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岁，他们失去了共同的朋友（春秋集大成者）》慕鸟

39、东骋齐邦5 【译文

　　【译文】

　　周灵王十三年春天，彴十四岁。从越国回来后，常常佩带着夜光珠，夜读不停。他的学识日益广博，对于老庄之道、孝亲之义、音律之妙，都有所得。然而彴曾经对阿青说：“我听说圣人没有固定的老师，大道没有固定的方向。老子谈‘道’，老莱子谈‘孝’，季札谈‘礼’，师旷谈‘乐’。然而天下的事情，不止这些。齐国有晏婴，以俭德治国，以智谋安邦，这也是大贤。我想向东去看看他。”

　　父亲汲听说了，说：“好。晏平仲，是齐国的相国，侍奉过灵公、庄公、景公三代君主，名声显扬于诸侯。他的为人，节俭而恭敬，智慧而仁爱，忠诚而勇敢。你前往见他，必定会有增益。”母亲嬿也说：“齐地富庶，是姜太公的封国，管仲治理过的地方。风俗淳厚，礼义繁盛。我儿能游历齐国，也是一件快事。”彴于是收拾行装，辞别父母，向东进入齐国。阿青仍然跟随着他。

　　三月乙卯日，彴到达齐国都城临淄。临淄，是齐国的旧都，从太公受封于此，已经历了几百年。到齐桓公时，管仲治理它，流通货物、积聚财富，富国强兵，于是成为大国。在彴到达的时候，临淄的繁盛，天下第一。街道宽阔，车马络绎不绝；市集密集，百货聚集；士女混杂，笙歌不断。彴看了，感叹说：“齐国如此富庶，而晏子能以俭德作为表率，他的品德可以知道了。”

　　于是向路人问道：“晏平仲先生住在什么地方？”路人说：“晏子的住所，在城西的陋巷中。他的宅院不能遮蔽风雨，他的衣服不加饰彩纹，他的饮食不重肉味。你想找他，往西走就能看见。”彴照他的话前往。果然看见一座宅院，门庭简陋，围墙坍塌，与邻居的房子没有两样。彴整好衣冠上前，敲门求见。

　　门人进去通报。过了一会儿，一位老者出来，身高不满六尺，穿着粗布衣，帽子破旧而鞋子有洞，然而目光炯炯有神，神采奕奕。彴知道这就是晏子，当即跪拜在地，说：“楚国人鱼彴，仰慕先生的品德，不远千里，希望能见一面。”晏子扶他起来，说：“小孩子从哪里来？我老了，没有什么可看的。”彴说：“先生相齐三代，名声高扬天下，而住所如此简陋，他的节俭可以知道了。彴听说节俭是德行的总纲，冒昧请问其中的要旨。”

　　晏子微笑，请彴进入室内。室中只有一张床榻、一张几案、一个香炉、一个书箱罢了。几案上放着一个鼎，里面有小米饭，旁边有菜羹，没有肉食。晏子指着说：“这是我的食物。小孩子不嫌弃，可以一起吃。”彴再拜说：“敢不从命。”于是与晏子对坐而食。吃完后，晏子问道：“小孩子远道而来，必定有所见闻。试着说说你看到听到的。”

　　彴于是自述所游历的：西去洛邑见老子，听闻“上善若水”的道；南去蒙山见老莱子，听闻“养志”的孝；东去延陵见季札，听闻“观乐知政”的礼；又去晋国见师旷，听闻“清角感神”的乐。晏子听了，感叹说：“小孩子未到二十岁，所交的都是天下大贤，所闻的都是千古大道。这是上天厚待你啊。然而我齐国有管仲的遗风，有晏婴的浅见，小孩子想听听吗？”彴说：“愿闻先生的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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