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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练习 辛苦主角与 ...

  •   林婉风倚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暗纹,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怎么,一个个都瞪大眼睛看着我,是见到我很惊讶?”
      林婉清手里还攥着刚从秋山带回来的野果,闻言没好气地扬了扬下巴:“谁知道你来得这么快!我们早上才下山,连口气都没喘匀呢。”话虽带嗔,眼底却藏着几分亲近。
      洛寒疏站在一旁,闻言微微欠身,声音清润:“婉风姐好。”
      林婉风淡淡“嗯”了一声,目光扫过众人,视线在他们腰间鼓鼓囊囊的行囊上打了个转,慢悠悠道:“听说你们去了秋山、齐山?看这模样,应该有两位拿到趁手的剑了吧。”她抬手朝院角的木箱指了指,“剩下四个,我给你们备了些东西。”
      我、林婉清、叶蒲荣和秋甜霜对视一眼,快步走到木箱前。叶蒲荣伸手掀开厚重的箱盖,里面铺着深蓝色的绒布,几件武器静静躺在上面,柄上还贴着小巧的纸条,写着各自的名字。
      “宋桉菻:扇子。”我拿起那把乌木扇,指尖刚触到扇骨,就听见细微的“咔哒”声,扇缘竟弹出几枚闪着冷光的毒针。林婉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扇骨是玄铁铸的,扇叶坚韧得很,寻常刀剑劈不开。”
      林婉清早已拿起那把青竹伞,她试着往旁边的柱子上一挡,伞面竟纹丝不动。她好奇地转动伞柄,只听“唰”的一声,伞骨里抽出一柄莹白的长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寒光。“这伞既能挡箭,还能当剑使?”她眼睛一亮,忍不住挥了个剑花。
      叶蒲荣拿起那串银手链,链节上缀着几颗小巧的琉璃珠,她轻轻一按珠子,其中一颗突然弹出细如牛毛的针管,针尖沾着透明的液体。“这是……”她挑眉看向林婉风。“里面有十二种毒素,还有三种疗伤的药,按珠子的颜色分,用的时候当心别扎到自己。”林婉风解释道。
      秋甜霜拿起那个绣着桂花的背包,又看了看颈间的银链,链坠是个小小的玉瓶。“项链里能装解毒丹和止痛药,背包里有分层,能放伤药、水囊和干粮,”林婉风看向她,“你心思细,当后勤再合适不过。”秋甜霜轻轻点头,将项链戴好,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玉坠,眼底泛起暖意。
      林婉风的目光转向一直没说话的寡言霜和洛寒疏,问道:“寡言霜,还有洛寒疏,你们拿到的都是剑,对吧?”
      两人同时点头,寡言霜反手握住背后的剑柄,剑身轻颤,发出细微的嗡鸣;洛寒疏则将腰间的长剑微微拔出寸许,寒光一闪而逝。
      “那正好。”林婉风拍了拍手,转身朝后院指去,“我在后面辟了块训练场,铺了青石板,还竖了些木人桩。你们先去熟悉熟悉手里的家伙,半个时辰后,我去看看你们练得怎么样。”
      叶蒲荣已经迫不及待地晃动着手链,毒针在阳光下划出细碎的光弧;林婉清提着伞剑,正对着空气比划招式;秋甜霜仔细查看着背包里的夹层,将带来的伤药一一归置整齐。我握着扇子,轻轻展开又合上,听着扇骨碰撞的轻响,忽然觉得掌心的武器仿佛有了温度。
      “走,去看看训练场!”林婉清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脚步轻快地朝后院走去,阳光穿过她的发梢,在地上投下跳动的光斑。
      训练场建在屋后的空地上,青石板被打磨得光滑平整,边缘立着两排半人高的木人桩,桩身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凹痕,显然是常年被兵器击打留下的痕迹。场边还架着几排箭靶,靶心泛着陈旧的褐黄色,远处甚至还有一片人工挖凿的水池,水面倒映着蓝天白云,倒像是处精心打理的别院。
      林婉风搬了张竹椅坐在场边的树荫下,手里端着盏热茶,慢悠悠道:“半个时辰够你们摸透这些物件的性子了吧?谁先来试试手?”
