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第70章 这话我都不 ...
-
屋内的异响,引得屋外的雾雨楼高手冲进来,目光先看向坐在窗户闲适欣赏风景的季润润,这才看向沉着脸的韩时雨,以及她脚边碎裂的瓷碗。
“楼主走时吩咐,命我等几人护两位姑娘安全,有事可唤一声。”
韩时雨冷眼看着他们几人进来又出去,等屋门关闭,她看向围拢在季润润身边的四个婢女。
“你们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过来收拾。”
四个婢女见韩时雨发火,相互对视一眼,一人去收拾瓷碗碎裂的瓷片,一人出去叫店伙计,剩下的两人继续守在季润润身边。
伪装成店伙计的陈安仪来到雅间,就见季润润在左侧瞭望街景,韩时雨在右侧品着香茗,她眉眼低敛将桌上的餐盘一趟趟收走。
屋外的十个雾雨楼高手,在这小伙计出入的一趟趟中,逐渐放下了警惕心。
最后一趟,陈安仪端了一壶热茶进屋。
屋门一关,随着她将瓷壶落桌,双手齐出,将两个靠过来添茶的婢女打晕。
韩时雨动作也不慢,抬起手刀砍晕一人,有样学样的季润润力气绵软,还是陈安仪补了一下,最后一个婢女这才晕倒。
“安仪,你带她走!”
“安仪,你带她走!”
季润润与韩时雨不约而同地开口,说出同样的话。
“韩时雨,你跟安仪走,等回到南州府,带着陈家武馆的人先避避风头。”
季润润说完,韩时雨立马反对:“不行,让安仪带你走,我留在这里。”
“不行,我脚伤了,根本跑不远,而且韩时泽见我逃了,一定不会罢休,到时不定有多少人遭殃。”
季润润脚踝的伤未好,行动不便,逃不了多远,还会连累安仪。
“我们一起走。”陈安仪也看出来了,这韩时泽对韩时雨也没有多少兄妹情意。
季润润同韩时雨齐摇头。
韩时雨通过这几日接触,算是对她哥有些了解:“我们一起走了,没等到南州府,我哥便会先一步杀到南州府。”
季润润看了一眼上了暗锁的屋门,急道:“我有法子与韩时泽周旋,你们快走!”
韩时雨是女主,跟去武林大会,万一有个闪失,那可就天塌地陷了,还是让她跟安仪回南州府安全。
韩时雨蹙眉:“我不走,此次我出来便是要劝阻我哥莫要再行恶事,如今走了算怎么回事?”
“韩时雨,这几日你们兄妹相处,你以为韩时泽会听你的吗?别幻想了。”
季润润急得眸子泛红,“拜托你们快点走吧!”
说着,季润润推了陈安仪和韩时雨一把,让两人从窗口离开:“你们赶快走!”
见韩时雨还不愿走,季润润用力劈下一个手刀,还好这回成功了。
“安仪,你将韩时雨带走,我这边不用担心,摄政王会来救我的,快走!”
见陈安仪面色犹豫,季润润神色坚定:“相信我,我不会有事。”
陈安仪抱着韩时雨,复杂的眸光落在她脸上几息,重重一点头,从窗口飞下。
等两人走后,季润润坐回到椅子上,她手臂交叠搁在桌几上,将脸枕在臂弯里,浓长的睫羽一垂,开始思忖。
有“九星换月”这个饵钓着,韩时泽不会太难为她,而且阿尧一定会来救她。
只是回到阿尧身边,再想走就难了。
……
此时的韩时泽派人搜罗了几家药铺,还是未将药材找齐,回到酒楼时,正遇到带人回来的谬成。
因季润润的露面,引起江湖耳目的注意,为防止消息走漏,韩时泽命谬成带人去解决。
“师父,那几人已经解决干净。”
听到谬成的禀报,韩时泽点头,带着人上到二楼雅间,瞥了一眼,守在屋外的十个手下,推门入屋。
推门受阻的一瞬,韩时泽眼皮一跳,抬掌将屋门震碎,入到屋内,只见季润润趴在桌几上,阖着眼,如此大的声响,却未惊醒。
他迈步进屋,视线扫过大开的窗扇,又落在季润润静沉的脸上,
见她还在,韩时泽心蓦得一松,伸手欲抚上女子碎发遮盖的脸颊,却见她睫羽一颤,睁开了眼。
那略带迷蒙的眼眸在看向他时,瞬间冷戾,躲开他的手指,站起身。
“这是怎么回事?我和婢女怎么都晕了过去。”季润润拧着眉,抬手按揉自己的后颈。
韩时泽放下手,视线扫过晕倒的四个婢女,见妹妹韩时雨不在,视线又落到季润润脸上。
“时雨要留要走,我这兄长根本不干涉,你说她为何还这般打晕人逃走?”
