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的玫瑰与铡刀》PhoenixSpes

33、第 33 章 再见气势汹

　　管教嬷嬷让送饭的给莉娜带话，“别只光顾着表面功夫，不仅书架连箱子里的，都得一本本取出来，仔仔细细、好好地擦干净。”莉娜直接当教养嬷嬷在放屁，那些每个都箱子非常沉，不说她能不能搬动，首先很多都装着宝贝脆皮原本。

　　莉娜还是在梯子上慢吞吞地爬上爬下，把书架上的书取出来，擦干净再放回去。机械重复的工作使得她有了大把时间思考，过去放置旁边的问题。好像萝丝和禁术的事情想一想也无妨，况且这两天克劳狄的话也一直盘旋在她的脑海中，反正自己闲来无事，琢磨琢磨将点连成线消磨时间。

　　可以确定的是，艾瑞哈特公爵应该很早就在暗地里策划阴谋了，针对里尔黑文公爵的阴谋。可是让人装作马尔基杜斯的奸细刺杀拉瓦利埃的意图为何呢？如果当初将刺杀一事闹得人尽皆知的话，无非是毁掉两边关于战后协议的谈判，这绝对不会符合王室的利益，连年不断的战争导致的国库空虚，正需要休养生息，同时马尔基杜斯的赔偿会是绝佳的补充。

　　那个女仆有没有可能通过某种方式，与马尔基杜斯王室重新建立联系呢？可是拉瓦利埃杀死了王储，血海深仇是不假，难道不应该通过和谈争取喘息的时间，解决王室的继承问题，稳定人心、积累实力之后再卷土重来吗？所以大概是两家之间的恩怨，艾瑞哈特公爵自己的利益。这样想来里尔黑文公爵的沉默大概是顾虑重重的决定。

　　“真是个贪心的胖子呢。”莉娜感叹道。这时外边传来了争执的声音，是守门的修士和……伊格瑞斯侯爵夫人？！莉娜心里咯噔一下，侯爵夫人来这里做什么？她怎么会知道在这里，完蛋，一定跟教管教嬷嬷脱不了关系。争吵没有持续多久，听见闷声倒地的动静后，门外恢复了安静。

　　莉娜感觉危险，她悄悄退到更深处的位置，四下寻找能防身的东西，没有棍子只好拿书敲人了。吱嘎，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步伐很轻，走到一排排书架前就停住没再继续往里走，“莉娜，骑士没有跟着我。”被打晕的修士和把人打晕骑士一起留在了外边。

　　大概等了几秒钟，侯爵夫人用命令的语气说道：“我找你有事。”莉娜没办法只好从书架之中现身，“躲得够远啊。”这回莉娜看清楚了她的整张脸，莫名的熟悉感使得她心中泛起了奇异的涟漪。到了侯爵夫人的近前，她十分恭敬地行礼。

　　侯爵夫人没做任何反应，仍然是打量莉娜，这回是赤裸裸、高高在上地打量，良久她才开口：“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莉娜是不敢问侯爵夫人想象的是什么，她认为现在唯有屏息凝神做个低眉顺眼的雕像才是上策。

　　果然，隔了一会儿，侯爵夫人慢悠悠地补充道：“在我的想象中，你应该长成非常粗鲁的样子。”莉娜头冒冷汗，心说她们居然之前认识吗？怎么想都不可能认识这样的人物吧？侯爵夫人忽然了笑了笑：“还有点小聪明。莉娜我允许你跟我说话，不必这么拘束。”莉娜点点头，允不允许的，她都不敢放松地讲话，还是一问一答罢了，她还真有点好奇她们之间能有什么事。

　　“接下来的每个问题，你都必须如实地回答我，明白吗？”“明白。”“你是里尔黑文公爵小儿子的情人？”第一个就把莉娜震慑住了，不在于说不说实话隐瞒与否，而是这位刚到王都的侯爵夫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在回答您之前，我也希望能问您几个问题。”“哼，胆子也挺大。可以，不过答不答就随我的心情决定。”

　　莉娜表示同意，接着她说道：“是，我是他的恋人。”侯爵夫人诧异地睁大眼睛，似乎认为恋人二字从她嘴里说来很搞笑。莉娜并不在意，她是带着自信说出这句话的，接着她问道：“无论我怎样回想，都不记得曾经见过您，是什么让您关注到我呢？”侯爵夫人用手指勾着垂在耳边的鬈发：“在某些方面你也挺迟钝的……你以恋人自居，难道妄想跟他结婚？”

