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岁，他们失去了共同的朋友》慕鸟

49、交游天下2 原文

　　原文
　　九月丁未⑪，彴辞蘧伯玉，北上入晋。晋自文公称霸以来，世为中原大国。至平公时，六卿⑫专权，而贤士如叔向者，犹守正不阿。彴闻叔向之贤，欲往见之。

　　十月庚申⑬，彴至晋都新绛⑭。叔向闻彴来，迎于郊。见彴年幼，而风神俊朗，问曰：“子即鱼乘济耶？吾闻子游于四方，见老子、孔子、晏子、季札，皆天下大贤。子之所获，可谓富矣。”彴对曰：“彴之所获，如入宝山，各采一玉。然玉虽美，未经琢磨，终不成器。今见先生，愿闻琢磨之道。”

　　叔向曰：“琢磨之道，在学与思⑮。学而不思则罔⑯，思而不学则殆⑰。子能兼之，则玉可成矣。”彴曰：“然则当世之学，以何为急？”叔向曰：“当世之急，在刑与礼之辨。礼者，所以定上下、别尊卑也；刑者，所以禁奸邪、惩暴乱也。然礼失则刑繁，刑繁则民惧。吾常观之：诸侯之政，多恃刑而废礼；大夫之家，多任法而弃德。此乱之所由生也。”彴曰：“然则礼与刑，孰先？”叔向曰：“礼者，本也；刑者，末也。先王制礼，使民有耻且格⑱；后王任刑，使民免而无耻⑲。有耻则身修，无耻则乱生。故吾以为：礼先于刑，德先于法。”

　　彴曰：“然则先生何以处晋之乱政？”叔向叹曰：“吾无能为也。六卿强而公室弱，吾但守吾节，尽吾言，至于听与不听，非吾所能必也。昔者周有八士⑳，皆贤者也，然不能救周之衰。吾之于此，亦犹是也。”彴曰：“先生虽不能救，而能自守，此亦贤矣。”叔向曰：“子年幼而识此，吾不及也。”

　　【译文】
　　九月丁未日，彴辞别蘧伯玉，北上进入晋国。晋国自文公称霸以来，世代为中原大国。到了晋平公时，六卿专权，而贤士如叔向者，犹能守正不阿。彴听说叔向的贤能，想去见他。

　　十月庚申日，彴到达晋国都城新绛。叔向听说彴来了，在郊外迎接。见彴年幼，而风神俊朗，问道：“你就是鱼乘济吗？我听说你游于四方，见了老子、孔子、晏子、季札，都是天下大贤。你所获的，可称富有了。”彴回答说：“彴所获的，如入宝山，各采一玉。然而玉虽美，未经琢磨，终不成器。今天见先生，愿闻琢磨之道。”

　　叔向说：“琢磨之道，在学和思。学而不思则迷惘，思而不学则危殆。你能兼之，则玉可成了。”彴说：“那么当世的学问，以什么为急务？”叔向说：“当世的急务，在刑与礼的辨别。礼，是用来定上下、别尊卑的；刑，是用来禁奸邪、惩暴乱的。然而礼失则刑繁，刑繁则民惧。我常观察：诸侯的政治，多恃刑而废礼；大夫之家，多任法而弃德。这是乱所由生的根源。”彴说：“那么礼与刑，哪个在先？”叔向说：“礼，是根本；刑，是末节。先王制礼，使民有耻且格；后王任刑，使民免而无耻。有耻则身修，无耻则乱生。所以我认为：礼先于刑，德先于法。”

　　彴说：“那么先生怎样处置晋国的乱政？”叔向叹息说：“我无能为力。六卿强而公室弱，我只守我的节操，尽我的言论，至于听与不听，不是我能决定的。从前周有八士，都是贤人，然不能救周的衰亡。我之于晋，也是如此。”彴说：“先生虽不能救，而能自守，这也贤了。”叔向说：“你年幼而能识此，我不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