      话音刚落,林婉清已经提着青竹伞站到了木人桩前。她深吸一口气,手腕轻转,伞面“唰”地张开,恰好挡住从旁边柳树上飘落的一片叶子。“看好了!”她娇喝一声,脚尖在石板上一点,身形如燕般掠向木人桩,伞骨带着破空声砸向桩身,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坚硬的木桩竟被砸出个浅坑。
      就在木人桩摇晃的瞬间,她手腕猛地反转,伞柄里的长剑顺势出鞘,剑光如练,“唰唰”几声便在桩身上留下三道整齐的剑痕。可她收势时稍显慌乱,伞面没能及时合上,长剑回鞘时“哐当”一声撞在伞骨上,震得她手麻了一瞬。
      “慌什么?”林婉风呷了口茶,声音不高不低,“伞剑要的是攻防相济,你方才挡的时候太僵,出剑又太急,像是怕被木桩咬一口似的。”
      林婉清吐了吐舌头,重新摆好架势,这次刻意放慢了动作,伞面开合间多了几分沉稳。
      叶蒲荣站在另一侧,正低头研究那串银手链。她指尖捻着其中一颗墨色珠子,忽然抬眼看向不远处的箭靶,屈指一弹。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黑影掠过,“噗”地钉在靶心边缘,那枚毒针竟穿透了厚厚的草靶,露出半截针尖。
      “不错。”林婉风微微颔首,“但准头还差些。”她朝水池边的陶罐努努嘴,“看见那几个陶罐了?里面养着金鱼,试试能不能射中鱼眼。”
      叶蒲荣挑眉,缓步走到池边。水面波光粼粼,金鱼甩着尾巴游来游去,极难瞄准。她屏息凝神,指尖在手链上快速点过,三枚毒针接连射出,竟真有一枚穿透水面,精准地钉在陶罐内壁——离鱼眼不过半寸。
      “手稳,心还不够静。”林婉风放下茶杯,“下次试试在刮风的时候射。”
      秋甜霜没急着动手,她坐在场边的石阶上,正将背包里的东西一一分类。伤药按疗效分好,水囊灌满了凉好的薄荷水,甚至还找出几块干净的布条,用竹篮装着放在显眼处。她脖颈间的玉坠轻轻晃动,里面的丹药碰撞着发出细碎的声响。
      “甜霜不用练招式?”我忍不住问。
      秋甜霜抬头笑了笑,声音温软:“婉风姐说,后勤要的是眼疾手快。等会儿你们练得脱力了,我得在三息内递上水囊;要是有人被木刺扎了,伤药得立刻送到手边。”她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还得听着你们的脚步声,判断谁需要帮忙呢。”
      我握着扇子走到场中央,试着将扇骨展开。乌木扇面轻晃,带着淡淡的檀香味,扇缘的毒针收放自如,玄铁的重量压在掌心,竟有种莫名的踏实感。我想起林婉风说的“坚韧”,试着用扇面去挡旁边洛寒疏挥来的剑风——他正对着木桩练剑,剑气扫过石板,激起细小的尘土。
      “砰”的一声,扇面与无形的剑气相撞,我只觉得手腕一麻,扇子却稳稳地没被震开。洛寒疏收剑回头,眼底带着几分讶异:“这扇子倒是结实。”
      “不仅结实,还能偷袭。”我笑着转动扇柄,毒针“咻”地射出,擦过他的耳畔,钉在后面的柳树上。洛寒疏反应极快,侧身的同时长剑已经出鞘,剑身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银弧,恰好将另一枚毒针劈成两半。
      “不错,懂得虚实结合。”林婉风的声音带着赞许,“但扇法要的是灵动,你太依赖毒针了,倒像是握着暗器而非兵器。”她站起身,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来,我教你几招基础的扇式。”
      树枝在她手里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蝶穿花,扇面轻晃间带起阵阵微风;时而如猛虎下山,扇骨劈出时竟带着破空的锐响。“记住,扇子的厉害不在毒针,而在让人看不清你的招式。”她一边演示一边讲解,“你看,这样转腕,既能挡开对方的兵器,又能顺势将毒针送过去……”
      我跟着她的动作练习,起初总有些僵硬,扇骨好几次差点敲到自己的额头。林婉清在旁边看得直笑,结果自己练伞剑时没注意,伞面被木人桩上的凸起勾住,差点摔个趔趄,反倒引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寡言霜一直没说话,只是握着珞霜剑在场边的空地上练习。他的剑法沉稳有力,每一剑劈出都带着千钧之势,木人桩被他劈得“咚咚”作响,碎屑飞溅。洛寒疏的剑法则更灵动些,剑光如流水般缠绕着木桩,剑尖在桩身上点出密密麻麻的小孔,却始终没伤到木桩的根本。
