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总为何总是陷入单恋》富贵迷人眼儿

23、袋鼠易总 整晚，易岁

　　整晚，易岁年都像个袋鼠一般缠在易岁年身上。从沙发跟到浴室，又从洗手台跟到床上，走哪跟哪就是不肯放开安心。
　　“我又不会丢，你这么跟着我好像乖乖哦。每次我去洗手间，它都会跟着去。”安心吐槽道。
　　“什么？它偷看你上厕所？一会就打电话让我妈断了它的猫条！”易岁年抗议。
　　晚上睡觉，易岁年更是过分。之前在家里和安心睡觉时，她最多也只是趁安心睡着时把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上，感受一下肌肤接触的曼妙之感。
　　可如今自己的身份地位不同于往常了，安心说了会永远爱自己耶！那不就是干什么都行了！都永远了耶！
　　“你搂得太紧，我喘不过气了。”安心发出闷声，她整个人被易岁年紧紧搂在怀里，两人身体之间没有丝毫空隙。安心怀疑易岁年是打算把自己揉碎了像包饺子似得将自己包进去。
　　“唔嗯。”易岁年并不认可，“别说话，你说一个字，我就亲你一分钟。”
　　“你……”安心刚要开口，便被吻住。
　　呼吸交织，唇舌相缠，一个让人沉醉其中的吻。不合时宜的喘息声流转在空气中，易岁年在安心窒息前网开一面放开了她：“明天还有正事要做，先攒着。”
　　抱着安心腻歪了许久，易岁年终于睡去。
　　黑暗中，安心挪开易岁年搭在自己腰间的手，掀开被子走到窗前。
　　从踏入L城的那一刻开始，她便开始躁郁不安。只不过这么多年，安心早已习惯将所有情绪都藏起来藏在心底深处，所以一般人都不会发现她情绪上有什么波动。
　　她隐藏的极好，好到她自己都快信了。
　　安心盘腿坐在地毯上，后背靠在玻璃窗上。屋内热气腾腾，窗外寒气弥漫，玻璃窗沾上了寒气，积攒了一片雾气。安心用手去抚摸那抹凉意，她在心底无数次地重复：是你害死了他们。是你。
　　第二天一早，易岁年从睡梦中清醒。习惯性的想要搂紧怀里的那个人，却落了空。
　　“嗯？”易岁年睁开眼睛，摸了摸那片空荡荡的区域，冰冷的甚至没有半点温度可言，她立刻从床上弹坐起来，“安心？”
　　房间里空荡荡的，不见安心。
　　易岁年有些不安，赶紧下床冲到洗手间门口，轻声道：“安心你在吗？”
　　无人回应，易岁年推开门，意料之中空无一人。
　　“安心……”易岁年慌了，如果是在Q城那安心不在一定是去车行上班或者下楼给自己买早饭了，可这里不是！这里是安心有着痛苦过往的故乡！
　　易岁年顾不上那么多，迅速脱掉身上的睡衣，随便往身上套了件衣服就要往门口冲。
　　“滴滴滴。”是门卡刷门发出来的声音。下一秒套房的门被推开，安心提着一兜早饭出现。
　　她看见易岁年语气平常地问了句：“你醒了，洗漱过来吃早饭吧。买了一些L城本地的特色早餐，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易岁年冲过来狠狠将安心搂在怀里，也不顾她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只想把人抱得更紧些：“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来了来了，易岁年的拿手好戏撒娇又来了。
　　“好啦，先吃饭好不好？”安心温声道。
　　易岁年的脑袋埋在安心的脖颈处，她闷哼着点了点头，又将人抱了半分钟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怎么突然想到出去买早餐？酒店都有的。”易岁年把勺子里的胡辣汤送进口中，第一次吃的东西，口感有些奇怪，“这该不会是你从小吃到的早饭吧？”
　　安心点点头：“嗯。你再尝尝这个豆腐脑和胡辣汤掺在一起的，还有油条蘸一下口感会更好。”
　　易岁年其实不是很喜欢这个特色早饭的口感，但一想到是安心专门起早为自己买的，她硬着头皮吃着。吃多了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了，竟然还觉得有些停不下来：“还，挺好吃的。”
　　安心笑笑，默默吃着自己那份。她彻夜未眠，天亮之际披着外套出了门，就怕易岁年醒过来发现自己不在心里有疑惑，所以才顺手带了份早餐……
　　吃完饭，两人按照计划先去了趟安心的学校，找到了当年安家的班主任。班主任看起来三十出头，想来当年给安家当班主任时并无太多教学经验。
