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撞车之夜 徐玉成的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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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握了信息，那第一步就得，制造偶遇。
钟良俊特意安排了一次偶遇，卡着点在离公司不远处骑单车，黑色低调的商务车从路边出现，恰好蓝色单车从街角处拐出来。
嚓——，车胎用力碾过地面紧急刹车。
随后司机立即下车查看情况。
“老板！您没事吧。”陈助理连忙往后看，见徐玉成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司机敲敲车窗，陈助理降下车窗，目视前方观察那个小伙子的动向，只因车上坐着的是徐玉成，他不得不谨慎许多。
“是个小伙子，说是没观察情况，被我们吓了下，手肘给伤了。”司机语气略显愧疚。
“你留下来协商赔钱，今早有个会徐总不能缺席。”陈助理说完下车，从车头绕过去时特意瞧了两眼站在倒下的单车旁的“小伙子”，许是因为摔倒脸边沾上了些血，显得脆弱可怜。
可惜，他又不是刺客，最不吃脆弱这一套。
坐上驾驶位，车辆很快启动离开。
而自始至终，坐在后边的徐玉成根本没露过面。
“要不赔你五百？您看这样行吗？”司机师傅穿着西装，手指却不安地上下搓动，他才上班不到两个月，一直安分开车，没想到今天遇到这档子事。
钟良俊朝他笑，拍拍手心，“没事。这里面也有我的问题，就当是交个朋友。”
闻言，司机师傅更怕了，说着就要他拿出手机，迅速给他扫了个五百，人影马上消失在街角。
回到公司，陈助理就让司机师傅说了下后边的事，听到司机说对方要交个朋友时，垂眸思索，又听到他连忙赔了五百给对方，点点头，“这事你做得很对。回头你到人事那领回五百，但这个月的奖金没了。”
司机见没被开除，连忙点头，哪敢再想自己的奖金，能继续留下工作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陈助理推开玻璃门，站在徐玉成身后，众人分两侧坐下，神情认真。随后一个接着一个起身汇报工作。
“本季度卖出的陶瓷数量比上季度的少xxx，经过调研，现在百分之六十的消费者更倾向于自己亲手制作，diy出自己喜欢的形状，这样更容易得到成就感。而我们一直针对的是高消费人群，像这样的消费群体我们没有进行专门研究。
所以是否设立一个陶瓷制厂体验区，让游客们亲自体验，还能顺便摆上我们的精美瓷器。”
这提议一出瞬间让很多人提出自己的想法。
“如果要专门设立制作体验区，就得需要师傅一对一的进行教学，从泥开始到烧，每个步骤都有可能失败，让消费者自行diy所耗费的成本难以估量。”
“站在消费者的角度，能参与到制作这一环节是十分有意义的，即便做得略显丑或是差点，消费者也能接受这些不完美。重要的是参与进去，而且也能让消费者知道我们制作瓷器时所要面对的困难，得出我们的瓷器价格定位是合理的。”
两方都有各自的看法，徐玉成也在思索。
片刻，徐玉成开口：“可以划个区域进行实验。但我们的大方向不变。”
话一出，所有人都无话可说。会议散了，徐玉成专门点了负责人下来单独谈话，知道具体流程后才挥挥手让她离开。
陈助理上前将桌面文件收拢拘在手边，“陶瓷体验区，真的可以吗？”
徐玉成摇头，“说不准，只有靠近消费者才知道现在的风向。做精品瓷器也只是个方向。”他并不只想着依靠出口海内外的那些瓷器，更想让更多人知道瓷器。
“慢慢摸索。”他甩下这话起身回了办公室。
另一边，谷阳云从下馆子回来，手里拎着两袋打包回来的饭，忽然看到前面从药房出来的钟良俊。
“你怎么在这？受伤了？”谷阳云攥住他的手肘，查看擦伤，受伤的面积不算很大，但看起来狰狞。
一回到租房的地方，谷阳云马上拉着钟良俊坐下处理伤口，棉签划过伤口，引起嘶嘶的倒吸声。
谷阳云试着转移他的注意力，手上动作没停，“从哪摔的？”
“骑车的时候没留心路边来车，不小心蹭了下地。司机赔了五百。”钟良俊掏出手机的收款记录，“只是可惜没让徐玉成露脸。”
话音刚落，手肘倏然传来剧烈疼痛，双氧水毫无准备地浇在伤口上，疼得他脚不受控地抖动起来。
“徐玉成的车你也敢去碰瓷。”谷阳云冷不丁地来了一句，“学什么不好，学电视上偶像剧开头。”
钟良俊笑了两声，“是我欠考虑了。”
谷阳云看向他的手肘，“就当长个记性。”
没等长好记性，次日钟良俊又出门了。
谷阳云抚额，心想这家伙真是积极，连手上的伤都顾不得修养几天就要出去。
他骑着车到集团门前，左右查看着可能出现的地方，又给钟良俊发了条信息但对方没回。
刚要骑车去别处地方看看，嚓——，车迅速打了个转，刹车。
谷阳云迅速往旁边拐，由于惯性直接撞向墙，眼前瞬间花了，捂着头好半天都没缓过来。
“你还好吗？”男声从头顶传来，“能站起来吗？”
谷阳云说：“能，待会，我感觉我眼睛看不清了，灰蒙蒙的。”他睁开眼又闭上，反复试了几次眼前的东西都是灰蒙蒙的。不会吧，他就撞了个墙，连东西都看不到了。
他晃着大脑，越晃越觉得眼前花得厉害。他不敢乱动了，一把坐在地上。
“徐总，他说他眼睛看不到了。要打电话叫救护车吗？”
