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天地之悠悠》可见一斑

1、化形

　　呼……唰……
　　凌冽的寒风不住的吹着，吹的这片土地上的植物东倒西歪，吹的小石子向四方滚动。

　　可这是他们生长的地方，他们有着极强的适应能力，寒风过后，抖抖身上的风雪，下一秒依旧挺立在山巅。

　　在这片刺骨冰冷的广阔山巅上，生长着一种蓝紫色的小花，叶片和主干皆被小绒毛包裹着，在这片土地上是多么的美丽动人。

　　他们是仙草绿绒蒿，相传是女娲眼泪所化。

　　亿万万年前，盘古开天辟地，混沌世界分为九重天云巅和九州大陆二界。

　　盘古肉身化为山川河流，静静的留在了九州大地上，他的精气成为九重天上的天道，但还有一缕精气游荡于天上地下，不知所踪。

　　而女娲创世造人，为九州洒满希望的种子。

　　女娲功成身退后，也隐于天地之间。

　　此时天道化身成祖神，来无影去无踪，掌管着天上人间。

　　又经过亿万年的发展，祖神羽化，精魄分化大小不一，化作不同的神，他们在九重天有了自己的运转程序。

　　然而，神不死不灭，诞育罕见，世间事纷杂扰扰，九重天把机遇抛向九州大陆。

　　九州大陆上的凡人有了成仙的机会，甚至还有飞升成神的机遇。

　　亿万年的过程中，飞升成神的凡人屈指可数，能飞升成仙已是不易。

　　又是多年过去，九州大陆上出现了大大小小的仙府，仙府已能与九重天靠仙力通信，若是能得九重天上的神仙指点，飞升成仙，长生不老，触手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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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这已经快一万年了，久到身边的同族皆已化形，明明扎根的是同一片土地，吸收的是同一个日月精华，甚至受的风霜苦寒都是同一个，怎么她化形就这么慢呢？

　　但是她除了等待还是等待，欲速则不达，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几千年前，有一个同族曾经回来看过她，她就在坐在她旁边，自言自语着。

　　“我们都想变成人的模样活着，人间当真很不一样，比这里快活多了。有绿色的树，彩色的花，石头木头做的房子，各种款式的衣服，还有美味的吃食，那种滋味，比在这好一万倍。可是我们终究不是人，我们生来就背负了自己的使命，这是我们逃不掉的宿命，我要走了，也许我还会回来，也许我再也不回来了。”

　　“宿命，是什么？那你下次什么时候再来啊？”

　　可数千年之后她再也没回来过，再也没有人踏足这里。

　　她就这样独自熬过千千万万年的严寒。

　　有一天，风停了，雪也不下了，她看清了眼前，这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被白雪覆盖，时不时裸露出一些石块。

　　太阳真好，以前风雪大，时常遮掩住他的样子。

　　她抬起头，尽情的吸收着毫无遮掩的太阳之光。

　　突然，她感觉自己在变化。

　　她踉跄着迈出了人生的第一步。

　　她化形了，她成功了。

　　“哇——，我终于成功了！”

　　她旋转着，肆意感受着她的身体。

　　一个没注意，脚下的石块绊了她一下，不过没关系，今天她心情很好。

　　她知道，化形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往山下走去，山下面有人，同族给她讲过，数十万年前，苍山还未被风雪覆盖时，山下就有人上山来采草药。

　　只不过天气越来越恶劣，就再也没人来了，草药也没人采了。

　　还有一件事，就是给自己取个名字…但是她还不会起名字。

　　她还在适应着用脚走路，这布满石块的下山路，也在考验着她。

　　她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她的长发被一个简单的蓝紫色绒花簪子簪住，身上穿的是毛茸茸的衣裳，应该都是是她本体所化。

　　“这毛茸茸的可真暖和，和我的绒毛一样暖和。”