　　对方不仅毫无心理负担地糊弄她的问题，还一点反应的时间都不给紧接着就追问。“我和他是，不会走进婚姻的恋人。”莉娜说这话时并没有很痛，“既然您能很轻松地找到我，为什么那次还会通过艾瑞哈特公爵见面呢？”侯爵夫人嗤笑一声：“通过他？见你？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客人擅自带来的客人还差不多。所以你只图他的爱，不图其他？”

　　莉娜听出里边轻蔑的意思：“您觉得这不对？还是您是为了安娜？”莉娜看见侯爵夫人的反应是考虑一下，就知道不是为了安娜，正当她要松一口气，“可以说算是。我是不是小看你了，是他不避讳这种陈年旧事被你知道，还是你不介意做别人的影子？”莉娜怔住了，什么叫别人的影子？侯爵夫人立马察觉她的动摇，故作疑惑地说道：“啊，原来你不知道？这就有意思了。”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和……余生富足地过活，你愿不愿永远离开王都？”莉娜的心揪紧了，倏地一阵耳鸣，那口型说的分明就是赛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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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娜觉得她可能是在坐牢吧，至少其他人绝对是抱着探监的想法来看她的。赛勒来的时候，莉娜正裹着被子呼呼大睡。前天德尼丝的别墅来了位不请自来的客人，特别要见他一面。这很奇怪，赛勒不是众所周知的存在，因为这两年间莉娜十分安分的缘故，所以里尔黑文家的人也没有全部知道他的存在，除非有人刻意调查。这是第一。

　　第二点让赛勒疑虑的地方，德尼丝为什么会同意呢？来的人究竟是谁？赛勒跟在女仆的身后来到会客厅，两位贵妇人面对面坐着，与向来穿着典雅的德尼丝不同，另一位看起来就很高傲的贵妇，她身上的服饰非常华贵，低领口的长袍，裙身裙摆都有精美的绣花，毫无疑问是里边色彩最艳丽的人。

　　“赛勒，快过来，”德尼丝将赛勒搂在怀里，“这位是伊格瑞斯侯爵夫人。”从刚进门开始，赛勒就发现这位侯爵夫人一直盯着他，眼神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他不太舒服。赛勒有些怯生生地说道：“你好，伊格瑞斯侯爵夫人。”

　　“过来，到我跟前来，我要仔细看看你。”侯爵夫人不容置疑地说。赛勒揪紧了德尼丝的衣服，求助地看着她，但向来宠溺他的德尼丝却只是安抚地拍拍他的背，轻声说道：“赛勒，去吧，不用害怕。”赛勒只得不情愿地走到侯爵夫人的身边。

　　侯爵夫人挑起赛勒的下巴，使他抬起脸来。赛勒紧张地咽口水，手套的蕾丝花纹弄的他下巴痒痒的，可他一点也不敢动。就在这时，赛勒闪躲的目光一不小心对上了侯爵夫人的眼睛，他捕捉到了其中一闪而过的痛苦。“真是个可爱的孩子，来，让我抱抱。”赛勒顺从靠近她的怀抱，那不易察觉的痛苦触动了他的心。

　　赛勒单纯的同情在拥抱中传递给了侯爵夫人，她轻轻蹭了蹭他，然后不舍地放开了他，但双手依旧搭在他的肩膀上：“你叫塞莱斯坦，大家叫你赛勒，这名字是你母亲取的吗？”赛勒意识到对方可能是清楚自己的身世的，他扭头询问地看向德尼丝，“全都毫无保留地说出来吧，侯爵夫人也是爱着你的人。”

　　爱着他的人？赛勒皱着眉头，他不明白，不过还是乖乖点头道：“是的，母亲给我取名塞莱斯坦，她希望我不要忘记出生的地方。”他尽可能详细地回答，“我的母亲叫莉娜，如果您想知道的话。”“你讨厌她吗？她让你以这样的身份来到世上，还丢下了你。”侯爵夫人的问题跟她头上戴着鲜艳张扬的蜡制花一样，使人感到攻击力十足。

　　“不管是她的身份还是我的身份，都不是她情愿的，至于分开是无可奈何的事。”这番不该这个年龄说出来的话，赛勒说得很流畅，他常常在夜里思考这些难懂的事情，他想搞明白为什么，他既无法对抛弃他的母亲坦然以对，也无法讨厌她。侯爵夫人很是意外，问道：“这话是谁教你的讲的吗？”

　　“侯爵夫人，没有谁教我，关于母亲的一切，德尼丝奶奶、女仆还有管家，大家都很默契地保持沉默。”赛勒很实诚地解释道。德尼丝听了只是微不可查地叹息。侯爵夫人笑道：“也就是会说，如果有机会你愿意跟你的母亲生活在一起。”赛勒更加不明白了，他再次扭头询问德尼丝的意思，但是这次德尼丝垂下眼眸回避了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