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破局 反将一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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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的适宜居住区因历史、水资源以及太阳能问题集中在中纬度地区。其余部分，除了一些留作军事用途外的，基本都是无人居住的荒地。
卫勋选择的便是这样的地方。
至于潘多拉，只要是接受过帝国正规教育的，又有谁会不知这被写入教科书、彰显帝国军事实力的毁灭性武器呢？
不过，尽管如此，娜贝还是不相信卫勋的一面之词。
战场上总是兵不厌诈，再加上，她认为卫勋已经离开帝国权力中枢，真的会有这样的权限能够调度潘多拉吗？所以，当队友们等着她的决断时，她考虑的却是要如何击沉卫勋的那艘军舰。
夜空之中乔安率领的火星舰队也是这样想的。它们在指挥官的部署下，将所有炮火指向了卫勋所在的指挥舰。
但是，回应他们的，是又一记余震。
娜贝心下骇然，这时，本来已经被屏蔽信号的光脑竟然传来了通讯请求。她猛地低头看去，竟是火星安全局的专线。
接通起来，电话那头是局内跟乔安关系密切的联络官：
“娜贝大人，总算联系上你了！”
“那个震动是怎么回事”她的内心升起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那人语气相当急切：“南极部分两个地区接连遭受轰炸，几乎在瞬间被夷为平地！有理由怀疑是谁投掷了杀伤力极大的武器！”
娜贝抬头看了一眼那浮游在半空的星舰，她知道，对方一定也将目光锁定在了他们身上，她便问：“知道是从哪里发出的攻击吗？”
“暂时未知，我们能动的人正把目光投向太空。但人太少了，还需要时间。”
天空中又传来卫勋的通告，他说：“我已解除战场的屏蔽，而你现在应该也得到了验证。给你们一点时间考虑吧，只是，你们需要知道，考虑的代价……”
娜贝深深呼出一口气，她抬头看向眼前五人对峙的微妙场景。此刻本有逃离之意的两位地方哨兵，似乎因为卫勋而打消了逃离的念头。
陆星野瞪过去，大骂道：“卑鄙无耻的小人！有本事就来单挑！”
而戎荼则看向她，微微朝她摇了摇头，娜贝默然，内心的天平已经有了倾向。
同样做出决断的，还有溶洞之中的穆迟。
不久前，卫勋广而告之的话语同样传至了洞窟之内，不管是何种原因，穆迟他们都只能被迫停手。
“潘多拉？”
穆迟对这个名字很陌生，但本能的预感到这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闻寂靠近他，想了想才说：“就像是你们曾经使用的核弹。”
穆迟瞬间了然，看向挡在R身前的卡斯珀：“这才是你们停手的原因？”
R似乎已经失去了斗志，沉默着不说话，卡斯珀只冷淡看他一眼：“我相信闻寂和你都不是蠢材。”
“当然，你们要继续，我也奉陪。”
穆迟此时根本没法仔细去想卡斯珀身上出现的变化，带了些讽意：“怎么继续？一继续，恐怕不仅是我们，无辜的民众也会受到牵连吧？”
现在已经很难说有没有对平民产生什么影响了。
卡斯珀对此不置可否，穆迟挑着眉头看向闻寂：“走吧，闻哥，首相大人都已经这样盛情邀请了，不去是不是说不过去？”
——
袭击果然没有再来，在娜贝他们放下武器后。
“希望你遵守你的承诺。”
指挥室中，卫勋看着屏幕上那火红长发的女人这样说，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布拉迪的基因缺陷让他们对战争的渴望异于常人，所以他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功夫，没想到，现任当家还不是脑袋中只有本能的下等生物。
“自然。”
卫勋细细摩挲着手中那个钥匙型的操控按钮。他想，就是这么小巧的东西，就能在瞬间启动潘多拉，也能在瞬间将一座城市在眼前化为齑粉，某种意义上，它是不是很像权力本身？
难怪人人都追求，人人都向往。
他便气定神闲地看向屏幕上的实时战场画面。
地面上，缴械投降的哨兵们放下了武器；天空中，火星舰队正在缓缓降下高度，等待收编；更远处的溶洞口，两道熟悉的身影正一前一后缓缓走出。
卫勋终于感觉到某种一直郁结在胸口的不适得到疏解。他朝前倾了倾身子，声音里透着愉悦：
“诸位既如此配合，那么卫某也跟诸位保证，只要你们配合木星方面，将人体实验的事情调查清楚，那么如果此事与你们无关，该有的清白卫某保证，一定会还与各位。只是——”
他拖长了尾音，继续道，“只是卫某在官场浮沉多年，被人猜忌、背叛也是常有的事。所以，在保证你我双方都能够顺利开展工作之前，还是请穆先生上船一聚。”