　　她摸到了头上刚刚被抓歪的发簪，取了下来，青丝如瀑，垂在身后。

　　“这不就是我自己嘛，怎么变成固定头发的了。可得收好了，不能丢了。”她赶忙把东西捏紧，摸遍全身也没找到可以藏的地方。

　　“算了，先拿在手上吧。”

　　她继续走着，她感知不到累，因为太过兴奋。

　　她想破脑袋也就只想到这个，但是她很喜欢。

　　快接近山下了，绿色越来越多，渐渐的有了人气，还有许多在山上不曾听过的声音。

　　她走到了苍山脚下的玉托村。当然这是她后面才知道的名字。

　　这里有好多房子，还有好多人，他们穿的厚厚的，五颜六色的，有人只穿一个袖子，有人脖子上挂着一圈东西，有人头上带着一圈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好美。

　　他们的脸红红的，但是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

　　悠悠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人群中，她被人来人往包裹住了。

　　她四处观察着，有人嘴里吸烟，吐出来的烟遮住了他的脸。有人坐在那里指着自己面前的果子，五颜六色的，圆溜溜的。有人背上背着一个小孩，经过她时大人和小孩都盯着她看。有人在卖石头，他说这是神祝福过的石头。

　　天上时不时还有鸟飞过，时不时传来香味。这都是后面她学习过后才知道自己当初看见了些什么。

　　她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离了集市，走到了小溪边，有着长长黑色毛发的牛在旁边喝水。还有羊。

　　原来这就是人的生活啊，这里的每一处都和山上不一样，真有意思，她喜欢这里。

　　她慢慢的平静下来了，兴奋退去，疲惫如潮水般袭来。

　　她走到了一棵树下坐着，书的枝条长长的，上面有着小小的叶子。

　　后来才从阿妈口中得知这叫柳树，阿妈还用柳树给她编帽子戴。

　　“脚好痛啊。”她这才意识到，她居然光着脚，也许是刚刚化形没多久，处于过渡阶段，所以她感受不到疲惫和疼痛。

　　但当她见识过人间的繁华之后，作为人的毛病就都袭来了。

　　她的脚好痛好痛，都流血破口子了，她的肚子也在叫，这就是饥饿。

　　天色渐渐黑了，她不知道该去哪，只能蜷缩在树下，等待天亮再找去处。

　　“孩子，孩子，你怎么不回家呢？”突然，一个带着沧桑感的女人声音叫住了她，温柔却有力。

　　“山神保佑，你怎么不穿鞋子，你的脚都流血了。”她看见她的脚，心疼坏了，蹲下来细细的为她擦拭着。

　　“孩子你的家在哪里？”

　　“我，我没有家。”悠悠睁着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女人看上去有四五十岁了，脸上有了皱纹，脸颊和她今天见到的其他人一样红扑扑的，但是眼睛却非常明亮有神。

　　“没有家，怎么能没有家呢？要不你跟着我回家吧，我去给你找双鞋。”女人把自己的鞋给她穿上，拉着她回家了。

　　“这是牛奶，今天早上才挤的，你喝些吧，暖暖身子。”女人给她倒了一杯热牛奶，叮嘱她喝下。

　　“这几双鞋子你都试试，看看能不能穿得上。哎哟，看的人心疼呢，这脚咋成这样了？”女人仔细的为她洗去脚上的血迹，给她敷了药。

　　“鞋子肯定能穿上，脚上伤口太多了，先不要走路，就在这里休息吧！”女人收拾好东西，又把房间里的炉子，多添了几块柴。

　　“你饿了吗？我去给你做饭。多水灵的一个姑娘啊，怎么成这样了。造孽啊”

　　悠悠抱着牛奶碗，点点头，她确实是饿了。

　　“我叫阿央多吉，你可以叫我阿央。我这就去为你做饭。”阿央笑着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屋子，从外面看有两间，最大的屋子里有饭桌，有灶台，还有几把椅子。

　　“我还没有名字，但是你可以暂时叫我小绿。”她痴痴的笑了出来。

　　“诶，小绿，小绿，多可爱的名字。”阿央听闻后转过来回复她。

　　她打量着这个屋子，原来这就是家。

　　“多吉，你又在做什么好吃的？”有人推门而入，嗓门洪亮，却在看见她的那一刻愣住了。

　　“没走错啊，是阿央多吉家啊。”

