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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你笑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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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没有喝那杯牛奶,”谌池在通讯里对苏醉雪道,“她把牛奶往地上一砸,撞墙自尽了。”
“……”苏醉雪沉默一瞬,关切地问谌池,“没吓到你吧?”
“这倒没有,但赶过来的安医生情绪不太好。”谌池道,“他已把王后带回家。”
“那就他们处理。”苏醉雪道,“你今天也很累,好好休息。”
“陛下。”谌池在苏醉雪切断之前,叫他一声。
“什么?”苏醉雪已经闭上眼睛,不想再继续说话。
谌池踌躇片刻,问:“您真的没有什么需要告诉我的吗?”
“没有。”苏醉雪道,“还是说今天的事让你对我的过往产生好奇?如果你实在好奇,改天再聊。”
他本来没有和任何人谈这些过往的打算,因为和他们谈,对现实没有任何助益,他不喜欢讲废话。
他也没有要刻意隐瞒的意思,因为没有必要。
可他今天已经不想说话了,如果谌池想知道,他也没精力和谌池聊。
但谌池没有再说什么,彬彬有礼道:“不是。既然没有的话,晚安。”
通讯切断。
苏醉雪躺在床上,明明已经很累,却怎么也睡不着,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能接到谌池的通讯。
可接完以后更睡不着了。
于是他强忍着疲惫站起身,走到已经收拾干净的衣柜跟前,拿出那件比他尺码大很多的衬衫,抱进怀里,重新躺到床上。
如果能回忆一下跟陆璋在一起时放松的那种感觉,是不是就可以慢慢睡着?
明明今天迷迷糊糊睡着两回,现在就是睡不着。
其实,若不是今天去见安子衿的话,他现在应该在梦中。
苏醉雪抱着衬衫,深吸一口气,上面的味道太淡,怎么也闻不到自己想要的那个味道。
他得不到满足,一边哼哼一边蹭,一边回想那种让他放松的感觉,可大脑里一直在反反复复出现安子矜那张绝望的脸。
苏醉雪只能把衣服都脱下,抱着陆璋的衬衫,抬起腿蹭。
他在和陆璋发生关系以前,连取悦自己这种事都没有做过,就算发情期,抑制剂无效以后也全靠忍耐,现在只凭本能在回忆。
苏醉雪夹着那件衬衫慢慢蹭,大脑逐渐由清醒变为混沌,他甚至都有些忘记自己身处何方,迷迷糊糊间才慢慢回想起来。
他不管记不记得自己在哪,都不敢叫出声,拿陆璋的衣服做这种事让他羞耻至极,他不想让其他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件事。
只是这样蹭着,一开始还觉得很舒服,到后面就有点不满足。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探到水龙头的出水口,尽管心里本来就有准备,但还是被刺激得一颤,导致最敏感的地方蹭到一颗纽扣,仿佛拧开水龙头的开关一样,水流倾泻而出。
这下刺激实在太大,苏醉雪脑子嗡嗡的,连自己惊叫的声音都没听见,大口大口地瘫在床上喘着气。
衬衫被他弄得湿哒哒的,但他的大脑终于放松下来,抱着陆璋的衬衫渐渐进入梦乡。
次日,早上六点,苏醉雪便穿戴整齐坐在议政殿。
“陛下,昨夜王后崩逝,安子佩强闯王后寝宫带走她,不知陛下是否知道此事?”宋祁道。
“是我让舅舅将母后带走的,不是强闯。”苏醉雪道,“有什么问题吗?”
“王后崩逝是大事,应当让礼宾部筹办葬礼,择日下葬。”宋祁道,“现在将她带到安家,于礼不合,她已经不是安家的人。”
“于礼很合。”苏醉雪道,“母后崩逝前曾经告诉我,她的遗愿是与父皇离婚,而父皇的罪己诏上也写着,愧对妻子,愿意与其离婚。”
苏醉雪最后总结:“我让她回家,是重视孝道的表现。”
“胡闹!”宋祁呵斥完,看见苏醉雪瞥过来的眼神,声音又放小了些,“我的意思是说,这会让天下人耻笑。”
“让天下人耻笑吗?”
苏醉雪忽然点名:“姜疏影。”
姜疏影迅速应声:“陛下。”
“你笑了吗?”
本来姜疏影的脑子里还在嘲笑昨晚一直在加班的沈南枝,莫名其妙被苏醉雪点到名,根本不知道现在正在发生什么事。
她心惊胆战,以为苏醉雪进化出读心术,小心翼翼回答:“没有。”
“那赵为公?你笑了?”苏醉雪转而问赵为公,姜疏影松一口气。
赵为公才不敢说话,今天一大早谌池就领着人到他办公室查账,偏偏苏醉雪还叫他们立刻来开早会,他根本来不及做什么。
他现在根本不敢惹苏醉雪:“没有,陛下。”
苏醉雪就问宋祁:“谁笑了?”
“陛下!”宋祁被气得差点吐血,“您这是强词夺理!”
“沈南枝,昨天要你改的草案改出来了吗?”苏醉雪道,“帝国婚姻法。”
“陛下,我连夜写完了。”沈南枝抬手打开光脑,“我现在发给您。”
“宋祁,我会依据帝国的新法,宣告苏渝与安子矜的婚姻无效。”苏醉雪道,“按照法律,合理合规。”
“你……”宋祁高声,“法不溯及既往,就算陛下现在公布新法,那也无权宣告无效!”
