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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执念 你是我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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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百年弹指过,妖界已历百载风雨。季景禾以雷霆手段平定叛乱,玄冰殿上黑曜石地砖映着他玄黑金纹的袍角,九条狐尾垂落时自带威压,周身强大妖力凝而不发,既护得妖界国泰民安,又藏着无人能解的疯魔与孤苦。
他从不是暴君,却将妖界治理得铁律森严。废除欺压弱小的旧规,划定妖与凡的边界,严禁妖众滋扰人间生灵;外敌来犯时,他亲率妖兵出征,狐尾横扫间便让敌军溃不成军,强大战力震慑三界;境内有妖作乱犯禁,他亦执法如山,绝不姑息,哪怕是同族长老,违了护民之规也照罚不误。妖界子民敬他、畏他,敬他护佑一方安稳,畏他眼底那份不近人情的冷厉与强大,却无人知晓,这份严厉的底色,全是当年季听玖教他的“强者当守本心、护弱小”。
可这份清醒与威严,唯独在触及“季听玖”三字时,会彻底崩塌。
百年来,他从未停下寻魂的脚步。遣百万妖兵布遍三界,严令只许探查不许妄杀,违者挫骨扬灰;他亲闯九幽黄泉,以妖尊威压逼孟婆查阅轮回簿,却未伤其分毫,只在得到“无此魂迹”的答复时,周身妖气骤然暴涨,将忘川河畔的石桥震裂数道裂痕;他踏遍人间名山大川,路过云州镇时,悄无声息布下灵障护佑村民,却不敢踏入那座荒芜庭院太久——怕一踏入,那些温暖的记忆便会将他的理智撕碎。
每一次搜寻无果,崩溃便会如期而至,却又被他强行压制在冷厉外壳之下。
某次妖将回报“遍寻人界无踪迹”,季景禾正端坐玄冰殿主位,指尖摩挲着那红绳结,闻言眸色骤沉,强大妖力瞬间席卷殿宇,殿内众妖齐齐跪地,大气不敢出。他未发一言,只抬手一挥,那名妖将便被震出数丈,口吐鲜血,却也只是冷声道:“继续找,找不到,提头来见。” 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可待殿内空无一人时,他才猛地攥紧红绳结,指节崩裂出血。
他踉跄着扶住龙椅,九条狐尾紧绷如弦,眼底猩红翻涌,妖异的纹路爬上脸颊,强大的气息紊乱得几乎要毁了整座玄冰殿。“为什么……还是没有……” 他低吼出声,声音沙哑破碎,再也维持不住半分妖尊的沉稳,“季听玖,你到底藏在哪?!”
他曾无数次在深夜立于玄冰殿之巅,望着漫天星辰,冷厉的眉眼间满是破碎。时而想起她抱着他的温柔,想起她执剑护他的决绝,肩膀便控制不住地颤抖,泪水混着妖气滴落,砸在地上凝成冰晶;时而又因绝望而暴走,手拿妖尊的武器玄烬鞭疯狂抽打,将周遭云层搅得粉碎,强大的妖力让三界众生都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可发泄过后,只剩更深的空洞。
手下妖臣曾劝他放弃,言季听玖恐已魂飞魄散,换来的是他冰冷的眼神与严厉的惩戒:“再敢妄言,诛九族。” 他不准任何人否定她的存在,理智告诉他希望渺茫,心底却死死攥着一个执念:魂飞魄散必有残息,探查不到,便是还活着,只是在了他目前触及不到的地方,或许是天道屏障,或许是更高的维度。
他会在每年与她初遇的日子,独自去云州镇的荒芜庭院,抚过落满灰尘的琴,指尖划过她曾走过的石阶。这时的他,会卸下所有冷厉与强大,只剩脆弱与疯魔,伏在石桌上,声音沙哑到极致:“姐姐,我守好了你的故土,守好了你教我的规矩,可你……怎么还不回来?” 崩溃过后,他又会站起身,眼底重燃坚定,周身强大气息再次凝聚,冷厉的声音响彻庭院:“不管你在哪,我必找到你。”
百载光阴,他是妖界威严强大、护民如子的妖尊,执法严厉,战力通天,护得一方安稳;也是个被思念吞噬,在绝望与执念中反复挣扎的可怜人,每一次寻而不得的崩溃,都成了他继续寻找的燃料。
深夜的玄冰殿,季景禾攥着红绳结,坐在冰冷的龙椅上,九条狐尾缓缓舒展,强大而冷厉的气息笼罩整座宫殿,眼底是化不开的偏执与坚定:“季听玖,百年不够便千年,千年不够便万年。哪怕闯破天道,踏平三界,我也定会找到你——这是妖尊的誓言,也是我季景禾,此生唯一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