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六百年前 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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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不想知道，这是骗人的，甚至可以说，这是穆迟的心结之一。
但是这偏偏也是他有所保留的地方。
因为当时那些闪现出的画面分明就在昭示着一些什么。而他或许也是觉察到了背后真相的复杂，所以才没有对闻寂、乃至于其他人全盘托出。
所以当塞西利奥说出这样的话时，他心里竟然没有太多的意外。只是，他能接受是一回事，别人听到这句话后会不会动摇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是不是，跟我有关？”
这就是塞西利奥想要的。
“不要试图跟他对话，闻哥！他只是个极端种族主义的疯子！”
闻寂的声音响起来的一瞬间，穆迟的这句话几乎脱口而出。眼前这个操控了一切的人极其擅长诡辩，如果落入了对方的节奏，那么便会丧失主动权。
但是对方实在聪明，不仅充分利用了手中那个巨大的信息差，而且在最好的时机投下了一颗惊雷。
“你是故意的……”穆迟喃喃着。对方在卸下R的面具后选择问这样一个问题，分明就是要人浮想联翩。
达到目的的塞西利奥则勾起嘴角，笑意更深，他看着已经开始被动摇的闻寂，继续道：“你说的对，闻寂。确实与你有关。”
“你在说谎！”穆迟的愤怒溢于言表，他的眉毛拧成一团，眼睛里更是满是怒火，“这件事不可能跟闻哥他有关！”
“我没有骗你的必要，穆迟。”塞西利奥瞥他一眼，“你们与我皆是同类，试问，除非迫不得已，自然界哪个同类指尖会乐意自相残杀？如果有可能，我更希望我们是同一立场的战友。”
“所以现在，我也还是想要邀请你们。你们如果能够跟我一起，那么恢复世界该有的秩序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为此，你们必须要知道自己的苦难来自何方。”
到底低估了一个诡辩家的能言善道，就像闻寂一开始所说的那样，跟这样的人对话毫无意义，穆迟便说：“你果然是个实打实的疯子。”
他往前一步，挡在闻寂面前，又低声对闻寂说：“没有必要听他的，闻哥，如果你想知道，我们可以以后再……”
穆迟剩余的话被吞没在喉咙间，因为他看到闻寂的脸上出现了相当痛苦的表情。
“跟我有关是什么意思？”
当然知道，塞西利奥并没有安好心，但是眼前的一切叫闻寂根本无法冷静思考！闻寂只能哑声这样问道。
塞西利奥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原本静默着的人形兵器们慢慢将他围住，其中一人更是接管了他手中的R。塞西利奥则慢悠悠地扫视过这现场的每一个人，感叹道：“我们这群人，还真是被命运所掌控着。”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闻寂身上，充满同情地说：“比如说你，闻寂，当年，你还只是一个因为残酷生活而孤独无依的孩子。所以，你又有什么错呢？你旁边这个人给了你活下去的希望。人如浮萍的时候，便总想在哪里扎根。”
他叹口气，眼神中慢慢升起一种真切的怀念，仿佛透过他们想起了某段早已逝去的记忆。
“所以，哪怕是你无意中给追击穆迟的队伍留下了信息，哪怕最终因为你，穆迟又再度回到那个炼狱之中，我都一直认为你并没有什么错。”
这个人仿佛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一样，将当年的真相轻描淡写地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一时之间，洞穴中被浩大、无法撼动的寂静所笼罩。每个人更是反应各异。
R想起了闻桓郢，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闻桓郢一直以来所背负着的是什么。
他曾经为闻桓郢总是选择闻寂而怨恨，现在才明白，对闻桓郢这样的人而言，闻寂和穆迟就是当年他罪恶的象征，哪怕他是无意识的，但也真真切切造成了灾难。所以他必须为此支付代价。
那么，这些年闻桓郢一直守护着闻寂的目的难道是——
而穆迟则是立刻就明白过来，那些残存在记忆深处的片段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
原来，当年他逃出后遇到的那个人就是闻寂。
原来，当时他对一个人说，独当一面后才会离开。那个人是闻寂。
甚至那时候追击部队用来要挟他的那个人也是闻寂……
在那五个月间，他在逃亡路上找到了他停留下来的理由——他早就在摇摇欲坠的世界里找到了闻寂，而那已经是快要六百年前的事情。
这个念头一经出现，他便感觉到了一阵深沉的苦痛与悲伤。
理智上他知道不应该如此去轻信敌人嘴中的所谓“真相”，但是不知怎得他有一种直觉——事实就是如此。
那么，如果是这样，当年明明早该随着时间消散的人为何再一次又出现在了这里？
那一瞬间，穆迟的心间有了一个相当可怕的想法，如果说闻寂有着必须要活下来的理由，如果说这件事还牵涉到了闻桓郢，唯一的可能只能是……
“你猜到了，穆迟。”
心绪极度动荡之间，塞西利奥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它似是无孔不入的鬼魅，在所有人被真相砸得晕头转向的时候，突然出现。并且如同丝蔓一般紧紧缠绕住了穆迟！
穆迟下意识地想要挣脱，然而，对方的下一句话又给了他一记重锤。
塞西利奥说：“你觉得闻寂为何在这六百年不住地漂泊？”
“你又觉得，闻桓郢为何会一直帮助他？
“是的，是的，穆迟。不要觉得震惊，也不要觉得不可思议。因为这六百年间，他们不断找寻着能解救你的方法。为此，闻寂一次又一次地选择抹杀掉自己的记忆——这当然是一种保持自己实力的方法，但恐怕更是一种赎罪的方式。谁叫他当年，因为没有力量而失去了你呢？”
“你……你说的……”
想要去反驳，但是牙关却颤抖着。明明是夏末的尾巴，余热依旧灼烧着整个天地，这一刻，穆迟却觉得浑身发冷。耳中响起又一阵尖锐的爆鸣，像是某种预兆一样，整个头颅像是被劈开一样剧烈地疼痛起来。
一幕又一幕残缺的画面从记忆深处闪现，但每一幕都如同云雾一般朦胧。
想要努力去辨认，仿佛这样就能抓住某些真相的尾巴。但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股奇怪的力量突然出现，蛮横地挤进了他的精神图景之中！它汹涌而强势，仿佛要趁着这个机会，要彻底占领整个原本读独属于穆迟的精神世界。
30万字了，我真棒！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六百年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