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岁，他们失去了共同的朋友》慕鸟

9、天降麟儿4 【译文

　　【译文】

　　周灵王二年，秋季八月辛卯日，彴在郧邑的鱼氏宅院中诞生。这一天，天空万里无云，却有流星陨落在东南方，光芒如同白色的丝练，横贯在北斗星与牵牛星之间。乡里的人们聚集观看，都惊讶地互相说道：“这孩子降生人世，天象如此奇异，难道是平常的人吗？”

　　当初，彴即将出生时，母亲嬿梦见有神人授予她一颗明珠，光明照耀整个房间。父亲汲也梦见一个白衣少年，乘着木筏漂浮在天河上，手持玉简，上面有古篆字，像是“济”字，又像是“通”字，不能完全辨认。醒来后互相告诉，没有不感到惊异的。等到生产时，房间里弥漫着奇异的香气，整整一天都没有散去。

　　彴生下来眉眼如同画中一般，肌肤骨骼清秀莹润，啼哭的声音清亮悠远，听到的人都知道他不平凡。第三天，祖母抱着他，看他的掌纹，惊讶地说：“这孩子手掌中有纹路，像是‘川’字，又像是‘汇’字，难道是上天授予的吗？”邻里前来祝贺的人，都说鱼氏有了这样的儿子，一定会光大门庭。
　　彴年幼的时候，不像平常的孩子。未满周岁，看见书籍就喜欢，用手抚摸它们，整天不知疲倦。周岁举行“抓周”仪式时，父母在席子上陈列了各种物品——弓箭、钱币、毛笔、墨块、黍米、珠玉、脂粉、玩具，总共几十种。彴环视一周，径直拿起笔和竹简，又用手按琴弦，琴弦发出声响，他便笑了起来。观看的人感到惊奇，说：“这孩子志向在文墨，内心通晓音律，将来必定会成为文章的主宰、礼乐的大师。”

　　三岁时，祖母抱着他在庭院中，口头教他《诗经》。读到《关雎》这一章，彴忽然仰头问道：“雎鸠，是什么鸟？”祖母说：“是水鸟，雌雄相随，形影不离。”彴说：“那么人的相随，也像雎鸠一样吗？哪个是雌？哪个是雄？为什么相随？为什么不分离？”祖母惊讶，不能回答。到了傍晚，告诉汲。汲感叹说：“这孩子提出的问题，已经涉及人伦的边际，不是儿童所能说出来的。”

　　四岁时，跟随母亲识字。母亲写了“日”“月”“山”“川”几个字，彴一看就能认识，而且能追溯它们象形的本源。母亲写“人”字，彴说：“人，是天地万物中最尊贵的。侧身而立的形状，就是它的形象。但是为什么用两笔写成？难道不是男女相配、阴阳相合的意思吗？”母亲对他的思考感到惊奇，告诉嬿。嬿说：“这孩子天性接近道，不教就能明白，不能用常规的方法拘束他。”

　　五岁时，父亲汲教他弹琴。刚开始学习宫音，彴按着琴弦问道：“五音，是宫、商、角、徵、羽。宫是君，商是臣，角是民，徵是事，羽是物。但是为什么偏偏宫是君？它处在中央位置而统率四方的道理在哪里？”汲感到惊异，就告诉他说：“宫音，是土音。土处在中央位置，是万物的母亲。就像人君处在中央位置而治理天下，不亲自处理琐细的事务而万民自然归附。这是五行的顺序，自然的道理。”彴恍然大悟说：“孩儿明白了。处在中央统率四方的，不必亲自去做四方的事情；就像父亲想做桥梁渡口，不必亲自去东方西方行走。这就是所谓的‘无为而无所不为’吗？”汲大为惊讶，叫来嬿告诉她。嬿流泪说：“这孩子生来就知道，不是我能教导的。应当让他游历天下，见到四方的贤者，来成就他的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