“可现在是他们婚姻存续期间,可以按照新法来处理,只要我先宣告无效,再宣告王后崩逝,一切就能迎刃而解。”苏醉雪道,“我一个半吊子都比你懂法律,首相还是抓紧时间回去读读书吧。”
“两人都已经过世,陛下此举实在不妥。”宋祁还是不死心,“现在应该去安家把王后的尸首带回来。”
“所以呢?两人都已经过世,首相为何要揪着不放?”
苏醉雪演得痛心疾首:“就在昨天,我失去了父皇和母后,两人双双自尽,我强忍着失去双亲的痛楚,还要坚持今天早上六点到议政殿处理政务,又想按父母遗愿让他们离婚,首相为何还要步步紧逼?”
宋祁:“……”
“还有其他问题吗?没有的话就散会。”苏醉雪见宋祁不再说话,也懒得继续演下去,甚至一滴眼泪都没流,站起身,边走边警告群臣。
“从今天开始,我会实施各项改革,你们觉得不合规矩没关系,我签下的文件才是规矩。”
他只是凑巧想利用他们的婚姻推行新法而已,如果连皇帝都能先行实施,那么新法的推行可以变得更快。
而他又没结婚,只能拿父母作例子,反正他现在是皇帝,又不用过问他们的意见。
又怕要推的时候这两个人都死了,要是安子衿还活着都好说话一些,因为原来的帝国婚姻法要求Omega必须守寡,不能洗掉标记。
所以抓紧时间让沈南枝弄草案。
结果昨晚安子衿还是自尽了。
算了,自尽就自尽吧,不敢面对那杯本来就没毒的牛奶却敢去死,他都懒得拦着。
不然还要给他添堵,还要害得他失眠,让他今天早上都赖了五分钟的床。
一回到帝国就一堆糟心事……不对,在联邦也一样,他直接替联邦调查局工作,查一个抓一个。
改天让方珺璟给他发工资,不然就不移交人质。
这样他又有钱拿了,正好可以改善一下砾原星的基建。
苏醉雪还在想着怎么敲诈方珺璟时,谌池入殿:“陛下,财政部的账目一时半会儿查不完,所以我觉得现在最好立刻将赵为公拘留,防止他有转移财产的可能。”
“带下去。”苏醉雪站定,对谌池道,“将财政部所有人拘留,查清后报我。宋祁,来偏殿见我。”
“是。”
苏醉雪尚未举行登基大典,一系列改革措施就一件件落下。
那些守旧的顽固派即便极力反对,在强权之下也不得不服从,苏醉雪统治下的高压让他们喘不过气来,他们甚至都没发现仅仅过去两三天,他们觉得已经过去两三年。
只要稍微有一点松懈,被送到边境开荒的赵为公就是范例。
民众却逐渐放松下来,因为苏醉雪一面收紧王公贵族的权力,一面对民众的态度异常宽容。
他甚至还主动下放权力到民众手里,模仿联邦的制度,针对草案进行民意选举和投票。
由此,原本反对他的民众也渐渐不反对他,他所做的事情深得民心,人们也渐渐忘记他是Omega的事实,并庆祝帝国终于有一位明君。
而远在砾原星的陆璋看见苏醉雪的举措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下放权力到民众手里是好事,可下放权力过多,就会一点点架空皇权,而苏醉雪的政策隐隐有这个倾向。
这很矛盾,因为苏醉雪是皇帝,手里又有军权,在帝国的财政大臣被流放以后,苏醉雪又有帝国的财政大权。
三权在握,又得民心,历代帝国皇帝没有比他权力更稳固的。
连陆璋这种不懂政治的人都知道,苏醉雪自设牢笼架空皇权的行为不符合一般皇帝的想法。
除非是被群臣反逼让权,但以苏醉雪的风格,被群臣反逼的概率等于零。
陆璋回想起信息素紊乱症最严重的Omega,需要Alpha的永久标记才能治好。
苏醉雪的病一定是非常严重,严重到需要Alpha的永久标记,否则没有办法根治。
而他留下来信息素提取液,字条两清的意思是永远不见面的、打算生死相隔的两清。
那么,苏醉雪一反常态自设牢笼就很好理解了,他知道他命不久矣,但必须要为帝国的未来铺路。
将权力留给谁,苏醉雪都不放心,所以他决定将权力下放给民众。
帝国的所有最新推出来的政策,都是苏醉雪写的遗书。
当人们在大街小巷兴奋着,欢呼着,奔走相告庆祝帝国遇到明君的时候,苏醉雪在背后默默地将他的遗书一笔一划写在帝国的每一个角落,在暗处静静等候自己的死亡。
所以,苏醉雪并没有与他共度一生的打算,甚至没有活下去的打算。
“梁兄。”
明白这一切后,陆璋一把搭上梁锋的肩:“我要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兄弟你的事情,你会很生气吧?”
梁锋理所应当道:“那当然。”
“那我要是为了我们家陛下呢?”陆璋问。
“那当然是以陛下为先!”
梁锋抬头挺胸,丝毫没发现陆璋的话已经从“你家”变成“我们家”,道:“我就算牺牲都无所谓。”
陆璋摆摆手:“不不不,不需要你牺牲,总是打打杀杀的不好,我们要构建和谐友爱的社会。”
“那你要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先说好,我可没有财给你图。”梁锋道。
“也不是图财,我需要图什么财?”陆璋道。
“那是什么?”
“那当然是……”陆璋的话渐渐阴沉下来,下一秒,他趁其不备,将梁锋打晕,抓着昏迷的梁锋控制整个砾原星。
接着,用最快的速度拿下梁锋的星舰,带着盖伦及其他亲兵,以最高强度的空间跃迁,按最短的距离,用梁锋的星舰往南麓星的方向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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