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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六章 后悔 朱瞻基登 ...
朱瞻基登基以来头一遭留宿坤宁宫的消息,好似长了翅膀的鸟雀,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便扑腾遍了紫禁城大大小小的红墙夹道。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仁寿宫内,暖炉里的银骨炭烧得正旺。张太后原本正闭目养神,由着宫女轻轻拿捏着肩膀,听到李嬷嬷压低声音的禀报,她猛地睁开眼,一脸诧异。
她抬了抬手,打断了小宫女的动作,借着李嬷嬷的搀扶从榻上坐直了身子。
“你是说,皇帝没出来,歇在坤宁宫了?”张太后眉头微蹙,眼神里透着探究。
李嬷嬷是打张太后还是燕王世子妃时就贴身伺候的老人,两人在这深宫里相伴了大半辈子,说话自是比旁人透彻。
“回娘娘的话,千真万确。范弘亲自守的门,刚才还吩咐尚膳监备了热水和补汤。”
张太后侧过身,拨弄了一下手腕上的紫檀佛珠,似是自语,又似是在向老姐妹抱怨:
“皇帝前几日还在我跟前信誓旦旦,非说什么太子已立,若太子生母久居妾位,日后必生嫡庶之争,恐动摇国本。我顾全大局,顶着违逆祖宗规矩的压力,思虑再三才勉强松了口……”
她冷哼了一声,语气里带了几分当娘的对儿子的恨铁不成钢:“这倒好,废后的圣旨还没影儿呢,他自己倒先陷在坤宁宫的温柔乡里了。这唱的是哪出?”
李嬷嬷替张太后续了茶水,低声赔笑道:“皇爷的心思,奴婢哪敢妄揣?只是皇后娘娘到底是他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原配正嫡,兴许是皇爷念起了旧情呢。”
“旧情?”张太后眼底闪过一丝犀利的精明,摇了摇头,“善祥那孩子是个锯了嘴的葫芦,木讷了十年,哪来的凭空生情?”
张太后重新靠回软垫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罢了,皇帝的这笔糊涂账,让他自己算去。左不过是一时兴起。”张太后长舒了一口气,摆了摆手,“安寝吧。”
就在张太后断言这只是一场“一时兴起”的荒唐时,坤宁宫的寝殿里,那股令人窒息的暧昧余韵还没散干净。
清晨的微光透进明黄色的床帐,内室里的玫瑰香气已经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事后的沉闷与餍足。
朱瞻基是被范弘极轻的唤声叫醒的。
他动了动身子,头还有些沉,却赫然感觉到手臂压在了一片微凉的温软上。
昨夜那些荒唐、激烈、甚至有些失控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胡善祥那双勾着他脖颈的长腿、大胆放肆的纠缠,还有那一声声几乎能把人溺毙的软语。
他闭了闭眼,猛地起身坐了起来。
身侧的胡善祥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早早起身伺候他更衣。这是自永乐十五年大婚以来的第一次。
以往歇在孙氏那里,孙氏哪怕再娇贵,也会柔柔弱弱地起身替他理一理衣襟。
可今日,这位素来规矩大过天的胡皇后,竟然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只用一双清醒得过分的眼睛望着他。
朱瞻基盯着正弯腰给自己系玉带的范弘,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燥郁。
他是来兴师问罪的,是来谈废后的,结果他的火气,竟然被这潭“死水”溺成了一夜春宵?
这让他这个素来乾纲独断的天子,生出一种被算计了的恼怒。
正在伺候的范弘,敏锐地察觉到了主子周身散发的低气压。
他手上的动作愈发小心。昨夜这殿里的动静,他可是听得真切。
方才不经意间瞥向床榻,只见皇后娘娘墨发散乱,那截露出的雪白脖颈上,赫然印着几处红痕。
范弘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他在御前伺候,冷眼旁观这宫里的争斗。
金英那帮人为了权势,事事迎合皇爷,对孙贵妃更是极尽逢迎。
说到废后,金英那货是事事迎合皇爷的,可是他们他们这几个出身交趾世家的“南派”内臣,虽说如今也只是攀附在皇权这棵大树上的藤蔓,但骨子里到底还残存着几分读书人的礼义廉耻。
孙贵妃固然受宠,可那副娇媚逢迎的做派,他们打心眼儿里瞧不上。
反倒是这位一直被冷落的正宫娘娘,今日这不卑不亢的模样,倒真有几分母仪天下的威仪。
只是,帝王的心意,岂是一夜恩露就能彻底扭转的?