“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哪里知道她的想法。”
季润润走到远处的椅子上落坐,“超强迷魂散的药材可找齐?”
韩时泽目光锁着她,并未顺着她的话头转移话题:“时雨曾说过,要还恩助你逃走。”
“这话我都不信,你信?”季润润手指拢着青丝,抬头剜了他一眼,又看向四个婢女,“将她们唤醒,侍候我梳鬓。”
雾雨楼的弟子上前大力推醒四个婢女。四个婢女醒来后,齐齐跪在韩时泽面前。
跪在前面的三个婢女惊惶地禀告被小伙计和韩时雨打晕一事。
后边的婢女是看见季润润对自己出手,只是此刻她窥着季润润淡然的脸色,没敢道出实情,只附和前面三人的说辞。
韩时泽先前寻妹妹,是希望她和自己一起对付圣心宫的人,哪知这次重逢发现,她的想法与自己大相径庭。
“浅雾,这里不便停留,我们即刻出发。”
他眸色沉郁的走到屋门处,又回头看向被婢女围着梳鬓的季润润,“那药方上的药材还差五味,等到了下一个城镇,浅雾同我一起寻。”
季润润轻点了一下头,那五味药珍贵难寻,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被婢女扶上马车,季润润想掀开帘子看看外面,没想到车窗被韩时泽钉死了,她粉唇一垂,好生烦闷。
今日,她露了脸,定有耳目将消息传出去,也不知阿尧几日追上来?
季润润没想到没等来陆延尧,倒是等来了一波又波的江湖人。
看来她这张脸实在出名,刚一露面,那些贪心“九星换月”的江湖人纷纷出来争夺,他们争夺的不是她的人,是她脑子里的功法。
可惜这功法是假的。
关于魂穿成季浅雾的记忆已然记起了大部分,还有一小部分没有记起,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情况下,写下这阿拉伯版的论文冒充“九星换月”功法。
这群贪心的江湖人出现给韩时泽造成了麻烦,也拖慢了行程。
他们一行人被迫宿在野外。
车厢门打开,车帘掀起,季润润看着空地上的篝火,扫视四周暗黑的环境,没有下车,只吩咐婢女给她端来水,洗漱后,简单用了饭食,便继续呆在车厢里。
夜宿野外,季润润只体验过两次,第一次有阿尧在,虽被那坏蛋折腾了身子,但心里是不害怕的。
第二次是临进南州府时,江湖人争斗功法,让她丢了马车,保命的药粉也用尽,被迫在野外呆了一夜。
那是最恐怖的一夜,鬼哭狼嚎的声响,飘动的暗影,吱吱叫的老鼠……
这次,外面有二十来号人守夜,车厢里还有四个婢女陪着,但她还是心惧得厉害,脸上的冷漠表情已然维持不住。
她蜷缩在车厢内的窄榻上,接过婢女递过来的薄被,将整个身子蒙盖起来。
藏在被子底下,她才敢显露神色,眼中开始氤氲泪水,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
“姑娘是不是冷?奴婢给你再添一条被子。”
怕婢女发现异常,季润润咬着下唇,强压下心中的惊惧,轻应了一声。
等感知身上又覆上了一层被子,她便僵直着身子,闭阖上眼,强迫自己去回想那些美好的片段。
想着小学时,自己拿着奖状回家,父母满脸与有荣焉。
初中时,夺得青少年游泳锦标赛冠军,父母,教练,队友,与学校师生们,热烈地为她欢呼。
高考后的第一次采访,她腼腆的将记者带去了老师和同学们中间,她的状元头衔也来自有爱的集体。
到了大学时,她是资深专家李教授最得力的助手,耳边都是来自教授和师哥师姐们的称赞。
而来到这书中世界,美好的记忆多与陆延尧有关。
陆延尧是一个能让她开心,也能让她炸毛,能让她伤心,也能让她沉溺的大坏蛋!
可他确确实实也给她带来了一些不一样的美好。
他了解她的性子,也能带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如果有坏蛋在就好了,她想他了。
忽得,车厢外响起刀剑的撞击声,季润润惊坐起,迅速抓起桌上的茶壶攥到手中,目光警惕地看向关紧的车厢门。
留在车厢值守的两婢女,刚战战兢兢将车厢门上好锁,就见一柄寒光利剑陡然刺入,将整个书厢门卸了下来。
没了车厢门的遮挡,沁凉的夜风席卷而入。
季润润攥着手中的白瓷茶壶,颤颤的眸光对上一双苍老锐利的眼。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