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谈恋爱的男人真可怕 会变成老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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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广袤无垠的人造天幕之下，一辆黑色悬浮车继续行驶，最终停留在一座开阔的庭院之中。庭院前方是一座恢弘的主体建筑，被月光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看上去有一丝冷清。
悬浮车的车门被推开，帝国首相从其中走出。
沿着台阶向上，走至一楼大厅时，管家迎上来接过他脱下的外套。
对这老仆人说将晚饭送至书房后，想起什么似的，迈开的脚一顿，他又道：“暂时离开帝都一段时间的事情已经敲定，去做准备吧。”
管家是自他幼时便一直在这座宅子里工作的老人，早已摸清他说一不二、不容置疑的强硬作风，所以立即低下头，应道：“好的，大人。”
喉结滚动，说出一句“辛苦了”，卫勋便踏着阶梯去往了二楼的书房。
这几日间随着陆沉霜以及他夫人的离开，家里显得有一些寂静。他并不是一个非常需要家庭温情的人，所以并不太在意这件事。只是习惯难以改变：当他推开门、坐到椅子上的时候，他第一个动作是靠在高背椅上，等待着房门被敲响。
几秒过后他反应过来，卫沉霜已经离开，所以并不会再敲响这间房门，然后如同一朵牡丹一般走进来。
他便坐正身子，扶了扶太阳穴。
早些时候便听停泊港那边的人说，卫沉霜已经离了境，去往了更浩瀚无垠的宇宙之中。
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对峙那天，她说，她想要知道自己会在哪里绽放。
当时，最先闯入心间的想法并不是想要惩戒她——在家规森严的卫家，她做出的泄密举动并不是一件可以被糊弄过去的事情，反而是一些惊讶。
见惯了女儿低眉顺眼的模样，差点忘记了她从小就很像自己。而给予她生命的人也从来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
这或许便是他如此执着于“家族”这个概念的原因。于他而言，这是他生命中唯一能够证明自身比卫山明优秀的地方。所以，他会用尽各种方法捍卫这份矜持。
正这么回忆着，夜幕之中突然来了访客。
本以为是管家送来了餐食，却没想到是跟在管家身后、作了一番伪装的R。
卫勋屏退管家，看着对方慢条斯理地走进屋，不由皱起了眉头：“你怎么过来了？”
这么正大光明地拜访，他有些担心被一些有心人发现。而他在官场浮沉数十年，太清楚有把柄落在别人手上是多么被动的一件事。
R自然听出了他的不满，却不太在意，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虽然我也不想，但是我记得是你自己说，不要留下任何会被追溯的信息流。”
“但这次行动至关重要，所以我必须要过来亲自确认。”
这理由倒也说得过去，卫勋没再说什么。R继续问道：“鱼儿确定都上钩了？”
卫勋点头。
R眸光一闪，脑海中浮现出穆迟的身影：“但是穆迟那家伙很聪明，你的说辞会不会太明显了？”
卫勋却笑，笑容里有一种蔑视：“他们不是蠢人，不给出足够的诱惑是不会上当的。现在，他们和皇帝一样，觉得自己占据上风，而我会选择韬光养晦，所以现在正是反将一军的最好时机。”
“而且，事关闻桓郢，他们一定会去。”
提到闻桓郢，R的眼神也变得有一些复杂。不了解旧情的卫勋只以为他仍在怀疑，心里的不满又添了几分，便道：“我听说卡斯珀记忆有恢复的迹象，发生了什么？闻桓郢研发出的技术应该是比较完善的。”
R沉默了几秒，说：“不清楚。”
卫勋看他一眼，没刨根问底：“让他尽快再进一次实验室。你应该知道过载的记忆对哨兵精神图景的影响。最后的时候，我们还需要他的力量。”
R的眸光一下子变冷，丢下一句“知道了”后，像是根本懒得跟他同处一室似的，很快就离开了庄园。
打开门的时候，一片黑暗中，待机的哨兵睁开了眼睛。
本来警惕的眼神在见到是他之后柔和下来，嘴中更是念念有词，唤他，R……