此时的内室里,气氛焦灼得仿佛能点着火。
胡善祥就这么静静地倚在引枕上,一言不发。
她越是不说话,朱瞻基心里的那股无名火就烧得越旺,甚至隐隐生出一丝狼狈的逃避感。
反倒是这位天下至尊先沉不住气了。
“皇后,”朱瞻基冷着脸,语气生硬,“那份奏启的事,你再好好想想。”
说罢,也不等胡善祥接话,他一甩袖袍,转身大步流星地出了寝殿。
看着那道几乎是落荒而逃的朱红色背影,胡善祥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男人都是一样的,大猪蹄子。
她以为朱瞻基有多爱孙氏。
她原以为朱瞻基对孙氏的爱有多惊天地泣鬼神,没想到在这节骨眼上,真被她这套“又当又立”的手段给拿捏住了。
不过她也清楚,经此一役,朱瞻基的防备心会更重,短时间内绝不会轻易再踏足坤宁宫,除非……她昨晚给他的那点“甜头”,能让他食髓知味、念念不忘。
胡善祥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不知昨夜这一遭,能不能中大奖,就赌一线天命。
老天爷,都让她穿越了,就给她点天命吧。
可转念一想,她又清醒了过来。
皇长子朱祁镇的册封诏书礼部已经在筹备了。这节骨眼上如果她怀孕,生出来的是个公主倒还好;
若是个嫡子,不仅不会成为她的护身符,反而会变成催命符。朱瞻基绝不会允许一个正宫嫡子,去威胁他目前的心尖尖太子的地位。
她和孙氏不一样,没有帝王的偏爱。
而且《明史》说朱祁镇是孙氏夺宫人之子。就算是真的,那代表朱祁镇和张太后都同意了,不然胡善祥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胡善祥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对她来说,她希望这件事是假的。因为这证明她还有翻盘的机会。
如果是真的,这就不是原主和孙氏的宫斗了,这是皇帝和太后联手布下的死局。
若真到了那一步,她干脆写封血书陈列朱瞻基的罪状,直接一尺白绫悬梁自尽,用命换这朱瞻基被史官世世代代骂作昏君!
但那是下下策。
因为她想活着,荣华富贵,享尽这世间的权势荣光。
她现在的所做的一切,是拖延时间,把为了这宫里的水彻底搅浑。
坤宁宫外。
朱瞻基坐在龙辇上,半倚靠着金丝楠木的扶手,初冬的寒风吹在脸上,却怎么也吹不散他心头的那股燥热。
他揉了揉眉心,怎么也想不明白昨晚自己到底是怎么着了魔。
他的脑海里全是那个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女人,那双看似柔弱却藏着无尽情意的眼睛,真的……和以往太不一样了。
那份生涩中的大胆,退让中的反骨,简直像带毒的钩子。
“罢了。”朱瞻基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压下心头那丝异样的悸动。
眼下皇长子朱祁镇的太子之位已立,礼部正在走流程。
为了给孙氏母子一个名正言顺的法统,胡善祥的这些所作所为,终究只能是徒劳。
只是……若真就这么夺了她的后位,打发她去别宫里再也不复相见…
回想起昨夜那蚀骨销魂的滋味,他这心里竟莫名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可惜。
…
五更天,紫禁城还笼罩在化不开的浓雾中。
内阁大学士杨士奇拢了拢朝服的袖口,踩着微滑的青砖,朝奉天门走去。
给他引路的,是御前的一个少监。两人走在长长的夹道里,那少监借着替阁老提灯照路的空隙,突然压低了嗓子,说道:
“阁老,昨夜皇爷留宿了坤宁宫。且……皇后娘娘主动上了一道‘过继皇长子’的表文。”
杨士奇原本昏沉的老眼猛地一眯,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他为官多年,面上依然是不动如山,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那少监见此,旁若无人的嘟囔,“当年建文君之母吕氏就是从侧室扶正。”
他看杨士奇不说话,也不再多说,又恢复刚才静悄悄的氛围。
月初时,皇帝刚忙完南郊祭祀,便迫不及待地将他们几位内阁重臣召进便殿,隐晦地抛出了“废后”的由头。
当时杨士奇便觉得荒谬至极,有违祖制礼法。
皇后,岂是寻常百姓家的妻子?那是天下万民的国母!
若单以“无子”为由废后,简直站不住脚。
汉唐且不论,单说明朝的礼法,就有“七出三不去”之规。
胡皇后自永乐十五年嫁入皇家,先后经历了太宗皇帝、仁宗皇帝两代国丧。她不仅为两代先帝守过重孝,更是太宗钦定的正嫡!
单凭“与更三年丧”这一条,皇帝就没资格休妻!
刚才内监的话,突然让太平许久的杨士奇想到皇帝立孙氏为后的政治隐患。
皇帝以“太子已立,生母不可居妾位”为由,这简直是糊涂透顶!
当年太宗文皇帝起兵靖难,夺了建文君的江山。
昭告天下斥责建文君正统有亏的理由之一,便是建文君的生母吕氏,乃是从侧室扶正的!
以妾为妻,庶子变嫡,乱了嫡庶尊卑的伦常纲纪。这是太宗皇帝称帝后打出的政治旗号,更是大明皇室绝对不能触碰的政治逆鳞!
寒风拂过,杨士奇不仅不觉得冷,反而惊出了一身冷汗。
如今皇帝为了一个孙氏,竟然要重蹈建文君的覆辙?
不过,从方才那引路少监大着胆子透口风的举动来看,杨士奇敏锐地捕捉到,连那些最会趋炎附势的内监们,都在暗中同情皇后。
“皇后娘娘……看来是真的贤德无过啊。”杨士奇在心里暗暗叹息。
1. 呃,这个勾引成功大概率是合理的。咨询了好多人,都说可以在生气时候做,类似分手p,但不一定会改变主意。:)如果觉得不合理就当我给胡善祥开的无敌大光环!
2. 关于正统口号,朱棣以“正名分、复祖制”为由,彻底否定建文一系的合法追尊,然后撤了朱标的帝号,恢复太子称号。至于扶正,以庶充嫡,我自己根据野史 《万历野获编》和 《东朝记》加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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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六章 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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