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木堡：朕只想泥马渡江，可他们拦着不让》迟MM

49、第48章 为了喝口安稳汤，是否得先掀了这桌菜？ 金陵的

　　金陵的秋风带着几分肃杀，吹乱了赵构鬓边的发丝。看着满远处那群麻木避让的百姓，他心头忽然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烦躁。

　　他突然很无力，但内心又在斗争。

　　这种斗争，是骨子里“偏安情结”与“帝王本能”的剧烈撕扯。

　　‘朕为什么要管这些？’赵构在心底自问。

　　他在临安府时，虽也有金人南下的威胁，但只要关起门来，那便是西湖歌舞、暖风熏人。他习惯了精致的瓷器、温软的吴侬软语，以及那些永远在歌功颂德的文臣。

　　可自从莫名其妙来到了这大明金陵，入眼的是死气沉沉的户籍，入耳的是军户的哀叹，连想喝口鸭汤，见到的都是恶奴横行。

　　“没一件舒坦事。”赵构低声嘟囔了一句，眉头拧成了死结。

　　回到客栈，赵构挥退了怀恩，独自坐在昏暗的灯火下。

　　他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穿着龙袍，威严地告诉他：“你是大宋天子，岂能容忍这等暴政在你眼皮底下发生？”

　　另一个则摇着折扇，懒洋洋地笑道：“算了吧，这又不是你的江山。朱家把这天下治漏了，又与你何干？不如找个温柔乡，再做一回富家翁。”

　　“可若是这‘富家翁’连口安稳汤都喝不上呢？”赵构自言自语，目光逐渐变得冷冽。

　　王家的傲慢、陈老汉的麻木、官员的贪婪、文人的迂腐……这些碎片在他脑中拼凑成了一个危险的信号：在这大明，没有绝对的实力，所谓的“享乐”不过是沙上建塔，随时会被那个叫“大明律”的怪物吞噬。

　　宋虽积弱，但面对的，是史上最强的草原盛世。他赵构不论功业如何，到底是划江而治——苟住了。临安百姓的生活水平，甚至一度超过了繁华富足的东京汴梁。

　　现在的瓦剌与当年的金人相比，不能说一个天一个地，总归是差远了。也先已被逼退，外敌暂除，内里却是这么个千疮百孔，不堪入目？？？

　　老朱家就这个水平？

　　“先管事，再享乐。”

　　赵构终于烦躁地给自己定下了调子。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落满灰尘的桌面上轻轻画了一个圈，那是临安城的轮廓，也是他曾经的舒适区。

　　“这大明，到底不是朕的临安。”

　　穿越一场，可说是重活了一世。唉……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眼神一厉，指尖猛地在大圆中心戳了一下，“既然这儿没规矩，那朕就给它立个规矩。”

　　正想着，门外传来了沉稳却压抑的脚步声。

　　“爷，陈玄回来了。”怀恩在门外低声禀报。

　　“进来。”

　　门推开，陈玄带着一身寒气和浓重的血腥味走了进来。他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叠厚厚的纸张，声音沙哑：“爷，王家在城南的粮铺、布庄，还有那三千亩挂在卫所名下的良田，契纸全在这儿了。王家那几个恶奴都已经处理了。”

　　赵构随手接过那一沓契纸，借着昏暗的灯火翻看起来。

　　他本只是想看看这王家到底有多少家底，可翻着翻着，他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眉头微微挑起。

　　“咦？”

　　赵构指尖捏起一张泛黄的田契，指着上面一个暗红色的印章，那是大明洪武年间特有的“卫所屯田”官印。

　　“陈玄，这上面盖着‘金陵前卫’的印，是什么意思？”赵构将契纸丢在桌上，语气微冷。

　　陈玄愣了一下，连忙凑近看了一眼，低声答道：“爷好眼力。这王家不仅是豪强，背地里还干着‘吃军产’的勾当。这些地原本是朝廷给军户种的屯田，后来被王家勾结卫所的千户，硬生生把地变成了王家的私产。至于那些军户……”

　　“怎么样？”赵构有种不好的预感。

　　陈玄低下头继续道：“地被抢了，还得挂着军籍给王家当佃农，若是逃了，便是逃兵，要杀头的。”

　　赵构听完，没有立刻说话，盯着陈玄陷入了沉思。

　　“原来如此。”赵构忽然轻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轻敲，“朕本以为只是抄了个财主，没想到捅了一个马蜂窝。”

　　回转心神，赵构继续在那堆契纸中翻看，突然对着一封信直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