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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逃脱 爱恨难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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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就这么静静地感受着萧无烬小心翼翼一点一点靠近的拥抱,这一刻似乎所有的疼痛都消失不见了,只能在萧无烬看不见的地方贪婪的沉浸在属于他的味道里,他又何尝不是盼着这一天的到来呢?
他的心弦被狠狠触动着,本想回应拥抱他的那双手,却在空中僵持几秒后无奈地放下,他大仇未报又怎能沉溺于这份柔情,但心底被挑起的那份情愫如何也压不下去。
头猛得有些下沉似的眩晕,伴随着一阵阵的抽痛,顾长安腿脚也开始有些发软,呼吸也有些急促无力,自己都没意识到就这么自然的半倚靠在萧无烬的肩上,本以为萧无烬身子虚弱身体也是冰凉的,却没想到这一贴竟感觉无比的温暖与眷恋。
“你中的毒箭需要尽快解开其毒素,不然会入侵至大脑神经轻则昏迷重则休克!但同样棘手的是带倒钩的毒箭还深深嵌在骨肉里,折断露在外的箭柄已不到两指宽,但现下定然是不便在此处取出,这是能压制迷蝶香的药粉,你先……”还不等萧无烬的话说完,御林军的脚步和声音快要仅一门之隔。
“指挥使,宫内东西侧附近几乎都巡便了,其他两侧也并未反映有何异常,并未找到那个刺客!”为首的禁军拿着火把禀报。
“哼!难不成那刺客还能打个地洞直接跑了不成?他定然还在这宫内,中了抹着迷蝶香毒药的弓箭,那特制的味道一时半会儿可散不去,带上猎犬继续找,他绝对留下了什么痕迹!”指挥使一脸不屑,任职以来从来没有哪个不速之客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走过。
顾长安听见门外完完整整的对话瞬间又警惕了起来,没想到中的还是特制香味的毒箭,这样确实有些棘手了,强迫自己清醒起来也顺势推开了怀里的萧无烬。
“药我就收下了,没想到七皇子是如此重情重义之人,只是可惜你认错了人我并非你所等之人,感谢七皇子今日相助,有缘再见。”顾长安说完推开窗快速观察,一只脚已然踏上了窗沿边准备一跃而下。
“顾将军等等!禁军就在养心殿附近,你此时跳窗而逃难道就是为了落他们个满怀吗?”萧无烬有些担忧地收回了欲拉回他的手,他早已猜到顾长安此次回京,也理解顾长安为何不敢与他相认。
顾长安听到后跳窗的动作顿了顿,他知道这一跳或生死难料,但这已是现下最好的办法,他先前不知道箭上带着特殊的味道,待在这只会害了萧无烬,大不了就是一个死但绝对不能连累他。
“七皇子莫不是想让我把刀架在你脖子上,拿你当人质?未免也太小瞧本将军了,我既能踏入这皇宫,自然也能安然出去。”顾长安自信地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然而眼底藏不住的不安却将他出卖,他当然也怕死,更怕这么多年的隐忍即将成功,却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但无论如何他都做不到把匕首指向自己人去换这苟且生。
“且随我来。”萧无烬迈步走向一排排书架后方,在墙壁上摸索着什么,他那毫无血色的手在某处停住轻轻一按,墙壁顷刻间化作一扇移动的门,门后出现了一条漆黑的通道。
这明显在顾长安的意料之外,他在伴读之时从未听萧无烬提过书房里还有一暗道,还是说这暗道是在他不在的这六年里建筑的,目的又是什么?也来不及多问这些官兵的脚步已然逼近在门口。
“沿着这条暗道一直走,能通向宫外一处安全的院落,主卧里有几套干净的衣裳,咳咳,若是有需要且不介意的话可自行更换。”萧无烬点燃一个火折子递给顾长安,顾长安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是的,他犹豫了。
暗道的另一端,是真如萧无烬所说为一处安全的院落,他可借此全身而退,还是说给他来个瓮中捉鳖,实则是早已等候多时的重兵?