      “寡言霜的剑太刚,久了容易伤着自己。”林婉风看了片刻,忽然开口,“你试着收三分力,用巧劲带动剑势。”她捡起一块小石子,屈指弹向寡言霜的剑尖。石子撞上剑身,发出清脆的响声,寡言霜的动作顿了顿,若有所思地调整了力道,剑势果然柔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小觑的威力。
      日头渐渐升高,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石板上,映出斑驳的光影。训练场里的喘息声越来越重,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渗着汗珠,但谁也没停下。林婉清的青竹伞已经能开合自如,伞面挡住攻击的同时,长剑总能恰到好处地刺向木人桩的薄弱处;叶蒲荣的毒针百发百中,甚至能精准地射中飞虫的翅膀;秋甜霜来回跑动着,及时给大家递上水囊和毛巾,玉坠里的丹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颗定心丸。
      我渐渐摸到了扇法的诀窍,扇面开合间,既能护住自己,又能在对方不备时射出毒针。有一次洛寒疏挥剑攻来,我用扇面轻轻一挡,同时手腕反转,毒针擦着他的手臂飞过,钉在他身后的箭靶上。他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进步挺快。”
      林婉风坐在竹椅上,看着我们练习,偶尔出声指点几句,大多数时候只是静静看着,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直到日头过了正午,她才抬手示意大家停下:“差不多了,先歇歇吧。”
      众人这才停下手,纷纷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秋甜霜立刻提着水壶走过来,给每个人倒了水,又拿出干净的帕子递给大家。林婉清喝了口水,抹了把脸上的汗,笑着说:“这训练场可真够意思,比在山里追兔子累多了。”
      林婉风站起身,走到场中央,目光扫过被我们折腾得乱七八糟的木人桩和箭靶,忽然道:“下午换个玩法。”她指向训练场尽头的那片水池,“你们六个分成两队,打水仗。”
      “打水仗?”林婉清眼睛一亮,“用武器?”
      “当然。”林婉风点头,“但不准用毒针和真剑,只能用武器本身的功能。宋桉菻的扇子可以扇水,婉清的伞能挡水,甜霜的背包里可以装水囊……输的一队,晚上负责洗碗。”
      叶蒲荣闻言立刻来了精神,拍了拍我的肩膀:“宋桉菻,咱们一队!肯定能赢!”我拒绝
      洛寒疏看了看寡言霜,轻声道:“我们一队?”寡言霜拒绝并看向了我
      秋甜霜笑着把背包里的空水囊都拿出来:“那我得赶紧把这些装满水。”
      阳光正好,蝉鸣声声,训练场里的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我握着手里的扇子,扇面上还沾着刚才练习时溅上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林婉风站在不远处,看着我们忙忙碌碌地准备,唇边的笑意比初见时深了几分,仿佛这热闹的场景,正是她想看到的模样。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水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我们分成两队,洛寒疏、叶蒲荣和秋甜霜一队,林婉清、我和寡言霜一队,各自站在水池的两边。林婉风搬了竹椅坐在池边的柳荫下,手里拿着个小本子,像是要记录什么。
      “准备好了吗?”林婉风扬声问道。
      “准备好了!”大家齐声应道,手里都握着武器,眼睛紧紧盯着对面的人。
      “开始!”
