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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断绝退路 她断了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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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陆清宴的脚步踏入他的居所,温疏桐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起。
陆清宴走在前方玄色锦袍扫过地面,周身的清冷寒意,即便隔着几步距离也依旧慑人。
温疏桐紧随其后半步不敢逾越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所有思绪只余下一副温顺恭谨、楚楚可怜的模样。
任由身后的随从关上房门周遭的气息尽数隔绝在门外。
这房间当真是雅致精致到了极致,处处透着非富即贵的气度。
两侧多宝阁上陈列着珍稀古玩,玉质温润,瓷釉细腻,皆是世间罕见的珍品。
正中摆着一张梨花木圆桌,桌角雕工繁复精巧,一旁的床挂着浅灰色纱帐质地轻薄垂落下来透着几分静谧雅致。屋内燃着淡淡的檀香,清冽好闻。
随从与婢女们躬身退了出去门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彻底将内外隔绝。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温疏桐与陆清宴两人。
温疏桐依旧垂着头眼底似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眼眶泛红,方才的泪痕未干看起来依旧是那副柔弱无依的样子。
她缓缓抬起手以指背轻轻拭过眼角动作轻柔缓慢,带着几分娇弱的慵懒仿佛还沉浸在担忧林瑜的惶恐之中。
抬手的刹那,她戴着素银戒指的右手指腹不动声色地按在戒指侧面那处微不可察的机关上。
那戒指款式简约,表面只刻着细碎纹路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机关按下的瞬间一粒比米粒还要小上几分的醒心清幻丹,悄然从戒指内侧的暗格中落在指尖药丸通体雪白,无半分异味。
温疏桐面色不变依旧装作揉眼拭泪的模样,指尖微抬不动声色地将那粒醒心清幻丹含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
她早就算到若进入陆清宴的房间必定要用上这般手段,才能在这虎狼之地保全自己,更能实施后续的计划。
做完这一切,她缓缓放下手依旧垂着眼声音软糯沙哑带着哭后的怯意,恭恭敬敬地开口:“大公子,求大公子开恩赐林瑜姐姐一些伤药,她重伤在床实在是拖不起了求大公子能救她一命。”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满是恳切,眉眼低垂一副小心翼翼不敢直视陆清宴的模样,将楚楚动人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全然是一个柔弱女子。
陆清宴站在原地目光冷冷地落在她身上,墨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情绪深邃如寒潭,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他周身气压低沉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温疏桐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沉默片刻,陆清宴薄唇轻启声音清冷低沉带着几分审视,缓缓开口:“嬷嬷没有教过你们进入少主的房间,该做什么?”
温疏桐心头一紧,自然知道他话中之意。
女院的嬷嬷早已教过她们这些被掳来的女子,若是有幸被少主看中带入房间该如何侍奉,如何讨好一言一行都有严苛的规矩。那些规矩不堪至极。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陆清宴,眸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与羞涩,随即又飞快地垂下头,身子微微往后退了一小步动作轻缓带着明显的抗拒却又不敢太过明显,只用肢体动作表现出自己的不情愿。
她微微咬着下唇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看起来既惶恐又羞涩柔弱的身子轻轻颤抖。
