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三十三章 等玉萼红回 ...

  •   杨青笑了,朝汤叔点了点头。

      他昨夜点了几个人随护着汤叔回乡,这一路上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杨青拍了拍汤叔不肯松开他的手,语调中难得露出一抹温情,“到了那时候,恐怕是要汤叔护着我了。”

      老管家眼底蕴了几滴星星点点的泪光,却没让那几滴水珠子落下来,他回拍着杨青的手,又叫了他一声公子,就被人护着恋恋不舍地上了马车。

      这一路上山高水长,再见面就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杨青在后门看着马车缓缓走远了,这才回神走回去,他没有再点人来身边伺候,其余的随从都只敢远远跟着他,一时间倒显得形单影只起来。

      他沉默着走了一段路,直到有小厮从远处跑来停到他身前。

      “什么事?”杨青只看了他一眼,就继续往前走了。

      那小厮跟在他身后交代,“小院里的那位醒了,今天没在闹腾,安静把早上送过去的粥喝完了。”

      杨青幅度轻微般歪了歪头,凌厉地看了小厮一眼,他冷哼一声,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说话,“换个人过去伺候。”

      那小厮也不过是看杨青对那边上了心,这才急忙过来给杨青回报消息,没料到竟戳了自己主子的逆鳞,当天晚上就被人捂了嘴扔出府去。

      青阳郡好不容易迎来一阵风平浪静的日子,许是双方的试探都有了结果,将对方的手段也摸了个七七八八,难得没再去什么别的地方交锋。

      杨青近几日对外称病,不曾见过外客,或是因为之前跟玉萼红的对峙落了下风,此时下定决心收敛锋芒。

      期间齐婉儿在没见到过好友递出来的信,她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也都没找到什么线索,齐家在官场里并无势力,秋娘怕说了白惹她担心,可耐不住齐婉儿在她面前百般哀求,最后还是将实情告诉了她。

      齐婉儿听得心头发寒,秋娘安抚性地捏上齐婉儿的指节,直到许久之后才感觉手下的人止住了颤抖。

      秋娘在她对面坐着,眼底饱含担忧地望着她。

      齐婉儿强忍着哭腔,扑上来抱住她,秋娘叹了口气,一下一下给人拍背顺气。

      “是我的错姐姐,我当初就该求父亲让他去找江伯父说清,将月白留在这里……”齐婉儿哽咽。

      若是当时她装得再任性一些,或许江月白就不会在去燕都的路上遭遇这些事,也不会在这时候又卷进风波里。

      秋娘将她从自己怀里扶起来,犹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齐婉儿事情或有转机,“鬼将军那日与我深谈,并非见死不救之人。”

      “真的?”齐婉儿宛如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可他当初……”

      秋娘摇了摇头,她自己心中也乱得犹如秋日蓬草,越拆缠得越紧,这时候的青阳郡风声鹤唳,自己万万不能在大雨来临之前乱了阵脚。

      两个姑娘紧紧握着对方的手,在彼此掌心渡过来的余温中逐渐坚定了起来,齐婉儿咬紧牙,猛地站起身来。

      “我手底下的玉石铺子跟不少娘子小姐都有往来,也许能打探出什么。”齐婉儿心底也有些打鼓,可是她实在是担心,“哪怕再递个只言片语也是好的。”

      秋娘仰着脸看她,朝人露出一个舒心的笑,“若是日后江家小姐能平安度过此劫,她定会十分感激你的。”

      ……

      花章台这几日一直呆在玉萼红住处,毕竟两个人还要对外演一出强取豪夺的戏码,若是被探子打谈出戏折子里的两个主人公莫名其妙少了一个,说出去还怎么服众。

      只不过花章台还在气玉萼红借着血契的由头骗秋娘,当初借着打探消息的机会混入了映月阁,虽说目的不纯,但秋娘却实实在在地照顾了他几日。

      近些天两个人没说过一句话,花章台冷着一张俏脸,咻咻往外冒冷气,吓得狮子猫一见他就哈气,游貉水办事回来恨不得绕道走。

      今天有信从燕都过来,信鸽停在湖中小亭的栏杆上,花章台正数眼前的荷花瓣有几片,指挥幽都火去拿绑在信鸽腿上的信。

      动物对人的气息都更敏锐一些,旧幽都毕竟困了花章台那么多年,如今虽被放了出来,身上却难免招惹上一些煞气,玉萼红害怕人躲着生气气坏了身子,踱步过来看的时候,这小凶煞正指挥自己的火去挠信鸽的腿。

      幽都火一蹦一跳的靠近,信鸽没见过有人胆大到要明目张胆的拿火烤自己,敢怒不敢飞,只好扑腾着翅膀往后躲。

      玉萼红稍稍抬了抬胳膊,它便直直冲着人飞了过来,稳稳停在了玉萼红屈起的手臂上。

      幽都火欺软怕硬,不敢造次,团在花章台旁边,假装自己是一团有文气的火,几息之间就将自己幻化成了一朵火莲花。

      花章台早听到身后有人来,折了一朵火莲花盘在手里,冷声冷气的指挥人,“把我的信还我。”