徐总？徐玉成？谷阳云眨眨眼，视线不再是灰蒙蒙的，而是发绿，就像是给整个画面披上了绿色。眼前的男人他不认识，但不远处的车窗降下，清晰的侧颜露出。
“不，不用，我好了。”谷阳云扶着墙就要走，脚步略显虚浮。
他一心只想走。
“等等。”陈助理拦下他，将名片塞进他兜里，“我姓陈，如果有任何问题打电话给我，我会赔偿的。”
话音刚落，车门倏然被打开，皮鞋踩在地面发出唰的沉闷声响，先抵达的是来自对方的香水味。
近了，那绿调的视线忽然慢慢现出颜色，棕褐色西装，红色领带，身姿挺拔，举止充满了成熟男人的精英感，与记忆中的模样逐渐重合。
徐玉成声音传来，“让他上车，现在就去医院。”
陈助理攥着谷阳云往车内送，强塞对方进去后，赶忙发动车往医院赶。
说起来，这算是他的失误，明明已经看到对方的车篮，但是一下没刹住，只好往旁边打了下。
现在只能祈祷对方平安无事。
皮质松软的座位，谷阳云调整了好几次，“我真没事，不用特意送我去医院。我现在看得见。”
徐玉成闭着眼没理会他，反倒是陈助理从后视镜探了两眼，“手上的擦伤也得处理。最怕是出现内伤，而且又刚好是你的眼睛，还是得慎重点。”
“我急着回家。”谷阳云讪讪地低声说，语气里有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停车。”徐玉成倏然出声。
陈助理虽然不解，但还是在路边停下车。
“你可以走了。”徐玉成看向他，眼神冷淡，语气又似在催促。
谷阳云挠挠脸，说不上来的怪异充斥心头，在窗边摸来摸去都找不到常见的下车掰手。
“摁开就行。”陈助理说了一句。
摁开，在哪摁？谷阳云第一次坐这种车，手都快把那面门给摸完了，愣是没看到眼皮子底下的那颗按钮。
忽然，鼻腔涌来清晰的香味，像是花香又像是混合的香味。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领带从眼前滑过，尖端滑过t恤，没有任何感觉，只是后背极力地想向后推。
嘭呲，车门被推开，倏然空荡的后背彻底没了，谷阳云连忙拽住身前能抓住的东西，两脚翘起努力稳定自身平衡。
身前被攥住的人瞬间倒向他，噗通，谷阳云呆滞地坐在地上，眼睛瞪大。
白皙的胸膛敞开着，甚至能看到健身过的痕迹。
徐玉成胸前的扣子和领带都被拽脱。
徐玉成脸色青铁，伸手拉上车门，砰，车门合得大声，甩了他一脸尾气就彻底消失在眼前。
谷阳云坐在原地，久久没能从对方那副模样回过神，连声抱歉都没来得急说。
“扣……子。”他两指夹着纽扣，嘴巴微张。
夕阳西下，谷阳云踩着微弱的黄昏回到房间，谢拒了岑炫明的留饭。脑子还不断闪着和徐玉成的见面。
过于丢脸。
自己怎么就刚好撞上对方的车，还把徐玉成的衣服给扯破了，对方不会让自己赔钱吧。谷阳云翻来覆去地有些想不通，干脆起身往外走。
正巧钟良俊推门而入，手上提着散发迷人香辣味的白色餐盒。
“谷老师，吃夜宵。”钟良俊将餐盒放在桌面，再一一打开，有辣炒粉、烧烤还有臭豆腐。
谷阳云摆摆手，正要说不吃，就见钟良俊猛地攥住他的手，“擦伤。您受伤了？怎么不处理？”
许是因为没感觉疼，所以没留意。谷阳云抽回手，熟练地在玻璃桌底掏出今早钟良俊买的双氧水，三下两下倒在手上，密密麻麻的白色泡沫看得人心底发疼。
他利落地清理干净，全程没皱眉。
钟良俊不自觉地咬着牙，在谷阳云看向他时，连忙递串烧烤给他，脸上讨笑说道：“老师，烧烤。”
谷阳云本想说不吃，但看到他已经递过来，半推半就地拿在手上。
“你那五百就买这个？”谷阳云语气里满是诧异。虽然能理解对方擦伤后想吃点好的想法，但这些不利于伤口恢复，还容易留疤。
钟良俊朝他伸出一只手指，轻轻摇动，“不止。”
不止？什么不止？
“今天得了一千五。”钟良俊似乎知道谷阳云接下来要问的问题，继续解释道：“我还去给人拍照，赚了一千。”
“拍照？去哪拍照？”
“说是陶瓷的宣传，正好是集海玉成集团接下来打算做的宣传片，好像要开一个体验区，应该要搞手工做陶瓷，就自己diy。”钟良俊嚼了几口烤得金灿灿直流油的五花肉，口齿略显不清。
“说是十天后试点，老师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谷阳云将他的话沉在心底快速思索，“徐玉成会去？”
他可不认为钟良俊只是想让自己去体验个活动。
“不一定。从公开的资料看，徐玉成鲜少在公开的场合露面，而且这只是一次试点，来的机会不大。反正在这呆着也是无聊，还不如出去走走。是吧，老师。”钟良俊认真地回答。
见对方如此认真，谷阳云咬了口手上的烤肉，“行。那一起体验？”
钟良俊摇头，“我还要去拍照，不一定能有空体验，只是……能不能让你当我的模特，到时候我给你多拍拍，你穿得正经点就行。”
存有愧疚的心情立马消散，就知道这家伙无利不讨好。
谷阳云嘴角抽抽，“行。为了你这一千块，我穿好点。”他晃动手上的烤串，“再给我来俩串，剩下的留点给老板。”
还穿好点，看着自己穿着的棕色短裤和黑色t恤。
休闲风还不够？难不成让他穿西装打领带过去？这不是妥妥的一眼假。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撞车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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