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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神念之地(七) 江辞必须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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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祈神庙背面是租借雪狼的三四个猎户,平时天气好也只是去雪原上猎几只妄厄皮和狼皮,最近神念原风雪变化莫测,不敢上去,所以得空在这里出租雪狼。
由于近年来上雪原的人少,这里的生意也非常惨淡。
江辞一行人走过来十分显眼,几乎所有的商人都盯着他们看。
黎雨衡被盯得不自在,朝秋池身旁靠了靠。
“看那,那六只就是我和秋池租的。”薛有期指着几只比其他的雪狼都要健硕一点的雪狼。
黎雨衡看着雪狼的瘦骨皱着眉,心里心疼,脸上嫌弃说道:“它们好瘦啊,咱们用它们上雪原还能回来吗?”
秋池说道:“搏一搏。”
薛有期说道:“这已经是矮个子里面拔高个了。”
那猎户瞧着他们几人,一脸了然说道:“外乡人吧。”
薛有期:“没错。”
那猎户牙齿发黄,仍'嘿嘿'一笑:“又来一波找北国之宝的啊。”
薛有期夸赞道:“唉呀,大爷您猜的可真是准,莫不是之前也有找找北国之宝的人来找您租过雪狼?”
“我家这雪狼通人性,养得好,什么时候没人租,怎么可能只有那找北国之宝的人来组?”
薛有期赔笑:“是是是,我说错话了,咱们这雪狼一眼就看出来是上上品。”
“那是。”
黎雨衡习惯拉着秋池胳膊,悄声说:“这老头可真够自信的,还小气,就他那雪狼还没你养的狗好呢。”
秋池说道:“那是我们两个的狗。”
黎雨衡横了他一眼,手却没撒开。
薛有期还在和那猎户说着:“我们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没想到被您一眼瞧出来了。”
猎户说道:“就你们这一大群人,和十年前那群来上雪原的人一模一样,虽说穿着黑衣蒙着黑布,可那一阵子就是刚有北国之宝的消息,谁瞧不出来是寻宝的。”
江辞走出队伍,朝着一只瘦骨嶙峋的雪狼走去,那只雪狼原本趴在地上,鼻子嗅了嗅,顿时抬起头来,哀怨地狼嚎起来。
迈着步子朝着江辞走来,脚腕的锁链碰撞在地限制着它的行动。
一声狼嚎,周围的几只狼也控制不住的开始嚎叫起来。
那猎户拿着支粗重的木棒朝她们走来,嘴上骂道:“一天天就你这畜生事多。”
薛有期连忙拦住:“这只雪狼我们刚租下,打坏了就不好了。”
“打坏了你租我别的,就这只性子烈,不服人,饿不行打不行,我都快打算剥了它了。”
江辞蹲下身,抚摸着它的脖子,雪狼温顺地在江辞手中蹭。
猎户止住身。
江辞扯了扯嘴角,在脸上堆砌笑意,朝周围人看去。
“我看这只雪狼好像很亲人啊。”
猎户震惊:“真是奇了,从我养它这三年连碰都不带让人碰的。”他转神狐疑问道:“你莫不是养过它?”
江辞露出大家闺秀的样子。
“那倒是没有,不过我曾在家中养过动物,它们还是对我很听话的。”
望舒宗的人都知道姜云慈是公主,她怎么可能来黎国养狼?
猎户半信半疑,不相信自己驯兽技术竟然比不过一个姑娘。
黎雨衡也走过来,问道:“好摸吗?”
“软乎乎的。”
黎雨衡伸出手,雪狼毫不认生温顺地伸出脑袋主动触碰她的手,黎雨衡惊讶:“我还是第一次摸狼呢。”
江辞心中夸道,好雪狼。
猎户看着这从未见过的人狼和谐大跌眼镜。
“快走吧,我不要了,这吃里扒外的狼卖给你们了。”
那猎户气冲冲把雪狼和雪狼给他们绑好。
“让雪狼回来,吹个口哨就行,半道遇上雪暴你们死了我不负责。“
薛有期谢道:“那就多谢大伯了。”
谢弃扶着江辞坐上雪橇,自己坐了进去。
“师弟,我也需要扶。”薛有期娇滴滴说。
谢弃眼睛圆溜溜的,抱着剑看着他,“嗯?你要什么?”