仿佛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充满了害怕与抵触,却又因身份悬殊不敢有半分言语上的忤逆。
这般模样更能让陆清宴放下戒心,毕竟一个柔弱的女子面对这般情境本该是这般反应。
陆清宴看着她微微后退的动作看着她脸颊的红晕与眸中的惶恐,面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就清冷的眸底覆上一层寒霜周身的冷意更甚。
他素来掌控一切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这般抗拒,即便只是细微的肢体动作也让他心中生出几分不悦。
“怎么,嬷嬷教的规矩,你全当耳旁风了?”陆清宴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几分威压字字句句都透着压迫感。
温疏桐身子一颤吓得连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少主恕罪,我……奴婢只是担心林瑜姐姐,无心其他…。”
她依旧是那副楚楚可的模样言语间全是对林瑜的担忧,将自己的抗拒归结于心系同伴。
趁着陆清宴目光微沉、神色不悦的间隙,温疏桐垂在一侧的手不动声色地抬起,指尖轻轻碰了碰耳畔佩戴的银质镂空海棠耳坠。
这耳坠与那戒指一般是她精心准备的器物,看似只是寻常的华贵耳饰实则暗藏玄机。
耳坠通体银白镂空雕刻成海棠花的模样,精致美观坠心藏着一个极小的暗格,里面装的正是她提前备好的幻眠牵情粉。
此药无色无味,药性极烈只在近身三尺之内起效,吸入之后会瞬间陷入春梦幻境,失去对身体的掌控力对外界毫无反抗之力且不会伤及性命,事后只会觉得是真实发生不会察觉异样。
耳坠下端缀着一枚细小红珠,正是开启暗格的机关。
温疏桐假装碰一下头发,指尖轻捻红珠微微一转耳坠上的暗格悄然弹开一道细缝里面的幻眠牵情粉,瞬间融入空气中无半分异味,即便是陆清宴这般敏锐之人也未曾察觉。
药粉飘散的速度极慢,温疏桐早已服下醒心清幻丹,对此药全然免疫即便吸入再多也不会有半分影响,依旧能保持心神清明。
做完这一切温疏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最后一丝紧张缓缓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陆清宴一步步朝着他走近。
她的步伐缓慢轻柔浅粉色的罗裙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本就生得明艳动人此刻泪眼朦胧脸颊带晕更是美得惊心动魄。
眉眼间的娇柔与妩媚,交织在一起,我见犹怜。
走到陆清宴面前两人距离极近,幻眠牵情粉的药效也在悄然发挥作用。
温疏桐抬起头仰望着眼前清冷狠戾的男子,眸中满是楚楚可怜的神色声音轻柔婉转带着几分羞涩与惶恐:“大公子……我…奴婢愿侍奉大公子。”
话音落下,她缓缓抬起双手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搭在自己腰间的丝带上。那丝带系着浅粉罗裙的腰带,她指尖微微用力缓缓解开那枚精致的系带。
丝带松开原本合身的罗裙,瞬间松散开来肩头的衣料缓缓滑落,露出半边白皙光洁的肩头肌肤胜雪,在屋内烛光的映照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衣衫半解粉色衣料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美得让人移不开眼明艳中带着几分娇羞,娇羞中又藏着几分脆弱。
温疏桐微微垂着头脸颊泛红眸中含着泪,看起来既羞涩又害怕,双手轻轻攥着松散的衣衫一副任人采撷却又惶恐不安的模样楚楚可怜。
她心中清楚这般姿态是打消陆清宴所有疑虑最好的方式,也是让药效彻底发挥作用的关键。
陆清宴低头看着眼前衣衫半解美艳动人的女子,墨色的眸底原本的清冷与不悦渐渐被一丝异样的情愫取代。
幻眠牵情粉的药效已然开始发作,一股难以抗拒的困意与燥热瞬间席卷全身,让他原本清明的神智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他看着温疏桐明艳的脸庞看着她白皙的肩头,看着她眸中的泪水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周身的冷意被燥热取代原本清明的眼神渐渐泛起几分迷离。
不等温疏桐再有动作,陆清宴上前一步伸手揽住她的腰肢。他的手臂力道极大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温疏桐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他打横抱起。
