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揍了他三个月，揍成自己豹了》我是小花

5、能清净了吗 那个蠢

　　那个蠢货以后肯定不敢来了，凌风在混沌中想到，也好，省得自己再花力气揍他。
　　他的伤口在持续恶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自己是快要死了吧。
　　环顾四周，这处洞穴是他千挑万选的，干草也是捡的胡桃树枝，又柔软又好闻。最后的日子在这里度过，也算死得其所。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洞口传来，红着眼睛的途山又冒出来。
　　“滚…咳咳。”
　　途山见他虚弱，胆子也大了些，慢慢靠近，将一只冻僵的旱獭放在他身边。
　　“你…吃。”途山小声说。
　　“你自己留着吧，当心饿死。”凌风撇过头去，不看他。
　　“吃吧，你吃了就会好的。”途山将旱獭往前推了推，声音更轻了。
　　他见凌风不理他，等了一会，就出去了。冬日里食物稀缺，他找了很久，才找到这只倒霉的旱獭。
　　凌风在他身后睁开了眼睛，“哼，假惺惺，我才不需要你的同情。”
　　凌风打算和饥饿抗争到底，可他毕竟还没有死，身体还有知觉，半夜饿得发昏，一点点挪动着，将旱獭拆吃入腹了。
　　吃饱后清醒过来，悔恨不已，呕了几下，肚子里的东西稳稳当当，一点也没有要被吐出来的意思。
　　“窝囊废自己拿来的，我就算吃了又怎么样，他还敢说什么吗？”凌风舔着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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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就有二，洞穴里的食物一直在刷新，有时是半只雪兔，有时是风干的、看不出原样的肉干。
　　却很少再看见途山的身影，凌风的火气没处发，演变成另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一直很虚弱，途山带来的食物分量少得可怜，仅能维持生命，他却也知道，途山无法捕猎，找到这些大概已经是尽了全力。
　　然而凛冬来临，真正的挑战才刚要开始。
　　夜晚，途山叼着像老鼠干一样的东西，他凝神听了一会，才慢慢走进洞穴。
　　本该睡着的凌风睁开了双眼，对着途山喝道：“站住！”
　　途山每次都趁他睡觉时过来，他这次要抓个现行。
　　然而他眼中的得意没持续太久，转瞬变成了惊讶，再转为了愤怒。
　　途山的样子和他记忆中差别太大，虽然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窝囊，但眼前的途山瘦到脱相，浑身只剩下皮包骨，两侧的肚皮快要贴到一起。
　　为什么？
　　是了。
　　还能是为什么。
　　他凌风也有今天，需要别人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他丝毫不怀疑，再这样下去，途山比自己更先玩完。
　　怒气从胸口直冲脑袋，经过喉咙时又分出一半，堵着他的嗓子，让他说不出话来。
　　途山小心翼翼放下老鼠干，小声道，“你醒了。”
　　见凌风没反应，他讷讷着，不知道要不要离开。
　　低头瞥了一眼地上的老鼠干，又鼓起勇气道“最近积雪太厚了…你先凑合一下，明天我去阿尔银山找吃的。”
　　失语半晌的凌风终于找回了声音，他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途山，你听好了，我不需要你再送任何东西，你送过来我也不会吃的，今天的，也请带走。”
　　途山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凌风受着伤，不吃东西很快就会死掉的。
　　是老鼠干太难吃吗？其实他在来的路上也犹豫过，可真的没有其他食物了。
　　他知道凌风很挑嘴，之前很多猎物都只吃了最嫩的部位，剩下的就便宜自己了。
　　想到这里，途山突然着急起来，“对不起，是我太没用了…我，我现在就去阿尔银山，你等我。”
　　凌风深吸一口气，“我说了不用，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也不想再闻到你的味道。”
　　说完，他闭上了双眼，累极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