“算了,当我没说。”
其余三人坐在另一个雪橇上。
几人坐好后,雪狼一齐飞奔而出,直朝雪原而去。
路途颠簸。
几人在雪橇上连忙稳住身体。
冷风在耳旁呼啸。
走过倾斜的雪路,路途渐渐平缓。
头狼虽然瘦弱,但力气未减,它像一个领导者带领着所有的狼奔腾,一缕阳光从天边照射过来,它在雪地上迎光嚎叫,重迎新生,其他雪狼纷纷效仿。
这是它们生活的地方,
整个太阳逐渐显露眼前,雪原上金光霖霖,绵软的雪上被阳光照射,让人忍不住想去触摸,去珍藏。
江辞看着熟悉的雪,熟悉的路。
一滴泪从眼角划过,掉落在身后的的雪地上。
雪原上的妄厄听到动静,好奇地站在雪地上出来看。
几人被从未见过的雪原美景吸引目光。
雪狼朝着西北方卖力地飞奔。
江辞看着越来越熟悉的路。
不对!
这是小屋的路。
江辞看着头狼,它该不会因为认出了自己就要回小屋吧。
“师兄,我们要去哪里找魔啊。”江辞回头问道。
她的声音混杂着风声。
薛有期看起来有点晕,大声说:“啊?什么?”
转身去吐。
开了眼了。
真是见到的第一个晕雪橇的人。
“师姐。”江辞伸着脖子朝对面喊。
雪橇颠簸,江辞差点被甩出去,谢弃把她揽到怀里。
谢弃大声对着对面说:“师姐,你能感受到魔息吗?”
齐华在颠簸的雪橇上闭眼认真感受,捕捉到空气中那一缕灼烧的味道,猛然睁眼。
“在东南方。”
江辞看着越来越偏的路,手指放在唇边
天空悄然飘起小雪。
黎雨衡指着东南方的天大叫“你们看那!”
江辞猛然朝东南方看去,乌压压一片天,以极快的速度覆盖住金色的雪地。
是雪暴!
谢弃捏了个诀。
一个金色的光屏笼罩在他们头顶。
几人看这一幕都惊讶,神念原不是不能使用灵力的嘛!
秋池试探着捏了一个诀,什么都没发生。
黎雨衡抱着身体取暖,咬咬牙:“这不公平,都是修士,灵力强点也不能这么逆天吧,神念原不是说是一点灵力都使不出来的地方吗?”
秋池把外袍脱下来,披在她头上,“别说了,省着点力气。”
齐华看着黎雨衡瑟瑟发抖的样子说:“一件衣服够吗?”
黎雨衡连忙拦住她脱衣服的手,“师姐,我够了,你一个女生就别脱了,冻坏你就不好了。”
谢弃又捏了个诀,齐华她们雪橇上也多了一个光屏挡雪。
薛有期给谢弃竖了一个大拇指,露出自信的白牙,“带你来,可真是带对了。”
转过身接着吐。
“师兄,现在怎么办?”江辞问道。
“没办法,我觉得这些……雪狼比我认路,更何况有你夫君,我们应该……包活的。”薛有期虚弱地趴在雪橇上。
江辞看着前面的头狼,不由自主咬唇。
那几间小屋里面虽然有她生活的痕迹,但这里面没有一个了解她的人。
不可能会想到她的身份的。
现在这个局面,也只能跟着雪狼走。
一边被光影笼罩,一边被黑暗笼罩。
黑暗侵吞着光明。
两个雪橇是这座雪原之间的分界线,雪狼奋力在头狼的带领下充满野性矫健地奔跑。
这里才是他们的天地。
在后半夜,几人才到达小屋,也不想小屋里安不安全了,总之在暴雪的捶打之下几人早已饥肠辘辘,冻得瑟瑟发抖了。
“师师师师师弟,快快快去点点点火。”薛有期冻冻索索地说。
几人在外面都冻得不轻。
谢弃朝火炉一伸手,一团火焰便在里面熊熊燃烧。
几人都赶紧围过去烤火。
黎雨衡凶巴巴把秋池的外袍扔给他,自顾自烤火。
秋池接过外袍披在身上,伸手烤着火,看着跃动的火苗,他对着那团火试探着运转体内灵力,火蹭的烧起来。
“师兄,别突然用灵力。”黎雨衡被吓了一跳,烦躁喊道。
她以为是谢弃用了火诀。
“不是我。”
秋池拉着她胳膊,说道:“你试试用自己灵力御寒。”
黎雨衡摸不着头脑,但也跟着做了。
齐华和薛有期都开始运转灵力。
“这间屋子里竟然能运转灵力!”齐华说。
“可算能用灵力了,不能用灵力真是要了我老命了。”薛有期调动灵力还不够,还施了个诀给自己御寒。