      玉萼红只觉得这人使小性子也霸道得可爱,也不说话,将信筒里的短信取出来,在不肯回头看他的花章台眼前钓鱼似的晃了晃。

      花章台要抢,玉萼红就将往上一吊。

      花章台几番下来都未将信抢回手里,眼底不由得带了点星星火火的怒气,玉萼红人站在他身后,自然瞧不前花章台眼底的变化。

      只见前面幽都火跃然而起,差点将湖中的小亭子都给点了。

      花章台纵完火了也不理人,往后偏头想看看玉萼红被自己吓傻了没有,他狭直的眼睫刚从侧脸冒出一点尖,就被人眼急手快的护在了手心下边。

      这处小亭子隐秘,不然花章台是不敢像这样放火的,哪想到自己一举一动都在为玉萼红考虑,这人却半分计谋都不给人讲。

      玉萼红又如何不知他心中是怎样想的,手心之下是花章台惹人心痒的睫羽,它的主人还在生气,一直在微微颤着挠人手心。

      “终于捉到你了。”玉萼红垂下眼睫,用视线去描摹花章台半露的侧脸。

      他不是第一次哄生气时候的这人,前尘往事今生相逢,林林总总也是哄过几次的,还算是有经验。

      玉萼红知道花章台在埋怨自己不告诉他心中谋划,可他几百年前已经见过一次沐浴在血光里的花章台,如今就算是有一分危险,他也不敢再将人带进去。

      他感觉到自己手下的眼睫不再乱动,这才将手挪开,花章台闭着眼,不肯去看人。

      “好绿阶。”玉萼红没办法地叹着叫他,“你有想起什么前尘往事吗?”

      花章台闻言半睁开一只眼晴,清凌凌地望向玉萼红,“我只知你是我的旧相识。”

      至于其他,花章台隐隐能感觉到,但却被一层东西模模糊糊地遮住了。

      玉萼红的掌心顺着花章台的侧颊一路往下滑,他是在战场上靠军功杀出来的武将,掌心里有伤口愈合之后的旧疤,有常见握刀留下来的老茧,蹭在皮肤上有些痒,花章台被他摩挲得眼睫一直在抖。

      这些日子花章台不在他身边,平日里打发时间或是思索问题时玉萼红都喜欢在手里握一块玉料。

      此时玉萼红沉浸在旧日的思绪里,手一路往下移,直到摸过花章台上下起伏的喉结,被滚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花章台并不抗拒玉萼红碰自己,偶尔甚至会觉得他摸得自己很舒服。

      等玉萼红回过神,花章台正无意识仰着头往他掌心上靠。

      他这副样子跟养熟之后朝人撒娇的猫没什么两样,玉萼红一下一下抚着他,饶有兴致的等他什么时候反应过来。

      狮子猫偶尔也会这样,生气到半途想不起来,又朝游貉水手上去靠。

      等自己从抚摸中反应过来,又猛得躬其腰炸毛,末了还要狠狠哈一口气。

      花章台享受了一会,如同被惊醒的猫一样睁圆眼,他猛地反应过来自己之前在干什么,挑眉对着玉萼红瞪了一眼。

      玉萼红觉得好笑,见对方有恼急了准备挠人的架势,急忙将自己的手收回来,“想多了头痛,陪我回去喝杯茶吧。”

      他贴心地给炸毛中的花章台递上台阶,等着猫往下边伸爪子试探。

      花章台警惕地看了他几眼,见玉萼红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这才放下心。

      他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幽都火灰溜溜地越缩越小,最后钻到了花章台被华服遮掩下的手腕上,它不安分地拱花章台,仿佛在抱怨主人太好哄。

      花章台今日未束发,被风火一刮发尾的地方便有些乱,玉萼红在刚才便看见了,此时也终于有资格上去给猫顺毛,他一一将打结的发尾捡出来解开,梳顺之后放回花章台身后。

      “这几日荷花开得正好,想来你在旧幽都多年,甚少见到这般郁郁葱葱的景色,今日时候稍晚,明日我带你出去转转。”

      花章台还没忘记他手里捏着自己的信,转过身直面玉萼红,伸手出来让他把信放回来。

      他这时候乖顺,玉萼红也不在刻意吊着他,将信递还给花章台。

      花章台在此世之能算半个世人,玉萼红牵着一半他,另一边则分给一些新认识的朋友。

      他神色认真地一点点卷开信,玉萼红探头看了一眼,认出前边的见字如面四个大字是闫稚之的字迹,想来是这段时间没什么消息传回燕都,闫稚之有些担心。

      花章台一个字一个字看得很认真,半晌之后他才仰头去问玉萼红,“稚之说他在这边有些朋友,想将我引荐给他们,可以吗?”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