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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聊胜于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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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同走出了尚书府,站在大门口看了看门前宽阔的场地,沈念倾故意说道,“你看看人家这气派,再看看你谢府的门第,多少寒酸了些。”
谢临策回头仰视朱红大门,冷笑一声,“听说陈尚书的儿子正在相看,你要不要嫁过来?这样你就可以拥有这气派的府邸了。”
沈念倾暗自挑眉,这个谢临策心胸够狭隘的。
刚才陈大人的话她可都听到了,于是故意说道,“你舍得吗?就算是替身也是聊胜于无吧。”
说完,她一脸无辜地看向谢临策。
被人说中心思的谢临策的脸,果真青一阵白一阵。
最后转为黑脸,甩袖就要离开。
沈念倾立刻追过去,一边走一边说软话,“好啦!和你开玩笑呢。不过,谢大人果然是个好男人。别人也许在揶揄大人,可是,我却看到大人的痴情与真诚!”
谢临策脸红了,蹙眉,不耐烦道,“你懂什么!”
沈念倾歪头,不以为意,“我那表妹确实好看,且温柔体贴,也许不是她想退婚,也许是屈于王爷的权势呢?”
谢临策似乎被说动了,眼神愣怔了一瞬,随即冷哼道,“就算迫于威压,有必要当众羞辱于我?”
“如果她不把话说绝了,你会放弃吗?”
谢临策又是一愣,面露愠色,没说话,快步往前走!
沈念倾小碎步追过去,“表哥!表哥!”
谢临策的步子慢了下来,满心后悔,怎么就答应让对方叫自己表哥了!
他没说话,就这么慢慢往前走。
沈念倾忽然开口,指着自己的脸颊道,“你是不是特别在意这颗红痣?”
谢临策面露不耐,“你想说什么?”
沈念倾歪了歪脑袋,语调轻松,“上次你坐得远,我看王妃脸上的红痣没了。”
谢临策眼神恍惚一瞬,随即鄙夷道,“不会和你一样遮住吗?”
“那你看看我的!”
说着,就把脸蛋凑近了。
谢临策被这忽然靠近的脸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往后撤了一撤。
“你看看我脸上,是不是有很明显施粉的痕迹。可是王妃没有啊。”
“也许是她理妆技术比你好。”
沈念倾思考片刻,坚定道,“不可能。”
谢临策彻底不耐烦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念倾也说不好,可是就是觉得奇怪,那么有标示性的红痣,甚至只要提到红痣,路人似乎没有人不想起沈家大小姐,王妃的红痣怎么就忽然遮住了呢?
“那你说说,她把红痣遮掉的目的是什么?”
谢临策也被问住了,“管我什么事,别人的女人和我无关。”
沈念倾不依不饶,“我可没和你聊女人,我在聊事情。”
“......别卖关子。”
沈念倾咽了咽,“那你可别说我故意戳你痛处。”
谢临策淡淡地嗯了一声。
沈念倾放松身体,“那我们就说说,这颗痣怎么就没了?为何就没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没了?”
沈念倾清了清嗓子,“首先,我们说第一种可能性。”
“因你和大小姐有婚约在先,且大小姐因红痣之美,名冠京城。王爷会不会因嫉妒转而变成记恨?”
谢临策冷笑一声,“他们是家族联姻,喜欢?能有多少?嫉妒,呵。”
“他记恨我,可不会单单因为一个女人。”
“那王妃为何要把痣给遮上?”
谢临策不屑道,“或许是她心虚!”
沈念倾听出了些许言外之意,“怎么说?”
“你到底想做什么?痣和案子有什么关系?!”
沈念倾微微瞪大眼睛,“你看,你也知道我是想,或许和案子有关!”
“快说!”
“晋王对你下手,也许不单单是朝堂之事?他抢了你的女人,你不恨吗?”
“无所谓!”
沈念倾心中不屑,无所谓为何还如此在意红痣?
“所以,她脸上的红痣忽然没了,一定有隐情!必须要一查究竟。”
谢临策平复片刻,总算把对退婚的关注转到了案子本身,“你给王妃送拜帖,再见几次。”
“我正有此意。”
谢临策缓缓看了她几眼,语调柔和,“......还是在外面见,王府不安全。”
沈念倾自信满满,无所谓地摆手,“我知道。”
谢临策声音忽然变冷,“认真点!我不是危言耸听。”
沈念倾愣愣地看了对方一眼,“行吧,一定在外面见。”
“我让张悬跟着你。”
“你不陪我一起吗?”
“.......我还有事。”
沈念倾:......难道是不想见到旧情人?