　　他们约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见面。一开始这位班主任并未答应见面，但听说安家当年的死可能有隐情后她又犹豫着说可以见一面。
　　“安家是我当老师以来教过的最听话的孩子。”班主任姓刘，喝了一口热抹茶后缓缓开口，“当时张程的家长找到学校来，我本来是想找安家先谈谈的。可……”
　　“可什么？”易岁年问。
　　刘老师继续回忆，虽然已过去了六七年，但许是这件事在她的心里压抑太久，如今终于有了倾诉之处。
　　“安家从高一到高三，学习一直很好，成绩总是没掉出过前三。高三刚开学的那阵，有次月考她掉到了前十，我立刻就找她了解情况。她却只是说那段时间压力大，下次考试一定会追回来的。我信了她，可没过一周张程同学的家长就找到学校，说张程在跟安家恋爱。还说因为安家张程学习成绩都下降了，可张程同学的成绩本就是班级里的倒数……”
　　易岁年适时提问：“那刘老师你做了什么？”
　　刘老师被问住，她有点好奇到底眼前哪位谁才是安家的妹妹了，为什么提问的一直都是面前这位，而一旁的安心却一言不发。
　　“咳。”刘老师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我给安家的妈妈打了电话。”
　　这确实和安心知道的内容一致，并无特殊之处。
　　“但我只提了让她多关注安家的状态，也跟她说了安家学习成绩下降的事情，并没有和她提过张程妈妈给我打的那通电话。”
　　“可我清楚听到我妈和安家吵架那天，我妈说的是安家和张程恋爱的问题，所以才……”一言不发的安心终于开口，关于安家的记忆她绝对不会记错，除非……
　　“除非张程妈妈在告老师无果后，单独联系了你妈妈。”易岁年一语道破，她看向刘老师，“您还记得当时给安家妈妈打电话的时间吗？”
　　刘老师稍加回忆，斩钉截铁道：“我记得，是中秋节前。那年的中秋和国庆是同一天，我记得很清楚。”
　　安心立刻反驳：“可安家离家出走是在十月底。”
　　“所以安家离家出走，和刘老师无关，真正的推手另有其人。”易岁年总结，“看来只能找张程和张程母亲问清楚了。”
　　刘老师的情绪一直处于紧绷中，这些年她一直觉得安家的死和自己或多或少沾点关系，良心不安。此时此刻她比安家和易岁年更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张程虽然学习成绩一般，但他是个好孩子。对同学、朋友都非常仗义，我后来听说他的母亲好像改嫁了，具体什么情况我不了解，只记得好像还是和班上一个同学的父亲。”
　　“那个同学，该不会叫黎家辉吧？”易岁年试探性问了一句。
　　刘老师惊呼：“是，就是叫黎家辉，你怎么知道的？”
　　“呵。”易岁年冷笑，“原来如此，怪不得。”
　　刘老师听得一知半解，但也不敢追问。易岁年和安心又问了刘老师几个关于黎家辉的问题，便从咖啡店离开。
　　他们下午要去趟警局，凯子哥带路。
　　“嗨，凯子……哥？”警察局外，一个清瘦的少年朝易岁年和安心招了招手，易岁年走上前不太确定这位就是当地通，看起来怎么像是有点像是未成年？
　　“嗯，是我。易岁年？安心？”凯子哥一头时尚小卷毛，别说这行风格如果是在学校的话估计很受女孩子欢迎。
　　易岁年点了点头：“嗯，是我们。你几岁啊，就要人叫哥？成年了吗？”
　　“江湖称号，懂吗？”凯子哥扔掉手中的烟，踩灭，“走吧，带你们进去，已经跟黄sir提前说好了，一会进去你们有什么直接问，但绝对不可以录音、录像，明白吗？“
　　安心点了点头，易岁年也应了一声。
　　跟在凯子哥身后，易岁年还不忘低声跟安心沟通：“刚刘老师说的那些你有没有印象？”易岁年问安心。
　　毫无意外安心摇了摇头，她和安家向来亲近，但自从安家上了高三后妈妈就不允许自己再打扰她学习，还把书房收拾出来让安心住，说怕姐妹俩晚上不睡觉说悄悄话。
　　“我也没发现安家有什么不对劲，她在家的时间很少。下了课也要去补习班，回家就是睡觉。我只有睡觉前能跟她说上两句话，还是悄悄的怕被我们发现。”
　　每次提起安家，安心总鲜活了许多。易岁年可以从她的语气中描绘出一个活泼可爱的高中生。
　　易岁年竟然有些隐隐妒忌。
　　“算了，先进去吧。”
　　说话间，三人已经穿过大院，走到办公区域。
　　“这边。”他们并未走人来人往的正门，而是走了旁边的员工通道。