江辞对寒冷的接受程度很高,而且也穿得厚,没那么渴望温暖,但为了不引人注目,在离火炉最远的地方装模作样烤着对她而言根本就烤不到的火焰。
谢弃坐在她身旁,摸了摸她冰凉的手。
把自己外袍脱下来给她披上,把她揽到自己怀里。
江辞靠着他胸膛,一颗心沉甸甸地落地。
极致放松的同时,疲倦随之而来。
她怀着一颗忐忑的心回家了。
神念原有温暖的小屋,有漫天飞雪,有毛茸茸的雪狼和傻乎乎的妄厄,却独独没有荀鹭。
江辞睡眼惺忪,发丝垂落在脸庞,疲倦的打了个哈欠。
“困了吗?”谢弃问道。
他把额头贴上了江辞温热的脸颊,随后悄然皱起眉来。
江辞在他怀里蹭了蹭,“嗯,是有点。”
“师兄,你给公主殿下施个御寒诀吧。”黎雨衡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谢弃用眼神询问着她,江辞摇摇头。
“我不喜欢用灵力。”江辞扯了扯嘴角,对着黎雨衡说。
黎雨衡蹙眉,心下疑惑,有灵力为何不用,但看着谢弃抱着江辞,转念一想,没准是小情侣的情趣呢。
“师弟,最里面的一间屋子,我们刚收拾好,云慈没有灵力,你先带她去歇息吧。”齐华走过来告诉他们,却始终不敢看江辞。
“好,师姐,有需要的话再唤我。”
谢弃抱着昏昏沉沉的江辞走去里屋,里面的被子床铺都被齐华用避尘诀收拾的干干净净。
他轻轻把江辞放到床铺上,给她脱去外衣。
“你也早点休息吧。”江辞的声音从被子里嘟囔,显得有点瓮声瓮气。
屋外呼啸的冷风如野兽般怒号,猛烈地拍打着窗。
屋内在烛光的照耀下却显得温暖又温馨。
“嗯。”
谢弃坐在床边,屋内只有一盏昏暗的煤油灯照耀着他脸部较好的线条,那浅茶色的瞳眸与这昏暗融为一体,倒像是动物隐藏在掩体之后虎视眈眈的双眼。
只不过动物是为了捕猎生存,他是想知道这个人。
他的心在胸腔里平静又平稳地跃动,但是,那里面如同一个孩子被困在草地上的玻璃瓶,在某一天那里面突然洒进了月光般欣喜,欣喜的背后带着人性最天真的好奇,他开始不想呆在瓶子里,开始好奇外面的世界,开始想紧紧抓住那第一缕月光。
现在,他想知道为什么独独是她对灵力退避三舍。
手上聚集灵力,他的眼睛映衬着跃动的灵力,如同火焰一般熊熊燃烧。
听着江辞平缓的呼吸声,他垂眸,伸手将灵力送到江辞身体里,嘴上无声地念着,“【辟寒】
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江辞身体里,谢弃一只手摸了摸江辞滚烫的额头。
心中的猜想渐渐成型。
她对灵力免疫。
不论是攻击,还是治疗。
谢弃说不出是开心多一点,还是难过多一点。
他心中酸涩,仿佛是吃了一颗没有成熟的青果,酸的倒牙。
只是一件这么简单的事情。
他的心里仿佛下了一场雪,而他,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雪停。
她不会受到任何灵力高手的伤害,却也从来没有想过告诉过他。
哪怕他曾经问过她许多次。
在神念原山洞里,她不是也是这样什么都不告诉他,选择一走了之。
人是会贪心的,得到了对方之后,还想要得到更多,她的信任,她的留恋,和她的爱。
他从来没想过伤害她,哪怕被她一次次的抛弃。
谢弃握紧拳头,青色的脉络在手腕上显现。
他不想知道她为什么抛弃他了,他现在只想让她一辈子都不离开他。
烛光照在江辞的睡颜上,她的额头因发烧而布满细汗,眉头轻皱着,仿佛在做什么噩梦。
谢弃偏执地想,在梦里,在那个虚幻里,有没有他。
看着江辞光滑莹润的脖颈,谢弃起身覆了上去,他张开嘴,露出了森森白齿,随后狠狠咬了上去。
姜云慈可以不是谢弃的妻子。
但江辞必须属于小苟,岁岁年年,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