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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做客3 ...

  •   贾母听了,放下手中的茶盏,笑道:“夫人有心了。按理说,老婆子该亲自陪夫人走这一趟才是,只是这腿脚不争气,上了年纪,走不得太远的路,怕拖累了夫人。这样——让我那二孙子二郎领夫人过去,那是他亲伯公家,路熟,人也熟。夫人到了只管说是我让二郎带路的,嫂子那边自然明白。”
      柳夫人忙道:“老太太言重了,您坐着歇息就好,有二郎领路已是周全了。”说着起身理了理裙摆。贾母也微微欠了欠身子:“夫人慢走。”柳夫人抬手虚按了按:“老太太坐着别动,不必送。”
      她转头看向柳婉和柳云:“婉儿,你领着妹妹在这儿好生坐着,陪你们贾家姐妹说说话。娘去去就回。你是姐姐,把妹妹看好了,不许淘气,更不许失礼。”
      柳婉起身稳稳当当应了一声:“是,娘放心。”柳云也跟着站起来,乖乖应了一声“是”,眼神却已经往小灵儿那边飘了。
      贾母带着孙女并柳家姐妹丫鬟一起将柳夫人等人送出堂屋。贾二郎已经站在院中等等候,见柳夫人出来,拱了拱手,便在前头引路。柳夫人回头摆摆手:“都进去吧,外头日头大,别晒着了。”
      说完转身,跟着贾二郎出了院门。
      几人站在院门,目送柳夫人的身影渐渐远去。柳云又踮了踮脚,确认母亲走远了,这才彻底松了劲,整个人一下子活泛起来。她转身就朝小灵儿扑了过去,一把搂住小灵儿的胳膊,将脸埋在她肩上蹭了蹭,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灵儿,好妹妹,可想死我了……”
      小灵儿被她扑了个满怀,往后仰了一下才站稳,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你娘才刚出门呢。”
      柳婉跟在后面走回堂屋,见了这副模样,眉头一蹙:“云儿,莫调皮,仔细伤着——”
      话没说完,贾母在上头笑呵呵地摆了摆手:“不妨事不妨事,姑娘莫要拘束。咱们乡下地方,没那么多规矩,松快些也不枉你们来一趟。”
      柳婉听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看了柳云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在旁边椅子上坐下来。贾秀仔细关了院门回到堂屋中,便也跟着坐下,顺手给柳婉续了盏茶。
      得了贾母这句“松快些”的准话,柳云更没了顾忌,搂着小灵儿的胳膊摇了摇,眨着眼道:“灵儿妹妹,方才的糕点可真好吃,你们家可还有别的?”
      小灵儿被她缠得哭笑不得,拉着她往桌边走:“倒是有,不过一些寻常的米糕罢了,你可也想要尝尝?”
      “要的要的,快快端来!”柳云恨不得替她去拿。
      小灵儿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搂着的胳膊,忍着笑:“那还不快快松手?”
      柳云这才松了手,一屁股坐到桌案前,伸长脖子往小灵儿去的方向张望。柳婉端坐在一旁,看着妹妹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到底没再开口。
      不多时小灵儿端了一碟米糕进来。米糕蒸得白嫩嫩的,一直温在锅里,端出来时还带着一点余温,人尚未走近,已是能闻到飘过来的清清淡淡的米香味儿。
      等端上了桌,柳云低头一看,便“咦”了一声:“灵儿妹妹,这米糕面上缀的是何物?怎的这般鲜艳?”
      碟中米糕切得方方正正,雪白糕面上缀着一朵朵蜜色透光的桃花瓣,裹着薄薄一层蜜色的糖衣,在光线里泛着温润的亮泽,看着像是刚从枝头摘下来似的,全然不像是被腌过的。
      小灵儿在旁边坐下,撑着下巴看她:“自家拿山里的蜂蜜腌的桃花瓣儿,你可瞧见院中那棵老桃树?便是从那里摘的花。”
      柳云顺着她的话想了想进门时就盯上的那棵老桃树,又低头看了看碟中的米糕,眨了眨眼睛:“三月摘的?那都两三个月了,怎的还跟新鲜的一般?”
      小灵儿顿了一下,自己也说不太清,只含糊道:“……许是罐子封得好罢。”她抬眼看了看柳云,又看了看端坐着的柳婉,补了一句,“你们尝尝看。”
      柳云早等着这句话了,闻言立刻拈起一块,翻来覆去看了两眼,才送到嘴边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愣住了,又咬了一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米糕,抬头看小灵儿,眼睛亮晶晶的:“你们家的这个糕子……跟别家的不一样。寻常米糕不是这个味,你们家这个……我说不上来,就是真好吃。”
      小灵儿笑着说:“就一寻常的米糕罢了,这儿的家家户户都能做,这是我同姐姐做的。”
      柳云又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嘟囔:“那你们家寻常的东西也太好吃了罢。”
      柳云转头看向柳婉,把碟子往她面前轻轻推了推:“姐姐,你可要尝尝,不然定会后悔的。”
      柳婉看了妹妹一眼,无奈地轻叹一声,又看了看碟中的米糕,伸手拈起一块,小口咬了一下。嚼了嚼,顿了顿,没说话,把剩下的整块都吃了。
      柳云凑过去:“怎么样怎么样?”
      柳婉放下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并不回话。只是目光看了眼自家妹妹,又往碟中剩下的那两块米糕上落了落。
      她放下茶盏,转过身朝贾母端正地福了一福,声音不大不小:“老太太,舍妹年幼贪嘴,扰了您家清静。这米糕与桃花都极好,多谢老太太款待,劳您费心了。”
      贾母闻言,笑呵呵地摆摆手:“小姐说的哪里话,乡下地方没什么好东西,你们吃得惯就好。喜欢便多吃些,米糕管够。”
      柳婉点了点头,又福了一福,这才重新坐了回去。
      柳云把最后一块米糕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嚼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去,心满意足地呼了一口气。
      贾母在上头看着,笑呵呵地开了口:“二位小姐头一回来,总闷在屋里陪老婆子说话也无趣。不如让我家两个丫头陪着到院子里逛逛,松快松快,也好说说话。那棵老桃树底下凉快,前后院也种了些花草菜蔬。虽比不得府上花园,却也别有几分野趣。老婆子年纪大了,坐久了便乏,便先失陪了。”
      她又转向贾秀和小灵儿:“你们两个好生陪着柳家小姐们四处逛逛,说说闲话,莫怠慢了客人。”
      贾秀应了声“是”。小灵儿也跟着点头,悄悄朝柳云弯了弯嘴角。
      柳云早已坐不住了,只是姐姐没动,她不敢先站起来。柳婉这才起身,朝贾母微微福了一礼:“那便叨扰老太太了。”又侧头看了柳云一眼,“既是老太太好意,咱们便去逛逛。只是不许淘气。”
      柳云使劲点头,迫不及待地站到小灵儿身边。贾秀已经走到门口,侧身比了个“请”的手势。柳婉领着妹妹跟上去,出门前又回身朝贾母欠了欠身,才跨出门槛。
      几个孩子出了堂屋,声音便轻快起来。贾母目送她们消失在门外,这才慢慢站起身,扶着椅背,慢悠悠地往后堂走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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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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