她又一摆手,“也罢,见面反而尴尬。”
谢临策瞪了她一眼。
沈念倾缠着对方,“那你倒是说说,她那颗红痣到底和你有什么关联?”
谢临策叹息,“我不过称赞了几句而已。”
“如此简单?”
“还能如何?”
沈念倾摇头,“你如此在意的样子,根本不像简单的事儿。”
“和案子无关,别问了。”
“怎么无关,红痣没了,很可能是重要线索。”
谢临策似乎被缠烦了,叉腰看着她,“我们都没见过面,能如何?”
“可是谢将军名声赫赫,没见过,也会让人记在心上。”
谢临策咬了咬牙,“是她称赞了我,那么多人爱慕她,结果她独独视我特别,所以......”
“所以,你对她的红痣便更加印象深刻?”
“那不过是一次,惊鸿一瞥......”
沈念倾一脸看好戏,竟然有了惊鸿一蹩的心境,那当真是入了心了。
没想到,转头就被“惊鸿”退婚,也确实让人愤怒。
可是,她见到的王妃温婉大气,还有些懵懂的可爱。着实不像会当面给人难堪之人,也不太像有胆量在公开场合斥责别人的人。
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是被迫?
不过,木已成舟,算是误会一场,两人终无法再在一起。
沈念倾安慰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表哥不必太介怀,天下好女子多的是。我们江南盛产美人。改日我还乡,定给你物色顶好的嫂子。”
谢临策抽了抽嘴角,打量了她几眼,没再说话。
沈念倾问道,“那我们现在先去流民安置点?”
“嗯。”
安置点的官员都在忙里忙外地安置流民,场面乱中有序,看起来一切正常。
徐员外翻着手中的粮册,交代下人按计量分派粮食物件。
谢临策和沈念倾到的时候,他正在帮忙清点装车数量。
看到谢临策,他忙过来施礼,“谢大人怎么来了。”
沈念倾心下一动,总算有个人不和谢临策针锋相对了。
谢临策微微点头,“今日流民清点对册了吗?”
“还未,晌午放饭的时候,会再核对一次。”
“名册又更新吗?”
“更新?大人是什么意思?”
谢临策转身对着他,“数月前,杜大人遇刺时候的档案还在吗?”
提到刺杀案,徐大人明显谨慎起来,“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负责这里。”
“是谁负责?”
“好像是京都府的段大人。”
沈念倾惊讶地看了一眼谢临策。
谢临策的身体微微动了动,明显是也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
谢临策拿出皇城腰牌,“把原始的人名名册和现有的核对一遍,将变动的人口报给我。”
查人员变动是最笨也是最直接的办法,也可能是最徒劳无功的办法。
毕竟,如果人是晋王派来的,那肯定就不是流民,随便府中人装扮流民即可。
可是,他们还是需要走一遍流程,毕竟事发在流民安置点,当时流民很多,保不齐就有人看到了那人的身影。
就这样连着查了三日,他们又拿着张悬回忆起来的人物画像,在流民间一一询问盘查。
流民中多事老弱病残,年轻人早就自己出去做工了。
这么盘查,反而更加证明纯流民作案的可能性不高。
又过了一日,还是没有一点进展。
两人站在流民安置点的一角,茫然地看来往的行人。
沈念倾思索片刻,“直接问不好使,不如给点奖惩机制。”
“奖什么?”
“当然是钱财,有钱能使鬼推磨。”
“挨个问话,提供线索者给钱财,提供假线索者投入大牢,有隐瞒者仗八十。”
“........你倒是有手段。”
“我不是......”想尽快找出线索。
“我看行!”
两人又合计了好一会儿,决定把询问的环节放在附近的一个官驿中。
三进的院子,威严又阔气,被叫进来的流民被这正式的场面吓得像落雨的小鸡。
果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威慑和利诱的双重作用下,有流民开口了。
王五跪在地下,颤抖着身子,“我也不想隐瞒,可是,他会杀了我的。”
王五拉起袖子,露出一块狰狞的伤口。
那是他和对方开玩笑时候,对方竟然对他下了狠手。
“如实回答,免除处罚,官府会保密。”
王五讨价还价,“我,我要五十两,立刻出城。”
谢临策给沈念倾使了个眼色,沈念倾掏出一百两银票,“这是一百两。”
王五抖着手,接过银票。
“是钱三,钱三从入城的时候就一直在打听杜大人的府邸,回府的必经之路。”
“开始,我们还以为他要攀附权贵,大伙都笑话他痴心妄想。”
“他阴沉沉的冷笑,说我们胆小,不试怎么知道。”
“....结果没几天,杜大人就没了。”
当真是流民干的?
谢临策立刻派人去抓钱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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