温疏桐瞬间绷紧了身子心底涌起浓浓的紧张与害怕浑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她虽精心策划了这一切可真正与陆清宴这般近距离接触,依旧控制不住心底的恐惧。
眼前之人是杀伐果断、心狠手辣的幽玑楼少主,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她即便服了解药也依旧怕他识破计谋,怕自己的伪装被拆穿。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陆清宴的衣襟指尖冰凉,眸中的泪水更盛满脸都是害怕与无助,看起来柔弱至极。
陆清宴抱着她大步走向床,动作带着几分急切与失控,让他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与狠戾只剩下本能的冲动。
他将温疏桐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俯身压下,低头便吻了上去。
他的吻带着清冷的气息却又十分强势,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力道。
温疏桐浑身僵硬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不停颤抖,满心都是恐惧却不敢有半分反抗,只能任由他动作心底默默盼着药效彻底发作。
不过片刻原本俯身压着她的陆清宴,动作骤然一顿,身子一软缓缓靠坐在床榻边双目紧闭,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竟是骤然之间沉沉熟睡了过去。
他眉头微蹙喉间溢出细碎的低喘,脸色泛着淡淡的红晕显然是陷入了极深的幻境之中。
神魂早已被幻眠牵情粉带入春梦幻境,将眼前之人当作了梦中缱绻的对象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更没有半分反抗之力。
直到此刻,温疏桐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了地。
她缓缓睁开双眼,原本眸中满满的恐惧与害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与镇定哪里还有半分楚楚可怜、柔弱无助的模样。
她轻轻挪动身子缓缓从床榻上坐起动作轻柔,她伸手将滑落的衣衫轻轻拢好指尖动作平稳,没有半分慌乱。
她伸手轻轻推了推陆清宴的肩膀,确认他已然彻底陷入幻境对外界毫无反应之后。
便缓缓起身站在原地神色清冷,目光扫视着房间开始寻找关于武林弟子失踪案的线索。
陆温疏桐站在书架前,全然没有丝毫急躁只是眼底满是笃定与谨慎。
她知道幽玑楼的机密卷宗绝不会随意摆放,线索必定藏得极为隐蔽需得耐着性子细细翻找急不得,乱不得。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波澜,抬手轻轻拂过书架上密密麻麻的卷宗与书卷动作轻缓得近乎小心翼翼,连指尖触碰书脊的力度都放得极轻生怕弄出声响,更怕打乱卷宗原本的摆放顺序留下丝毫痕迹。
陆清宴心思缜密性情多疑若是卷宗有半分错位,日后必定会被察觉到时候她所有的伪装与算计,都会功亏一篑。
这紫檀木书架共分七层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卷宗摆放得整整齐齐封皮颜色各异。
她先是取下最外侧一摞看似记载日常琐事的卷宗,轻轻放在身前的梨花木桌上,
指尖捏着书页边缘逐页慢慢翻阅。纸张摩挲的细碎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微不可问她看得认真。
这些卷宗大多记录着女院的用度楼内杂役的调度、各处据点的物资往来琐碎繁杂看得人眼花缭乱,温疏桐却耐着性子原封不动地放回原位再取下一本丝毫不敢懈怠。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屋内的烛火燃去小半。温疏桐已经翻阅了近二十本卷宗,却依旧没有找到半点关于武林弟子与百姓失踪的线索心头微微发沉却没有半分放弃的念头。
她清楚这般隐秘的勾当幽玑楼必定会层层遮掩线索绝不会轻易显露越是难找,越有可能背后藏着惊天秘密。
她揉了揉微微酸涩的双眼随即转向书架中层的藏青色卷宗,这些是关于江湖各大门派的情报记录。
她依旧是逐本翻阅,从名门大派到江湖上的小门小派,记录着各派的高手名录、势力范围、近期动向,内容详尽,却唯独没有提及弟子失踪一事,仿佛幽玑楼从未做过掳掠之事。