　　“没走错，是我家，被门挡住的阿央露出头来。

　　来人没看她，一直盯着坐在那的悠悠。

　　“这是哪里来的仙女？哎哟，皮肤白的哟，眼睛可真大，这漂亮脸蛋啊。”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你怎么在她家？”

　　小绿被她的热情和连环问题打的措手不及。

　　“你别吓着人家。”

　　“知道了知道了。”

　　“我叫小绿，是阿央带我回家的。我不是仙女，我是普通人。”

　　“她在溪边老柳树下坐着，鞋子都没穿，脚上全是伤，这么水灵的娃，我哪舍得她遭罪，这不就带她回来了。”阿央已经把饭菜做好了。

　　“姑娘我看你也不像西羌人，怕你吃不惯我们吃的那些，给你做了碗面疙瘩汤。”

　　热气腾腾的疙瘩汤端在小绿的面前，馋的她直流口水。

　　“好烫，好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慢点慢点，还有很多呢，不着急。”

　　“牡丹你吃不吃？”阿央问她。

　　“不吃不吃，我吃过才来的。”牡丹是中原人，她随父唱戏走南闯北，二十几年间，已经走遍九州大地了，最后留在了西羌，她喜欢这里，中原有太多的纷纷扰扰了，这里纯粹又干净。

　　“你是中原人吧？看你穿的这身衣服也不便宜，大户人家啊，怎么就连鞋都没有了啊？”牡丹坐在她旁边，手指勾着她的头发，凑近问她。

　　“我，我，我是从山上下来的，我醒来就在山上了。”小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山上的事情，囫囵吞枣的解释一番，想蒙混过去。

　　“这山上多冷啊，幸好还给你留了件厚衣裳，不然你都走不下来，冻死在山上了。你也是命大福大，让你遇着我们阿央这个大好人了。”牡丹搂着她说。

　　牡丹说话爽直，嗓音洪亮，但举手投足间尽是风情。

　　小绿一直盯着她看。这姐姐真漂亮。

　　“孩子，快吃吧。”阿央指着她面前的吃食，已经不烫了，示意她快点吃下。

　　牡丹在一旁和阿央说着话，她就像只猫儿一样小口小口吃着疙瘩汤。

　　“你打算怎么办？收留她，还是送官府去？”阿央起身去收拾灶头，牡丹跟在她身后小声的问着她。

　　两人一齐看向坐在屋中的那个可人儿，她吃的很慢，这是她第一次吃饭，但是不用教，她也知道该怎么做。第一次总是可贵的，她要慢慢来，也想在这里多留会儿。

　　“她要是想留在我这就留，不缺她一口吃的。要想找家里人，我也可以送她去找官老爷。”

　　“多好的人儿啊。”

　　牡丹不一会儿就走了，阿央在收拾床铺，这张床已经很久没人睡过了，上面盖着的被子绣着各式各样的花纹，这是牡丹送的。

　　小绿吃完了一碗疙瘩汤，她坐的位置只能看见阿央忙碌的背影，棉絮被拍打的声音传来。

　　“那个…阿央…我吃完了。”小绿说。

　　“诶，放在那就行，我来收，我把床给你铺好，今晚你就睡这吧。”

　　阿央走过来，把她扶到了床边。

　　“我去给你打盆热水洗洗脸，暖和和的睡一觉。”

　　阿央又出去忙碌了，悠悠有点别扭，这个应该叫不好意思和局促吧？

　　她坐在床上，打量着这个小屋，只有一张床，和靠着窗放了一排的漆花色柜子，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

　　“来，洗把脸吧，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挂着，这杯子还没怎么用过，还是新的，快躺下睡觉啊，脚上的伤口明天我去找药师再给你拿点药，没几天就好了。衣服也脏了，明天我给你拿干净的……”

