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岁，他们失去了共同的朋友（春秋集大成者）》慕鸟

60、济世之行2 【原

　　【原文】
　　五月丁酉⑩，彴闻齐将攻鲁，乃东行入齐。时晏婴已老，景公⑪在位，好治宫室，奢靡日增。彴至临淄，先见晏子。晏子年已七十余，见彴至，喜曰：“孺子来乎！吾老矣，无能为也。齐将攻鲁，吾谏之而不能止。子若有术，愿助我一臂。”彴曰：“彴当竭其愚。”乃与晏子同入朝，见景公。

　　景公年四十余，身长而美髯，然志气骄奢。见彴，笑曰：“此即鱼乘济耶？吾闻子幼而通诸家，今幸得见。”彴拜曰：“臣闻大王将伐鲁，窃以为不可。”景公曰：“鲁小国也，齐大而鲁弱，取之何难？”彴曰：“取之不难，守之不易。鲁有周公之遗教，民知礼义，虽弱而不屈。昔齐桓公霸诸侯，犹尊周室而存鲁。今大王欲伐鲁，是自弃其德也。且鲁与晋邻，齐若伐鲁，晋必救之。楚闻齐、晋相争，必乘隙而动。是齐一战而招三国之敌，臣窃为大王不取也。”

　　景公曰：“然则鲁之罪何？”彴曰：“鲁无罪。古之王者，兴灭国，继绝世⑫，所以示仁也。齐若存鲁，则诸侯归心；齐若灭鲁，则诸侯离心。归心者，不战而服；离心者，虽强必危。大王欲为桓公之业，当效桓公之德，岂可效桓公之兵耶？”景公默然。晏子曰：“大王，鱼子之言是也。臣老矣，不能多见，愿大王听之。”景公乃罢伐鲁之议。

　　彴出，晏子执其手曰：“孺子两言而止两国之兵，此功大矣！吾老矣，不能及也。愿子以此道行于天下，使刀兵永息，生灵得苏。”彴曰：“彴不敢自多。但求尽其力而已。”晏子叹曰：“吾观天下少年，未有如子者。然子志大，寿恐不永。吾有一言：子当自惜其身，勿过劳其神。天若假子以年，则天下之事，皆子之事也。”彴再拜曰：“先生之言，彴当永铭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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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文】
　　五月丁酉日，彴听说齐国要攻打鲁国，于是东行入齐。当时晏婴已老，景公在位，喜欢治宫室，奢靡日增。彴至临淄，先见晏子。晏子已七十多岁，见彴来，喜说：“小孩子来了！我老了，无能为力了。齐将攻鲁，我谏而不能止。你若有术，愿助我一臂之力。”彴说：“彴当竭其愚。”于是与晏子同入朝，见景公。

　　景公四十多岁，身长而美髯，然而志气骄奢。见彴，笑说：“这就是鱼乘济吗？我听说你幼而通诸家，今天有幸得见。”彴拜说：“臣闻大王将伐鲁，私下以为不可。”景公说：“鲁是小国，齐大而鲁弱，取之何难？”彴说：“取之不难，守之不易。鲁有周公的遗教，民知礼义，虽弱而不屈。从前齐桓公霸诸侯，犹尊周室而存鲁。今大王欲伐鲁，是自弃其德。且鲁与晋邻，齐若伐鲁，晋必救之。楚闻齐、晋相争，必乘隙而动。是齐一战而招三国之敌，臣窃为大王不取。”

　　景公说：“然则鲁有何罪？”彴说：“鲁无罪。古之王者，兴灭国，继绝世，以示仁。齐若存鲁，则诸侯归心；齐若灭鲁，则诸侯离心。归心者，不战而服；离心者，虽强必危。大王欲为桓公之业，当效桓公之德，岂可效桓公之兵？”景公默然。晏子说：“大王，鱼子之言是。臣老了，不能多见，愿大王听之。”景公乃罢伐鲁之议。

　　彴出来，晏子握着他的手说：“孺子两言而止两国之兵，此功大矣！我老了，不能及了。愿你以此道行于天下，使刀兵永息，生灵得苏。”彴说：“彴不敢自大。但求尽其力而已。”晏子叹说：“我看天下的少年，没有如你的。然而你志大，寿恐不永。我有一言：你当自惜其身，勿过劳其神。天若假你以年，则天下之事，皆你之事。”彴再拜说：“先生的话，彴当永铭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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