫视着。
花章台此时只感觉玉萼红要将自己吞吃入腹,或许是因为血契的缘故,他无端想到。
玉萼红松开花章台的下颌,顺势往下摸上他小巧的喉结,盖在手下好好感受了一会后,这才将花章台松开。
可松开归松开,玉萼红却并没有退远,两个人依旧挨得很近,他愣了会儿神,又将头埋进了花章台肩颈里。
埋在皮肉里发出的声音显得很闷,“绿阶。”玉萼红轻声唤。
花章台忍不住往一侧偏头,玉萼红的呼吸结结实实落到自己身上,给人的感觉就像一片羽毛顺着脊骨一路拂到尾椎。
他试着推了推赖在自己身上的人,却没能推动,花章台虚虚晃了下睫毛,带着玉萼红往一旁倒去。
两个人一同倒在柔软的被衾里,玉萼红觉得自己没把人抱结实,于是先把自己放平,又将花章台放到自己身上压着。
花章台枕着玉萼红的胸膛,乖乖由他抱着。
“好绿阶。”玉萼红给他拍背。
这是花章台第一次与玉萼红同枕而眠,不知怎么,他从心底冒出一股悲伤来,像是许久以前,也是这样的红帐,也没能等到两人同床共枕的机会。
“玉萼红。”花章台将下巴撑在玉萼红身上,“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待他说完这句话后,能察觉到身下人的胸膛起伏一瞬,紧接着又平复下去。
玉萼红只感觉心脏被人攥了一下,麻木的感觉瞬间传遍四肢百骸,他略显干涩地开口,显然不想让人提起那段往事,“不是好天气。”
……
花章台天生地养,天道给了他独一份的恩宠,大道将他衍化出来时,降下的福泽几乎传遍了整个九州大地,一时间草长莺飞,万物生发。
天道怜惜他,自然就不舍得花章台吃一点苦。
任平生被降下来的天雷劈得直跳脚,花章台顶着半张脸的易容,坐在原地无辜地看着他。
“这也要挨劈!”任平生一句抱怨直达天听,天道发出轰轰两声响,一道一指粗的细雷劈哩啪啦降到了他的发顶,将任平生的发帽击成碎灰。
花章台只装作看不见,心虚地给自己和任平生倒了两盏茶,又将属于任平生的那盏推到他原先坐的石墩子前面。
天道尚在发怒,花章台朝天上看去,眼下的小痣咻地从易容术下冒了出来,他笑吟吟给两个人劝架,“别生气了,他也不是故意的。”
一直等花章台说完这句话,一小朵劫云降下来小心翼翼绕着他飞了一圈,确认他面上的小痣还在,这才趾高气昂地飞走了。
任平生挨了几道雷,颇有些灰头土脸,他也不在意,从地上站起身略拍了几下身上的灰,就做到原先位置上将花章台给他倒的赔罪茶喝了。
他一边喝一边看花章台,花章台面上始终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只是半张脸上还挂着易容,看上去有些僵硬与诡异。
“天道宠儿。”任平生喊他,“搓搓你的右半张脸。”
花章台听话照做,任平生这人拿得出手的只有他的卦数,在其他法术上不过是一个半吊子,花章台搓了搓自己的有半张脸,原先任平生给他遮上去的易容就掉了大半。
任平生刚认识花章台的时候,只把他当作哪家门派中不知疾苦的小公子,相处就久了就想着给他算上一卦,瞧瞧他的八字命盘。
花章台眼底略有怜悯地看了任平生一会儿,在他刚起卦时就早有预备地躲远了,任平生对此十分不满,“我又不会放卦炸你。”
任平生专注地看着身前摆着的卦石,全神贯注到没察觉自己头顶飘了劫云一片,他刚从卦象上看出些苗头,想要兴奋的喊花章台过来看,就有一道天雷劫轰隆一声将他卦石劈了个粉碎。
那道天雷擦着任平生的面门过去,冲力将他搡了个屁股蹲。
花章台在这时候急忙上前把人拽走了,两个人躲得远远的,任平生嘴角抽了抽,看了看花章台,问出了那句让他终生难忘的话。
“你到底是什么人?”
“天道宠儿。”
任平生第一次见人这么不要脸,他辛苦攒来的卦石一朝被天道劈成了飞灰,满脸都挂着恼到极致的笑,“好啊,既说自己是天道宠儿,就找几颗天卦石给我。”
花章台似有疑惑般看了两眼,不知道几颗石头有什么好找的,天道在两个人头顶上虎视眈眈,生怕这人对花章台怎么样。
“天卦石是什么?”花章台忽然问。
任平生此时情绪也恢复了,他有些心累,也可能只是被天雷吓到了,毫无形象地往地上一躺,还朝花章台招了招手,示意他也躺下。
花章台是很听话的,天道见他往地上躺,急慌慌催了一片草出来给人垫背。
任平生原本还在惋惜自己辛苦寻到的趁手卦石,思绪还没从之前爬山蹚水的蹉磨中回过神,就看见花章台捏了一块黑黑圆圆的东西。
任平生一个骨碌就从地上滚了起来,不顾形象般将头凑到花章台手前去看。
“这是在哪找到的?”
花章台眉眼弯弯,指了指自己背后突兀的青草地,“在那捡到的。”
任平生目瞪口呆,他没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初秋了吧,哪来的绿草?
不是,这人真是天道宠儿啊?
天道把你当儿子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