      林婉风的话音刚落,林婉清就举起青竹伞,像个小盾牌似的冲了过来,同时伸手舀起一捧水,朝她们泼了过来。“小心!”我大喊一声,同时展开乌木扇,对着泼来的水猛地一扇。一股劲风凭空而起,将水势挡了回去,溅得林婉清满脸都是水。
      “好啊,你敢偷袭我!”林婉清抹了把脸上的水,不服气地喊道,同时转动伞柄,将伞骨里的长剑抽了出来。不过她并没有用剑攻击她们,而是用剑鞘舀起水,朝她们泼了过来。
      洛寒疏也不甘示弱,纷纷加入了战斗。洛寒疏身形灵动,像条鱼儿似的在水池里穿梭,时不时舀起水朝她们泼来。凌珞霜则比较沉稳,他站在原地,时不时用剑鞘挡开我们泼过去的水,同时找准机会反击。
      叶蒲荣拿着银手链,链节上的琉璃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轻轻一按珠子,几颗水珠就从珠子里射了出来,精准地落在林婉清和洛寒疏的身上。“怎么样,我的暗器厉害吧?”叶蒲荣得意地说道。
      秋甜霜则发挥了她的后勤优势,她从背包里拿出水囊,给我们源源不断地提供“弹药”。同时,她还时不时地提醒我们注意躲避对方的攻击,给我们指明对方的弱点。
      我们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水池里的水被搅得浑浊不堪,溅起的水花像无数颗珍珠,在空中飞舞。大家的衣服都湿透了,脸上却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林婉风坐在柳荫下,看着我们打闹,时不时地在本子上写着什么,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不知不觉中,太阳渐渐西斜,天边泛起了晚霞。我们也打得筋疲力尽,纷纷瘫坐在水池边,大口喘着气。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林婉风站起身,说道,“你们表现得都不错,尤其是宋桉菻,扇子用得越来越熟练了;婉清的伞也用得很好,攻防兼备;蒲荣的暗器也很精准;甜霜的后勤工作做得很到位;寒疏和寡言霜的剑法也越来越精湛了。”
      大家听了林婉风的夸奖,都开心地笑了起来。
      “不过,”林婉风话锋一转,“你们也有不足之处。宋桉菻,你有时候太依赖扇子的劲风了,缺乏灵活性;婉清,你虽然攻防兼备,但有时候过于冲动,容易暴露自己的弱点;蒲荣,你的暗器虽然精准,但威力不够大;甜霜,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要总是只顾着给别人提供帮助;寒疏,你身形灵动,但有时候不够沉稳,容易被对方抓住机会;寡言霜,你虽然沉稳,但过于保守,缺乏主动性。”
      大家听了林婉风的话,都认真地点了点头,把她的话记在了心里。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去换身衣服,免得着凉。”林婉风说道,“晚上我给你们做了好吃的,算是奖励你们今天的努力。”
      “太好了!”大家欢呼一声,纷纷站起身,朝住处走去。
      我走在最后,回头看了看训练场,夕阳的余晖洒在上面,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我握着手里的扇子,心里充满了信心。我相信,在林婉风的指导下,我们一定会越来越强,将来一定能完成我们的使命。
      吃完饭之后林婉风看着众人脸上尚未褪去的兴奋,指尖在训练场的木栏杆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的轻响:“这些武器还没来得及定名,正好趁你们熟悉的功夫,我给它们起个像样的名号。”
      我摩挲着手中的乌木扇,扇骨边缘的雕花在阳光下泛着暗纹。林婉风的目光落在我掌心的扇面上,忽然道:“宋桉菻的扇子开合间总带着股内敛的锐气,不如叫‘藏锋扇’如何?扇骨藏针,开合皆可伤人,倒也配得上你这性子。”我试着将扇子唰地展开,又猛地合上,扇风带着细碎的凉意扫过鼻尖,倒真有几分顺手。
      洛寒疏腰间的长剑还在鞘中嗡鸣,他伸手按了按剑穗,抬头看向林婉风。“你的剑是在秋山深处寻到的吧?那柄剑身长三尺七寸,剑鞘上缠着青竹纹,我瞧着倒是雅致,不如就叫‘听风’?”林婉风指尖点了点洛寒疏的剑鞘,“挥剑时若能带着竹影扫过的轻响,才算不辜负这名字。”洛寒疏抽出长剑,剑身在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他手腕轻转,剑风立刻带起了周围落叶,倒是真有几分竹影摇曳的意味。