　　“你到底什么来路？这里的员工通道你可以随便走？”易岁年问。单看这小孩的气质也不像流落街头的混混，反而更像是离家出走体验生活的少爷。
　　“不该问的别问。”凯子哥冷声道，即是在说自己也是在说等会见到负责警官之后的事，“到了。”
　　凯子哥推开一间四四方方的办公室，甚至没有敲门。而坐在办公室里的那位黄sir显然在等他们的到来，不仅没有对他们直接闯进来的举动有任何不悦，反而显得十分热忱。这份欢迎自然是对凯子哥的。
　　“凯少，您来了。来，坐坐坐。这两位就是您的朋友吧，你们要的案宗我都看过了，这些呢按道理是不能对外透露的，但鉴于你是当事人家属，所以也不算违规。”是不违规，只不过走正常流程的话至少几个月起步，安心他们等不起。看来，还真要谢谢这位凯子哥了。
　　“谢了。”凯子哥语气平常，看起来反倒是这位有求于人。
　　易岁年跟安心也跟着道了谢，才开始提问。
　　他们无权查看案宗，但可以提问，这位黄sir则打包票说自己的回答绝对句句属实，不会有任何隐瞒。
　　“我想知道安家的死因。”这句话是安心问的。当年医院给出的结果是安家因大出血死于家中，判定为意外死亡。
　　黄sir回答：“这个案子不在我们这里，但听说凯少要来。我提前请同事帮忙调了资料，安家确实是因为腹中的胎儿意外死亡，不存在他杀的可能性。”
　　房间里很静，一时没人说话。只有摆在桌上的招财猫一下又一下地摆动着手臂。
　　“没有任何疑点吗？”说话的是凯子哥，既然答应了要帮忙，功课他也是提前做了不少的。
　　“你们有查过她当时为什么会一个人住在出租屋吗？她离世之前的就医记录有没有？生前又和什么人见过面去过哪些地方？安家离家出走她父母应该报失踪了吧？”易岁年跟着抛出一连串问题。
　　黄sir显然更习惯于问人问题，而不是被人追着问。但他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在此刻发挥了用处，他回答道：“当时的住户信息登记的却不是安家本人的信息，应该是她的同学或者朋友帮助了她。至于她离世前的就医记录，我们可以肯定的是她没有在任何大医院留下就诊记录，当时如果有就医应该也是出租屋附近的小诊所。我们当然排查了她生前的行动轨迹和人际交往，这些也几乎是空白，安家从离家出走到被发现死亡的这段时间，能查到的来往人群不超过三个。最后关于她父母报始终的这个问题，我只能回答没有，至于为什么没有，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这些人中有没有一个叫黎家辉的人。”易岁年追问。
　　黄sir正要给自己倒杯茶喝，一口气说那么多话还真有点口干舌燥，杯子还未送到嘴边听到那三个字，愣了一下犹豫着是先说话还是先喝茶：“等我喝完这口茶再继续。”
　　一整个大喘气。
　　“嗯，好茶。你们要尝尝吗？”说着就要给几个人倒茶水，三人纷纷摆手拒绝，黄sir才放下茶壶，继续说正事。
　　“是有这么一个人，在每一个环节都出现了。”
　　这句话无异于平地惊雷，即使不能坐实是黎家辉直接或间接害死了安家，但他绝对跟安家的死脱不了干系。
　　“但他不是杀人犯。安家的的确确是死于流产，希望家属可专注于这个事实。”这句话黄sir是看着安心说的，他见过太多不清醒的家属，总是要把家人的死找到一个确切的原因，从此怀着恨意活下去。他们当警/cha的，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这种情况。
　　没有人接话。
　　“那，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最怕空气突然安静，黄sir主动挑起话题。
　　易岁年轻轻拍了拍安心的手，抬头看向黄sir：“我们还想知道安心家那场火灾的具体情况。”
　　黄sir有备而来，对答如流：“那场火灾是我们和消防那边联合出动的。我们到达时，大火已经扑灭，两名被困者也就是安心的父母，已经没有生命体征。经医院确认，两人皆死于火灾现场吸入过多有毒物体，中毒身亡。不存在他杀现象。”
　　“这个我知道。我想问的是，那场火灾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掷地有声的一句话，安心未能平复的心因这一句话变得更加慌乱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