萧无烬的脸带着真诚,眼神也看不出任何端倪,衣襟上还浸染了些他的血迹,宛如一朵盛开的肆意张扬的彼岸花,病痛让他的气色和身形都削弱了一些,变了又好似没变,眼眸如一汪春水还是那般含情脉脉,但一别六年,他们之间的信任尚还存在几分?
“顾将军是舍不得本王还想和我多待一会儿吗?无烬自是盛情难却,可等到御林军破门而入之时你我怕是更加百口难辩了,有些事情日后都会告诉你的。”萧无烬如沐春风般一笑,可那一笑让人看着有些心疼。
顾长安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走向了萧无烬接过他手上的火折子,萧无烬突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摸走了顾长安腰间的匕首,不带一丝犹豫的划向了自己的脖颈,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鲜血立马顺着伤口止不住的流出。
“萧无烬!”
待顾长安反应过来之际虽伸手紧紧握住短匕可为时已晚,萧无烬像个破碎的陶瓷娃娃落在他的怀里,因疼痛眉头微微皱起,嘴唇因失血过多早已发白。
“我无事的清寒,仅皮肉之血并未划伤要害,这样演的才真一些,但你真的要快些走了,不然我受的这一刀可就白白浪费了。”萧无烬紧紧握着顾长安的手,刻意说出的那两字不停地试探着他的边缘。
“你这又是何苦!值得吗?”顾长安直接红了眼,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慌张却又小心翼翼的剥开衣领检查他的伤口,确认伤口不会殃及生命,可那一抹红却深深的刺痛着他的眼,曾几何时爹爹也是这样倒在他面前,他也像现在一般无能为力。
“于你,永远都值得。”若站在他面前的不是顾长安,换成谁或许都没有这勇气去赌这个决定。
顾长安温柔的将萧无烬抱至软榻边半靠着,重新拿起火折子戴上面巾,看着萧无烬满身鲜血无力地躺在那,只能强忍着要夺眶而出的泪水走进暗道关上门……
书房外。
“汪!汪汪!”猎犬突然狂吠不止。
“指挥使,这个好像是七皇子的书房。”禁军拉着一个劲要往外冲的猎犬。
“这间屋子可有搜查过?”指挥使微微眯眼看向亮着光的书房,带着一些审视。
“并未。”禁军如实回答。
“把门踹开!”指挥使冷斥一声。
“这……这不好吧指挥使,毕竟是皇子,属下先去敲门请示一番,若七皇子应允了我们再去搜查。”禁军面面相觑无一人敢带头这么做,他们虽是皇帝的禁军,可毕竟身份地位摆在这里,也是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去这样对待皇子。
指挥使被忤逆气愤地一脚踹倒准备前去敲门的禁军。
“哼!我们是当今圣上的禁军,奉旨捉拿刺客,他难道还敢拦我们不成?现在刺客不知所踪,极有可能就是藏在了他的书房,若是问心无愧怕是都要请我等快些进去搜查!”指挥使一脸不屑不以为然,怒目瞪了瞪被他踹倒在地的禁军又补了一脚。
他这才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即使心有不甘但只能听从指令暴力的踹开了书房的大门,指挥使话说得这么满,若是今后圣上追究起来,大部分责任还不是都堆到他身上。
“给我搜!”
指挥使带头领兵冲了进去,入目就是昏迷倒在地上血淋淋的一个人,一瞬间让所有人都大惊失色,他赶紧上前去探了探七皇子的鼻息,确认是否还有生命迹象,七皇子忽然睁开眼睛,又被猛地一惊,但也证实了刚才的想法,刺客果然逃到了七皇子的书房,而且在行刺完七皇子后又跑了。
“有刺客……”装晕的萧无烬发出了虚弱的声音,眼睛一直暗示看向敞开的窗户。
“刺客跳窗跑了,快去追!”敏锐的指挥使立马懂了七皇子的意思,下令追捕。
萧无烬突然觉得到有人在晃他的头一般,视线亦渐渐变得模糊朦胧,还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干呕之感,眼皮仿佛灌了铅不受控制地耷拉下来,看来这次因失血过多,真的要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