      秋甜霜的背包上还绣着几株草药图案,她正将伤药分门别类地装进背包侧袋,听见林婉风的话,抬头露出浅浅一笑。“你的背包看着寻常,实则夹层里藏着玄机,既能储放干粮,又能随时取出绷带与药膏,往后便是队伍里的‘载物囊’,如何?”秋甜霜低头摸了摸背包上的系带,那背包看着朴素,拉链拉开时却能自动分层,连水壶都能固定得稳稳当当,她轻声应道:“好,我定能守好大家的后方。”
      林婉清早已举着那柄青竹伞转了好几个圈,伞面张开时像朵骤然绽放的青荷,她听见自己的武器名,眼睛更亮了:“‘青荷伞’?这名字好听!既能当伞挡雨,又能抽出剑来对敌,倒是周全。”她兴奋地用伞尖点了点地面,伞骨发出清脆的轻响。
      叶蒲荣捏着那串银手链,指腹摩挲着链节上暗藏的机关,刚才试了试,只需轻轻一按,链尾就能弹出三寸长的毒针。“你的手链藏得够深,平日里看着像饰品,出手时却能出其不意,就叫‘缠蛇链’吧,”林婉风看着她试射了一枚毒针,精准钉在远处的靶心,满意地点点头,“毒针藏于腕间,可比明晃晃的刀剑更让人忌惮。”
      众人手里的武器仿佛都被注入了灵气,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各自的光。林婉风望着这一幕,原本平静的眼底也泛起几分暖意,她抬手朝后指了指:“训练场的木人桩都按你们的武器特性调整过,宋桉菻的扇子能破甲,洛寒疏的剑善快攻,正好让我瞧瞧,你们能不能让这些家伙什真正活起来。”
      暮色漫进训练场时,木人桩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林婉风看着我们将武器按新名号一一归置妥当,忽然道:“光有名字不够,得让它们认主才行。”她转身从屋角抱来个檀木盒,打开时里面铺着六块莹白的玉牌,“把你们的血滴在玉牌上,再嵌进武器的暗槽里,往后这些家伙便只认你们的气息。”
      我捏着那枚刻着“藏锋扇”字样的玉牌,指尖被针尖刺破时只觉微痛,血珠滴在玉牌上的瞬间,原本通透的玉面竟漫开层淡红的纹路。将玉牌按进扇柄末端的凹槽,乌木扇忽然轻颤了两下,扇骨里的毒针“咔嗒”作响,像是在回应这道契约。
      林婉清的“青荷伞”嵌进玉牌时更热闹,伞面突然自动张开,青竹纹路在暮色里泛着微光,连抽出的长剑都嗡鸣了两声,吓得她赶紧将伞合上:“这是成精了不成?”惹得众人都笑起来。
      叶蒲荣的“缠蛇链”最是悄无声息,玉牌嵌入链扣的刹那,银链突然缠上她的手腕,链节间弹出的毒针闪了闪又缩回,像是在示威。她挑着眉转了转手腕:“倒是比寻常饰品听话。”
      凌珞霜握着“珞霜剑”站在一旁,指尖蘸着血珠轻按玉牌。那玉牌刚触到剑格的霜花纹路,剑身竟腾起层薄薄的白气,像是将空气中的水汽凝作了霜花。她将玉牌推入剑柄暗槽,“珞霜剑”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剑身上的霜纹仿佛活了过来,顺着剑刃流转不休。
      等所有人都完成认主仪式,林婉风才指着训练场西侧的木架:“那里挂着几套护具,换上吧。从今日起,每日寅时到辰时,你们得在这练足两个时辰。”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天边的晚霞,“三日后,我要看看你们能不能用这些武器,接我十招。”
      这话一出,原本轻松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谁都知道林婉风的身手深不可测,别说十招,恐怕三招之内就能将我们尽数撂倒。
      洛寒疏握紧了“听竹”剑的剑柄:“婉风姐是想检验我们的默契?”
      “不止。”林婉风将檀木盒收好,“你们要学的不是单打独斗,是如何让‘藏锋扇’的毒针掩护‘青荷伞’的防御,让‘缠蛇链’的毒素配合‘珞霜剑’的锋芒,让‘载物囊’的药粉成为最后的屏障。”她抬手在石桌上画出个简单的阵型图,“三人一组,攻防互换,这才是你们该练的。”
      接下来的三日,训练场的石板上总能听见兵器碰撞的脆响。寅时的露水还凝在草叶上时,我已经和叶蒲荣、秋甜霜站在场中。叶蒲荣的“缠蛇链”毒针能逼退洛寒疏的“听竹”剑,我便趁机用“藏锋扇”的扇骨锁住凌珞霜的“珞霜剑”,秋甜霜则背着“载物囊”在旁游走,随时准备掷出迷药粉。
      起初总出乱子。林婉清举着“青荷伞”冲过来时,常忘了我还在她身后,伞骨好几次差点撞到我的后背;叶蒲荣的毒针太过刁钻,有次竟擦着洛寒疏的脖颈飞过,吓得秋甜霜赶紧掏出解毒丹;凌珞霜的“珞霜剑”带着寒气,每次挥剑都让周围的空气骤冷,我握着“藏锋扇”的手总被冻得发僵。
      林婉风就坐在树荫下看,偶尔扔块石子提醒:“宋桉菻,你的扇子该攻他下盘!”“婉清,伞面要护住蒲荣的左侧!”“寒疏,‘听竹’剑的优势在快,别跟‘珞霜剑’硬碰硬!”