这番话的意味再明显不过，所以他几乎立刻就听到了反驳之声。
先是陆星野和娜贝：“绝对不行！”
之后是闻寂皱起的眉头。
最后才是穆迟不动声色地凝望。
这是什么意思？
穆迟自然明白，这是要拿他当人质的意思。在这样的局势中想要留一张底牌在手中也可以理解，但是就这件事而言，娜贝不应该是更合适的人选么？
控制了她，基本就控制了整个火星的反叛力量，而自己和闻寂这边，即使在有支援的情况下，也会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他为什么执着于自己？
瞬间，在帝都的那番遭遇浮现在他心头。仔细想来，那时候也是，他派遣卡斯珀来捉捕自己，真的只是为了给闻寂一个下马威吗？
不，不是……当时与卫沉霜谈判的时候，面对自己的不配合，卫沉霜的说法是，经年累月，先生总会有想通的时候。
所以，他们早就有长时间禁锢自己的意思！
那么现在——
穆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不可以，阿迟。”
耳畔传来闻寂的声音，穆迟忍不住叹一口气，这个人实在太过了解他，有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哪里露出了马脚，但对方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心思。
“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呀，闻哥。”
但是，他又觉得一阵隐秘的欢喜。
“我只是知道。因为你……”闻寂剩下去的话淹没在唇舌之间，但是不被表达与聆听，穆迟也听懂了下半句。
他说，因为你从来只对自己残忍。
但是这一次并不是这样，穆迟这样想。如果说，在此之前的任何一个时刻里，他不够顾念自己的原因只是，仿佛只有牺牲才能证明自己的意义，这一次却不是这样。
他摇摇头，压低了声音：“不。我不是为了送死。”
“只是因为，现在这是只有我能做的事情。”
他没有等闻寂反应，转头看向那冰冷的仪器。
“上船一聚都没事，只是卫大人，你既然邀约，还是得尽尽地主之谊才对吧？”
隔空与他对望的卫勋一愣，觉得这句话十分好笑，但他心情不错，决意陪穆迟玩玩：“穆先生言之有理，说来听听。”
穆迟笑笑：“放了他们，否则——”话音未落，穆迟手上银光一闪，下一秒，一柄银色匕首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仿佛再往下一寸，就能刺入其中割破那里的血管。
穆迟那双原本总是笑眯眯的面容，此刻变得极其冷淡，像是换了一个人。他一字一句地说：“否则，你只能收获一具尸首。”
卫勋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穆迟竟然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脑海中蓦地想起那位大人的嘱咐，当时，对方对他的要求一直便是要妥善处理穆迟。卫勋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他坐回座椅，语气中满是不在乎：“请便。少你一个，也无关紧要。”
他自信于一种认知，他这些年间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都是各种欲望的奴隶，为此明明贱命一条，但都姿态丑陋地苦苦挣扎，所以，人类或许就是这样一种本性便丑恶的动物。
而且，一旦自己的软肋被发觉，那么日后恐怕是处处被掣肘。
但是就像穆迟所预计的那样，这件事情的主动权并不掌握在卫勋的手上，他同样地不甚在意：“是么？”
话音未落，那薄刃像是一条毒蛇，尖牙咬在了脆弱的皮肤。刃尖一点点往下压，鲜红的血珠从其中一粒粒沁出，瞧来令人胆颤心惊。
“阿迟！”
身侧的闻寂就要冲上来制止他的行为，就连娜贝他们都齐齐围聚上来，但是穆迟却以同样决绝的姿态逼退众人。
“我是认真的。”
他的表情中平静中露出一丝疯狂，他缓缓凝视着半空，缓声道，“就像首相给大家时间考虑一样，我也给你一个考虑的机会。如果你不识相，下一秒，这柄匕首就会插进我的脖子深处。”
无声的对峙中，一分一秒仿佛都变得极度漫长。
但是谈判的走向却越来越倾向于穆迟。最后，终于是卫勋没能顶住压力——他们所有的战略目标都是回收这个人，那么如果在此刻搞砸了，恐怕所有做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他猛地敲击了一下桌面，咬牙道：“放下刀！”
“他们可以走，但是部队的军火得留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