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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凶手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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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五攥着崭新的银票,眼睛放光,紧张地咽了咽,“我可以走了吗?”
“抓到人,回来对峙。”
“不不.....他会杀了我。”
“放心,我们会单独问话。”
王五身子软了下来,“那就好。”
“还有谁知道钱三?”
“我们周围几个人都知道。”
谢临策便派人去把王五口中的四个人都抓来一一问话,证实王五的话确实属实。
钱三早已经不在安置点,拿着画像去城门口询问,守卫也没有印象。
他们继续询问王五是否还有其他线索,钱三可能的逃跑方向。
他们一行都是从益城逃过来的,那里估计能打听出一些钱三的来历。
谢临策询问,“钱三说是要攀附,为何变成杀人?”
王五思考片刻,“或许是攀附不上,起了歹心?”
“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漏点的细节。除了杜大人,他还想攀附谁?”
“杜大人手中有粮,要攀附也只会攀附杜大人。”
谢临策暗暗叹息,沈念倾听见了他无奈的声音,很能理解他的心情。这些流民都是一些穷苦又没有文化的百姓,根本不理解对方的真实意图。
说是攀附变成杀人,说不定开始就想要杀人。
如果当真要杀人,还到处询问,那就不能是晋王派来的人,他们的人根本不用打听杜大人下朝的必经之路。
“好好想想!如敢隐瞒!”谢临策厉声,企图得到更多的细节。
王五吓得一哆嗦,立刻呈上银票,“我不知道,真得不知道。银子我不要了,行吗?”
谢临策调整了一下气息,语调放缓,“给你就是你的。你只需要好好想想,有细节立刻来报。走吧!”
王五一骨碌爬了起来,弓着背,连连附和,“是是是。”
刚退出两步,又停下来,“我想起来了。钱三的妹妹被饿死了,可能因为这个原因才动了杀心。”
谢临策没说话,等待对方继续说下去。
王五哭丧着脸,“其实,我的小女儿也被饿死了。我也想杀了那个狗官,但是我不敢。可是,又有人说杜大人不是狗官。”
“我,我,我母亲病了,需要银子。”
谢临策语调平淡,“知道了。”
王五立刻逃也似的离开了官驿。
他们又将剩下的人一一询问,没有问出其他相关或有用的信息。不过,每个人都被交代,如果发现钱三的身影立刻来报,或者发现异样也要及时上报到徐大人那里。
等人都走了,沈念倾不解地问,“你就如此相信徐大人?为何不让他们报你这里?”
“你近日在安置点走动,有何感受?”
沈念倾不明所以,还是努力思考了片刻,“一切都很井然有序。”
谢临策勾了勾嘴角,“徐大人是出了名的秉公执法,刚正不阿。”
沈念倾了然地点点头,“也对,他和你是一类人,不然他怎么会对你这般客气。”
谢临策正欲露出满意的笑容.....
“再看看其他人,见到你,简直像你抄了他们全家一般,随时准备和你搏斗。”
谢临策:.......
他虽然没有真抄了别人的家,不过点火把准备烧了对方的老巢的事,他没少干。
谢临策轻咳一声,挺了挺背,“为官不为民,成天只想中饱私囊,收刮民脂民膏,难道不应该抄家?”
“该!太该了!”沈念倾一脸正义。
谢临策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沈念倾蹙眉:.....她哪里说出来?拍马屁还不接受,真难伺候。将来也不知道是哪个女人如此倒霉,要伺候这个祖宗。
真不懂,沈家嫡女到底看上他什么了?社会身份和个人品质是两码事。就算他是清官忠臣,和做一个好老公可不是一回事。
她忽然腹黑地想,沈嫡女做了王妃也不错吧,说不定王爷更体贴。
两人并肩走出官驿,风里飘过来一阵阵馄饨的香味。
沈念倾咽了咽,“你饿不饿?”
谢临策还在想案子的事情,钱三跑了,线索又断了,但是至少知道确实是流民所为。那另一个刺杀他的“流民”该如何下手呢?
“你说,两装案子几乎前后脚,按张悬的描述,那人和刺杀我的人不像。”
沈念倾又咽了咽,馄饨的香味越来越浓郁了。
谢临策喃喃自语,“会躲到哪里去呢?”