又一个时辰过去夜色愈发浓重,她脖颈早已酸痛不堪,双腿也因长时间站立微微发麻无内力傍身的身子终究比不得从前,可她依旧咬着牙坚持只是动作愈发谨慎。
她将看过的卷宗一一归位,分毫不差,确保与原先的摆放位置完全一致连书页的褶皱都未曾改动半分。
温疏桐抬眼看向书架最顶层最靠近墙角的位置,那里的卷宗摞得极高且被夹在两大本厚重的古籍之间极为隐蔽。
她心头一动想办法也算是稳稳将最角落里那一摞用浅灰色封皮包裹的卷宗抽了出来,动作轻柔没有惊动分毫。
这摞卷宗只有三本分量不重,封皮陈旧纸张微微泛黄,看起来像是尘封已久的旧档毫不起眼。温疏桐将其轻轻放在桌上随即翻开最上面一本,开篇便是密密麻麻的人名与籍贯字迹工整。她目光快速扫过心脏猛地一跳指尖瞬间攥紧。
这上面记录的全是近半年来失踪的武林弟子,从凌虚阁的外门弟子到昆仑派的年轻好手,再到一些无名门派的弟子每个人的姓名、门派、年龄、失踪时间、被掳地点都记录得一清二楚后面还标注着“体质尚可”“根骨上佳”等隐晦评语。
温疏桐的呼吸瞬间急促了几分强压着心头的震撼,继续往下翻是无辜百姓的记录,大多是青壮年男子还有少数十几岁的少年,来自城郊各个村落与京城街巷的人,同样标注得详细无比。
她看着这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记录指尖微微颤抖,这些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被他们悄无声息掳走沦为待宰羔羊,而江湖与官府竟始终查不到半点踪迹。
她压着心头的怒意,翻开第二本卷宗,这本卷宗多处用暗语标注晦涩难懂。
温疏桐自幼研习江湖暗语与密文细细阅读之下,脸色越来越白浑身泛起丝丝寒意。
卷宗里记载着被掳人员的转运路线、交接地点,而其中反复出现的一个词,让她如遭雷击“青云门”。
起初她以为是巧合可越往后翻“青云门”二字出现的频率越高,从“青云所需,按期交付”“青云密使,城外交接”“青云指令择优选送”字里行间都指向同一个地方青云门。
青云门武林第一正派,素来以正义自居,江湖中人无不敬仰百姓更是将其奉为武林标杆,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光风霁月的门派竟会与阴狠歹毒掳人害命的幽玑楼暗中勾结。
幽玑楼掳掠来的武林弟子与百姓大半都被秘密转交给了青云门,至于用途卷宗里只写着“助宗门修行”等足以让人胆寒。
温疏桐只觉得浑身冰冷难以置信,她一直以为幽玑楼是独来独往的武林公敌却没想到背后站着青云门这般庞然大物,也难怪幽玑楼能在江湖与官府的双重追查下安然无恙有青云门在明处遮掩,在暗中撑腰自然能横行无忌。
她强忍着心头的惊涛骇浪,翻开最后一本卷宗,这本卷宗最为单薄只有寥寥数页,且大多是的信纸,却隐隐提及“暗中庇佑”等词,页脚处还有一方的官印,印记能看出是朝中二品以上官员的印信。
线索竟还隐隐牵扯到了朝廷。
只是这些碎片太过零散没有完整的记录无法确定究竟是朝中哪股势力、哪位高官与他们勾结,只能确定这桩失踪案早已超出江湖范畴牵扯之广势力之大远超她的想象。
温疏桐攥着卷宗的指尖泛白心头又惊又怒更多的却是后怕,若是她未曾查到这些依旧按原计划等待外援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夜色已过半距离她翻找卷宗已然过了两个多时辰窗外的天际依旧漆黑。温疏桐缓缓合上卷宗,将三本密档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拂去上面的痕迹恢复成最初的模样,确保没有半分翻动过的迹象。
她站在原地闭眼平复着翻涌的心绪脑海中飞速盘算。
她的子虫是与江湖盟友联络的唯一依仗,母虫能精准定位她的方位盟友想必早已感知到子虫的气息确定了她的大致位置,用不了多久便会联合各大正派前来营救反攻幽玑楼。
可青云门乃是武林第一正派,届时必定会参与其中他们本就与幽玑楼勾结到时候定会第一时间将她的位置、盟军的计划全盘泄露,里应外合,将所有人一网打尽。
到那时她身处幽玑楼腹地,内力尽失,孤立无援,必定死无葬身之地,前来营救的盟友也会全军覆没。
唯一的生路便是捏死子虫。
子虫一死母虫再无感应,盟友无法找到她,自然不会贸然行动。
她虽会彻底断了外援陷入孤身一人的绝境再无退路,可至少能暂时保住性命也能保住盟军的实力留待日后查清全部真相再做打算。
温疏桐缓缓睁开眼,眸中再无半分楚楚可怜,只剩一片清冷坚定。
只有她断了所有退路成了幽玑楼中孤身一人的隐者,虽前路漫漫凶险万分却唯有这般才能继续追查这牵扯青云门与朝廷的惊天秘辛。
她快速整理好自己的衣衫与发丝,将房间内的一切恢复如初,烛火拨回原位桌椅摆放整齐不留半点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