　　阿央关切的话如细雨般密密袭来，小绿一直在点头，答应，直到最后阿央给她掖好了被子，吹灭油灯出去了。

　　阿央忙活了一晚上，她手里拿着小绿的外衣，轻轻拍打着上面的灰尘，眼睛越来越红。

　　直到最后忍不住了，蹲下来呜咽的哭着。

　　身上的被子传来阵阵暖意，包裹的小绿很快就睡着了，原来这就是当人的滋味啊？

　　真好，真好，真暖和。

　　第二天，东方红日的金光洒在不远处的山巅上，后来牡丹跟她说，这叫日照金山，只有幸运之人可以看见。

　　小绿在暖和的被子里滚来滚去，直到感觉该起来了，看见一套衣服在身上，她拿起来，试着回忆昨天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固定在身上的，化形的时候衣服自己就穿好了，看着眼前这衣服她还有些不会穿呢。

　　“这个是怎么穿的，该往哪裹啊？”

　　小绿正在和衣服斗智斗勇，门外的阿央许是听到了动静，轻轻敲门而入。

　　“我来帮你吧。”

　　阿央抬起她的双手，把袖子穿进去了，然后左襟压右襟，然后提下摆，再系腰带，最后整理身后的褶皱。

　　衣服是黑色的，但是腰带是宽布素色条纹样式，上面还挂着一片与腰带同样式的素色布片，垂在身前。

　　袖口是深蓝色的，领口有一圈毛边。

　　这个衣服很宽大，肚子面前似乎能放很多东西，并且很暖和。

　　“穿好了，真漂亮。你昨儿穿的那个我给你挂在外面的，不算太脏，我就没洗，天不热，洗了不好干。”阿央说。

　　“来吃点东西吧，我给你换脚上的药，我在这个靴子里塞了很多软羊毛，穿上会舒服些。”

　　小绿又坐在昨天的那个位置上开始吃东西了。

　　阿央把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仔细的为她上药。

　　“我一直没问你，你是想去报官寻家人，还是，还是留在我这啊？”阿央问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我没有家人，我是从山上来的。”小绿认真的说。

　　“人怎么可能没有家人呢，难不成你是山神变得啊？”阿央笑着说。

　　“万一我就是呢。”小绿小声嘀咕着，恍若未闻。

　　“那就是要留在这吗？”阿央认真的问。

　　“你愿意让我留在这吗？”悠悠反问。

　　“只要你想，多久都可以。”阿央红着眼眶说。

　　“你就在屋子里待着，脚还没好，累了就去床上躺着，我出去还有事要忙。中午我给你做好吃的。”

　　阿央不想让小绿看见她的眼泪，赶忙起身转过去了。

　　“等我回来。”

　　阿央出门了。

　　小绿走到门口，目送着阿央远去，还向她招手。

　　阿央走后，小绿在门口坐了会儿，她绕着屋子走了一圈，不大，但是也不小。

　　还有好几头牛和羊在房子附近，小绿走过去他们就一直盯着它。

　　“看我干嘛？我也看你们。”

　　脚上实在有点疼，悠悠又回屋子坐着了。

　　但是她闲不下来，开始认认真真的观察屋子。

　　外墙是用石头做的，内里是紧密衔接的木板子，屋里有几根横梁和柱子，有昨天疙瘩汤碗一样粗。

　　进门左右各有一排柜子，雕的有花，还上了色，主要为黑红，花纹都是各色的暗色勾勒成型。

　　柜子上有碗，有锅，有油灯还有一些摆件。进门右侧就是一个炉子，不大，但是烧起来屋子都是暖和的，昨天已经体验过了。

　　“真好，真好。”

　　“姑母，姑母，我来了。”门外传来声音伴随着敲门声。

　　小绿犹豫了一下把门打开了。

　　“姑母，你看我……，你是谁？你怎么在我阿尼家里？”本来兴致勃勃的小女孩，准备介绍手里的东西，但是看清面前的人的时候，一下子刹住了脚。

　　她退到离门口几步的地方。

　　“我阿尼呢？姑母，姑母，你在哪？”小女孩四处喊着。

　　“你在找阿央吗？她那会儿出去了。”

