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外璀璨》肉肉本肉

24、夺位 妖尊

　　血咒的虚空深渊里，混沌翻涌，血色雾气裹着蚀骨的寒意，像无数根针，扎进季景禾的四肢百骸。他最后一眼，是季听玖在金光里泛红的眼尾，随后意识便被黑暗彻底吞噬。

　　“少主？”

　　熟悉的声音穿透混沌，季景禾猛地睁眼，映入眼帘的是玄黑色的战甲，银纹在幽暗中泛着冷光。妖界大将军苍玄单膝跪地，甲胄上还沾着血咒残留的黑气，眼眶泛红：“属下终于找到您了。”

　　季景禾的记忆碎片般炸开——九尾狐族的少主灵汐砚，本该继承妖尊之位，却被亲叔叔灵汐玄策算计，父亲的妖尊之位被篡，家人被杀，遭暗算后坠入忘川，失了记忆落去凡间。老道士玄尘用的血咒，本就是妖界禁术，虽然伤妖但季景禾是妖界王族血咒根本伤不了他，他才得以在深渊里保住性命，只是昏迷了三日。

　　苍玄将他带回妖界王城时，季景禾的指尖还攥着季听玖送他的红绳结。“少主，您的妖力已恢复大半，只是记忆还需些时日才能完全归位。”苍玄低声道，“玄策篡位后，妖界生灵涂炭，您父亲的旧部都在等您回去。”

　　季景禾却摇了摇头，红绳结在掌心发烫：“我要去云州镇。”

　　云州镇的红绸还挂在檐角，却已蒙上厚厚的灰尘。

　　季景禾踉跄着冲进去，地上散落着碎裂的珠钗和染血的银白色战衣。他把脸埋进银白色战衣，泪水洇湿了布料，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像受伤的幼狐：“小九，我回来了……你说过要长久的，你怎么不等我？”

　　正痛彻心扉时，门外传来动静，季听玖猛地抬眼，只见云州镇街坊邻居捧着香烛吃食，齐齐跪在季府门前，密密麻麻一片，却藏着几分不自然的杂乱。

　　白发镇长领头叩首，老泪纵横：“季公子！玄尘那妖道蛊惑我们，说您和季小姐偷灵石的灵力，我们糊涂信了！如今才知是他阴谋，是二位拼死寻回灵石，护全镇生计周全，听玖小姐往日济贫救难，是我们负了她！”

　　街坊们跟着附和，有真心哽咽道谢的，也有眼神闪烁、假意附和的，声音混在一起：“多谢听玖小姐护佑！多谢公子守着小姐、守着我们！”“是我们识人不清，给小姐和公子赔罪了！”

　　可季景禾的目光早越过人群，落在众人身后那具盖着白绫的薄棺上——是神界为造假象，特意用仙法凝的季听玖假尸正宗的季听玖早已被后土娘娘带走，被村民寻来放在府前。

　　他瞬间红了眼，不顾周身翻涌的妖力，踉跄着扑过去，颤抖着手掀开白绫。那张脸眉眼依稀像听玖，却没有半分她的鲜活暖意，是冰冷的虚假躯壳。

　　“小九……”季景禾扑通跪倒，将脸紧紧贴在假尸冰冷的脸颊上，泪水疯狂滚落，浸湿了白绫。他死死抱着棺木，狐耳死死贴在头顶，九尾绷得笔直，又猛地蜷缩过来护住棺身，像要把自己和她裹在一起。

　　“我带你回家……听玖，我们回家……”他语无伦次，声音嘶哑破碎，指尖抠着棺沿，指节泛白，季景禾抱着季听玖他坐在之前成亲时的喜堂里，守着满地残红，不吃不喝，周身的妖力翻涌成黑色的漩涡，震得房梁簌簌掉灰。苍玄站在门外，看着少主蜷缩成一团的背影，红了眼眶：“少主，妖界还在等您。”

　　“这几年妖界生灵涂炭，瑶族百姓苦不堪言。只有您可以扭转这一切，而且如果您成为妖尊说不定就可以用强大的妖力复活听玖姑娘，妖族自古有一些秘术是只有妖尊可以使用的。”苍玄说着便红了眼眶。

　　季景禾听到苍玄说百姓苦不堪言和可以复活季听玖就和他回去了。

　　季景禾回到妖界时，王城早已不是记忆里的模样。

　　玄策篡位后，强征狐族子弟去边境战场，无数妖民流离失所，街边随处可见骨瘦如柴的小妖，蜷缩在墙角乞讨。季景禾路过一处集市，看见玄策的亲兵正殴打一个卖草药的老狐妖，只因他交不上苛捐杂税。

　　“住手！”季景禾一声怒喝，九尾骤然展开，妖力化作飓风卷开亲兵。老狐妖抬头看见他的九尾，浑浊的眼睛骤然亮起：“是少主！少主回来了！”

　　消息像野火般传遍王城，阿敛跟着老狐妖来到贫民窟，看见无数妖民面黄肌瘦，孩子饿得直哭，而玄策的宫殿里却夜夜笙歌，酒池肉林。他站在贫民窟的废墟上，看着远处宫殿的灯火，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苍玄带来了旧部的密报：玄策在王城布下了“锁妖阵”，阵眼藏在宫殿深处的血玉里；他还豢养了一批邪修，用妖民的魂魄修炼邪术。“少主，玄策狡猾，硬闯必败。”苍玄道，“我们可以先策反边境的守军，再里应外合。”

　　季景禾点头，眼底翻涌着杀意：“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三日后，边境守军在旧部将领的策反下倒戈，季景禾率妖兵围城。玄策站在城楼上，穿着妖尊的金甲，冷笑：“灵汐砚，你以为凭这些残兵就能夺回王位？”

　　他抬手一挥，锁妖阵启动，王城四周升起血色屏障，无数妖兵撞上去，瞬间被弹飞。阿敛纵身跃起，九尾缠住屏障，妖力灌注其中，屏障竟出现裂痕。“玄策，你用邪术害我族人，今天我要你偿命！”

　　玄策祭出邪修炼制的血幡，幡上缠着无数妖民的魂魄，化作厉鬼扑向季景禾。季景禾瞳孔一缩，想起季听玖母亲的魂魄，心头剧痛，妖力暴涨：“以我九尾狐族正统血脉，赦尔等魂魄归位！”

　　金色的光芒从他周身炸开，厉鬼们瞬间消散，魂魄化作光点飞向轮回道。玄策见状，咬牙祭出本命法器——噬魂钉，直刺季景禾心口。，侧身躲过，九尾卷住噬魂钉，反手将钉尖刺向玄策。

　　“你以为你赢了？”玄策狞笑，“我早已在王城埋下炸药，你若杀我，全城妖民都要陪葬！”

　　季景禾眼神一沉，忽然想起季听玖曾说“真正的强者，不是只会杀戮，而是能守护想守护的人”。他抬手结印，妖力化作结界笼罩王城，同时传音给苍玄：“带百姓撤离！”

　　趁玄策分神，季景禾瞬移到他身后，指尖凝聚妖力，直刺他的丹田。玄策惨叫一声，金甲碎裂，修为尽废。季景禾踩着他的胸口，声音冰冷：“你欠妖民的，欠我父母的，今天一并还清。”

　　“我不仅要夺回王位，还要让你永世困在深渊，尝尝我受过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