事发当时就关闭城门抓捕了,只是这么多时日过去没能抓到,要走早就出城了。
谢临策不禁叹息,“这真是大海捞针。”
沈念倾虽然听了,又好似没听进去,终于走到了馄饨摊的面前,谢临策没有要停步的意思,沈念倾没有要走的意思。
谢临策走出几步以后,余光扫不到人,才愣怔地转头寻找。这才看到沈念倾正痴痴地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谢临策没有犹豫便走了回来,还没等沈念倾问话,他已经找了个位子坐下来。
沈念倾笑嘻嘻地坐到了他的对面。
沈念倾给谢临策戴高帽子,“大人果然体恤下属。”
两人闲聊一会,两碗热腾腾的馄饨就端上来了。
沈念倾抿了抿唇,眼睛放光,皮薄馅大的馄饨,配上葱花和香菜,“哇,看着就好吃。”
“吃吧,吃完一会还要干活。”
“嗯!”沈念倾满意地点头。
吃了半饱的时候,沈念倾笑道,“这馄饨的满足感不亚于醉仙楼的醉仙宴啊。”
谢临策也吃了快一半,慢悠悠回复道,“本来打算今日中午带你去吃醉仙楼,没想到你醉心于一碗馄饨。也罢。”
沈念倾的筷子悬停着,满脸遗憾,“什么?你怎么不早说!”
谢临策面无表情,“你不是吃的挺香?”
沈念倾吃饭的动作都慢了下来,馄饨还香不香她快品不出来了。
暗中给了谢临策一个白眼。
吃完馄饨,沈念倾自顾自地往前走,谢临策在身后喊,“还没给钱呢?”
沈念倾也不理,他想要追出去,被老板拉住,说了同样的话,“还没给钱呢?”
“喂!”
他喊,沈念倾假装没听到。
“我今日没带钱。”
沈念倾瘪着笑,“没带钱,你说请我吃饭?”
她向周围人招呼,一边付钱,“大伙给评评理,有这样的人吗?我可是你的救民恩人,难道不值一顿醉仙宴?”
“没有醉仙宴也就算了,怎么连吃碗馄饨还让我自己付钱呢?”
路人纷纷为她打抱不平。
“确实!这也太没良心了。”
“长得人模人样,怎么这么没品?”
“我看腰间那个金牌子也值不少钱呢。”
“啧啧......真是。”
谢临策被骂的脸蛋发红,又气又无奈,咬牙切齿道,“不会少了你的。”
“你的钱怎么来的.......”
沈念倾立刻打岔,“好了好了,谢谢大伙的支持,他知错了。”
“谢谢,谢谢各位。”
说完,快速拉住谢临策的胳膊,往远处走。
谢临策还生着气,刚走出人群,立刻甩开了手,正欲快口。
沈念倾先说道,“谁让你不带我去吃醉仙宴,明明有更好的,非要吃完馄饨打发我。”
谢临策微微调整气息,“是你自己要吃。”
“那你可以建议啊。”
“......晚上不能吃吗?”
沈念倾眼睛发光,“真的?”
“假的!”
他抬手指着馄饨摊的方向,“就冲刚才你的表现,这一个月都没有醉仙宴可吃!”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沈念倾追过去,“哎呀,表哥,表哥。”
谢临策头大了,这个表哥的称谓真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左右看了看路人,压低声音道,“以后能不能别再光天化日之下叫我表哥。”
“什么意思?”
光天化日之下不能叫,那是何时?乌漆墨黑的时候?
谢临策闭了闭眼,“我只是给你一个身份,不是让人乱用。”
“我没乱用啊。说出来,才更真。”
“以后只有别人问你身份的时候,你才能说我是你表哥,其他时候不许叫!懂了吗?”
沈念倾蹙眉,“不懂!”
沉默片刻以后,沈念倾有了思路,“哦,我知道了,难不成你之前和沈嫡女互称表哥表妹?”
谢临策一脸难以置信,“你在胡说什么?”
沈念倾自知碰了逆鳞,做了一个封口的手势,“我不说了。”
谢临策这才脸上好转,沈念倾也不再说话,默默跟在一旁。
可她脑子停不下来,沈嫡女估计是谢大人一生的痛吧,以后哪个女人嫁给他,都是她的替身啊。啧啧,太可怜了。
路过一个糕点店,沈念倾停步,“买一点吧。”
谢临策看了一眼招牌,淡淡道,“一会让下人买了送家里去。”
沈念倾又指着不远处的成衣铺子和首饰铺子,“能买几样吗?”
谢临策蹙眉,“你一个男人,要这些干什么?”
沈念倾低吼,“我也不能一直做男人啊!”
“那你是要命,还是要这些劳什子?自己选。”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徒留沈念倾在身后气鼓鼓地盯着这个木头一样的男人。
也就片刻,沈念倾即说服了自己。
谢临策毕竟是自己的“房东”,还是要识时务点。
可是,醉仙宴的事情,还是会耿耿于怀。
她跟着谢临策往前走,拐过了三个巷子,谢府出现在了眼前。
沈念卿纳闷地看着牌匾,疑惑谢临策是不是走错了,怎么直接回家了?
“哎!”
谢临策站在台阶上俯视她,“信我已经送出去了。现在回府里等消息即可。”
沈念倾:.......什么时候送的信?信又是何时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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