　　“出去了？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梅朵，你在喊什么？姑母不在家吗？”身后来了一个身材高大，皮肤哟黑的男子，扛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腿在肩膀上。

　　梅朵以目光迎接他，父女俩在门口站定，都把小绿盯着，似要把她盯出一个洞来。

　　小绿站在门口，身子被边框挡了小半。

　　男子看见她身上穿的衣服，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但是很快恢复正常。

　　“阿爹，她说姑母出门了。”梅朵说。

　　“那咱们先进屋等她。”

　　小绿忙后退，给他们让出路来。

　　两人对这很是熟悉，自己坐下给自己端茶倒水了。

　　梅朵和他阿爹时不时看向小绿，小绿站立难安，突然跑出去了。

　　“她怎么出去了？”梅朵问。

　　“不知道。”

　　小绿埋着头跑了出来，但是又后悔了，因为她不知道去哪。

　　她只得去房后面的溪流那看看，总比和陌生人共处一室的好。

　　“诶，小绿，你去哪？”是阿央在叫她，阿央回来了，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小绿听到后转身，忙跑上前去帮忙拿东西。

　　“我给你带了好吃的，马上就能吃了。”阿央笑着说。

　　“屋子里来人了，一个大的一个小的。”

　　“哦，那是我弟弟和我侄女。”阿央笑着说。

　　“阿桑，梅朵，你们来了。这是悠悠。”阿央把东西放下后，拉着悠悠给他俩介绍。

　　“小绿，这是我弟弟阿桑，侄女梅朵，你就叫他阿桑吧，若是像中原人一样叫他叔父也可以。”

　　“什么叔父，我可不认识她，姐姐你在胡说些什么？这人哪来的？”阿桑用他们自己的语言和阿央交流着。

　　小绿听不懂，站在一旁和梅朵大眼瞪小眼。

　　“阿桑！我说了你不要管我太多事情，我才是你姐姐，我都没管你呢。”阿央严肃的说。

　　“姐姐！你不要糊涂了，这人哪来的都不知道，就把他带回家，中原人和我们一样吗？你不怕别人笑话你啊？”

　　“笑话就笑话，反正我现在孑然一身，我不怕笑话。”姐弟俩剑拔弩张，梅朵拉着悠悠出去了。

　　小绿能感觉得到，他们是因为自己才这么生气的。

　　“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

　　“不知道。”

　　“他们是因为你在争吵，阿爹不想让你留在这，因为不知道你的来历，阿尼让阿爹不要管她，她就要留下你。”梅朵蹲在地上，扯着新长出来的小草说。

　　“如果让阿央为难，我可以走。”小绿也蹲下来了。

　　“放心，姑母决定的事情，没人能改变。”

　　“小绿，梅朵快回来。”阿央在门口喊。

　　“来了。”

　　梅朵站起身，对着小绿挑眉，似在说“看吧，我就知道。”

　　姐弟俩不再交流，阿桑坐在凳子上大口大口的喝着水。

　　“梅朵，这是姑母给你买的新串珠，牡丹说这可是中原最时兴的样式。本想过几天你生辰的时候给你，但是你今天来了就先带上吧。”

　　一串五颜六色的珠串项链出现在阿央手上，她给梅朵带上了，梅朵眼睛发光一样的看着这个项链。

　　“你别给她买这些东西了，她多的很。”阿桑终于说话了。

　　“你管不着。”

　　“小绿，你也有一个。”阿央笑着把小绿拉到面前，也给她戴上这个。

　　“你们真像两姐妹。真好。”阿央说。

　　“好了，梅朵我们回去吧。那条腿记得吃了，昨天才杀的牛。过几日梅朵生辰，把她也带来吧。”阿桑板着脸说。

　　“我知道了，我送你们出去。”

　　阿央笑着和他们一起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