卫勋说得没错，这是记忆在复苏的征兆。他还记得从北塔回来后，第一次与被洗去记忆的卡斯珀见面时，对方眼神中遍布的冷漠。
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当时他便产生了悔意。
虽然后来卡斯珀渐渐对自己产生了亲近，但R仍然生出一种感觉，他似乎，亲手将以前的卡斯珀杀死了。
本以为这样的状态会持续很久，也未尝不是一种对自己的惩罚。但事情有了转机，在接触到穆迟后，以前的卡斯珀似乎回来了一些。
有这个发现的时候，比起对实验技术的怀疑，他的内心更多的是喜悦。尽管过载的记忆会让人毁灭，但是如若没有以前，人又何来现在与将来？
然而今天跟卫勋的对话让他再一次意识到这个他刻意忽视的问题。
他给了卡斯珀一个拥抱。对方虽然有些疑惑，但仍然伸开双臂接住了他。
胸膛里的那颗红色的心脏是灼热的、鲜活的，R忍不住回想起，当时在地宫之中，当那块巨石落下的时候，如若不是被穆迟推开，他或许已经可以迎接渴望已久的死亡。
不是说，为了向闻桓郢复仇，自己什么都可以牺牲吗？但是，为何受到伤害从来不是他？
那一瞬间，闻桓郢死前那副模样再度浮现眼前，他忍不住攥紧藏在衣衫下的那枚蓝色锆石。虚假的月光从窗户中渡进来，让他恍惚间想起十几年前的某个夜晚。
当时闻桓郢问他，你将来想要成为怎样的人？
他仰起脸，天真地说，我要成为你这样的人。
更久以前，这是一句会令对方开心的话语，但是在那个时候，闻桓郢却只是笑了笑，而后摸了摸他的头顶。
现在想起来，那笑容里竟然布满着疲惫与沉重。
——
穆迟他们联系上了许久不曾联系的娜贝·布拉迪。
虽然远在太阳系，但这位狂战士家族的当家人仍然消息灵通，一接听就热情地跟穆迟他们打招呼：“闻，干得漂亮！只是没想到你会是以这种身份回归帝国。”
说着，美艳的女人又朝着穆迟挤眉弄眼：“穆，你出了不少力吧？”
穆迟听出她的揶揄，有点无奈：“什么啊？”
“闻可不是这种会吃回头草的家伙啊~”
“……你说了跟陆晚州一样的话，只是你的说法更粗鄙，”穆迟吐槽一句，说着又看向不远处坐在办公桌前敲章盖印的闻寂，说，“不过，我们闻哥也是会变通的呀，对吧~”
本以为冰山一样的家伙是至死不可能参与这种话题的，谁知道，他居然看了过来。更离谱的是，不仅是装装样子，而且还点点头：“嗯。”
喂，你这家伙目光还这么迷茫根本就没去听我跟穆在说些什么吧！
娜贝腹诽了一句，扶额叹息：“这老婆奴……”
当然，声音被压得极低，没让穆迟听到。
“说起来，娜贝，我们昨天跟卫勋见面了。”
终于言归正传，娜贝调侃地表情也收了起来，她抱着手臂，回到：“这是你们今天联系我的主要原因吗？”
娜贝果然一如既往的敏锐，穆迟也不打算拐弯抹角，点点头道：“嗯。他提到了闻教授的事情，我和闻哥都有些在意，所以才想找你。”
“在意？闻教授怎么了？”娜贝目光中满是疑惑。
穆迟看了一眼闻寂：“能说么？”
得到了闻寂的首肯后，他才将他们借由那相似的实验器具，推断出闻桓郢可能也参与了参与了卫家的人体实验。而昨日卫勋的来访则将这个猜测变成了事实。
“而且，卫勋说，他与教授同起源于火星，有相当密切的关系。所以我们这才想找你帮忙。”
随着他的逐步透露，娜贝的表情一点点变得严肃。她沉思几秒，开口道：“穆，我先跟你确定一件事。”
突然变得正经的态度让穆迟心中一紧：“你说。”
“你们口中所说的所谓的实验器具，是不是指一些通向屋顶的巨大培养皿？”
此言一出，就连不远处的闻寂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直直看了过来。
“你怎么知道？！”穆迟惊呼一声。
娜贝则紧紧看着他们，慢慢说：
“前几日，开采工人发现了地下溶洞中一处诡异的地方。当然，消息我已经封锁。”
“在这几日间，荼荼一直在现场，请人挖掘、清理过后，发现那是一座被废弃的实验室。”
“我当时还在疑惑，这东西怎么会在我们的地盘里，还以为是家族里哪个不懂事的家伙又在做些危险的事情。但经由你今天的提醒，我才发现，这东西或许是前人遗留下的产物。”
穆迟的眼睛渐渐瞪大，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在他脑袋中升起——
“穆，闻，你们要不要来现场看一眼？实验室里仍遗留着一些记录，这几日刚整理好。”
对话的最后，他听到娜贝这样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