      第三日傍晚,晚霞把训练场染成金红色时,林婉风终于站起身:“准备好了?”
      我们六人站成两排,身上的护具还沾着尘土,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我紧了紧手中的“藏锋扇”,扇骨里的毒针已经能随心意收放,这几日的磨合让我们摸清了彼此的招式——洛寒疏的“听竹”剑总从右侧攻来,凌珞霜的“珞霜剑”偏爱直刺,林婉清的“青荷伞”开合间总带着风响,叶蒲荣的“缠蛇链”在左手时威力最大。
      “第一组,宋桉菻、林婉清、秋甜霜。”林婉风走到场中央,手里竟握着根普通的竹枝,“你们三人攻,我来守。”
      林婉清第一个冲了上去,“青荷伞”张开如盾,伞骨里的长剑“唰”地抽出,带着破风的锐响刺向林婉风的肩头。我紧随其后,展开“藏锋扇”朝她下盘扫去,扇缘的毒针弹出半寸,专等她闪避时露出破绽。秋甜霜则绕到侧面,从“载物囊”里摸出把药粉,随时准备撒出。
      谁知林婉风只是侧身避开长剑,竹枝轻轻一挑,竟精准地搭在我的扇骨上。只觉一股巧劲传来,“藏锋扇”顿时脱了手,“当啷”一声落在地上。我还没反应过来,她的竹枝已经转向林婉清,看似轻飘飘的一压,竟让“青荷伞”的剑刃偏离了方向,伞面被竹枝点中枢纽,“啪”地合上,将长剑锁回了伞骨。
      秋甜霜的药粉刚扬到半空,就被林婉风反手甩出的袖风卷了回去,粉末簌簌落在她自己的发间。不过三息功夫,我们三人已经手无寸铁地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太慢。”林婉风将竹枝扛在肩上,“宋桉菻的扇子只知攻不知守,婉清的伞没能护住侧翼,甜霜的药粉撒得太早。再来。”
      这次我们学乖了。我先挥着“藏锋扇”虚晃一招,引林婉风的注意力,林婉清趁机绕到她身后,“青荷伞”猛地撑开,伞骨锁住她的手腕。秋甜霜算准时机,将药粉朝她的脚边撒去——那药粉遇风会化作浓雾,正好能阻碍视线。
      可林婉风的动作比我们更快。她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竟不转身,只是肩头一沉,硬生生从“青荷伞”的缝隙里滑了出去,同时抬脚踢向地面,卷起的尘土恰好将药粉压在原地。竹枝反手横扫,“藏锋扇”的扇面被打得凹陷下去,我虎口一阵发麻,扇子差点再次脱手。
      “默契不够。”她收回竹枝,“你们三人的招式各成一派,像是三条平行线,永远碰不到一起。”
      轮到洛寒疏、凌珞霜和叶蒲荣时,情况稍好些。洛寒疏的“听竹”剑快如闪电,总能在凌珞霜的“珞霜剑”劈出寒气时,从侧面补上一剑;叶蒲荣的“缠蛇链”毒针专盯林婉风的关节,逼得她不得不频繁闪避。
      凌珞霜握着“珞霜剑”时,周身仿佛都笼着层冷意。她一剑刺向林婉风的腰侧,剑风掠过石板,竟在地面凝出层薄霜。林婉风脚尖点地,身形如纸鸢般飘开,竹枝却如毒蛇出洞,直取凌珞霜的手腕。凌珞霜反应极快,手腕翻转,“珞霜剑”的剑脊磕在竹枝上,发出“叮”的脆响,震得林婉风的竹枝微微一偏。
      “这一剑倒是有几分意思。”林婉风眼中闪过丝赞许,竹枝攻势却更猛,时而化作鞭影缠住“听竹”剑的剑穗,时而化作长枪直逼叶蒲荣的面门。
      第七招时,洛寒疏的剑被竹枝挑飞,凌珞霜的“珞霜剑”被缠在竹枝末端动弹不得,叶蒲荣的手链则被林婉风用巧劲扯下,落在三米外的草堆里。
      夕阳彻底沉下去时,我们六人都瘫坐在地上,看着林婉风将散落的武器一一捡回来。她把“藏锋扇”递给我时,我才发现扇面的凹陷处已经自动复原——原来这乌木扇不仅坚韧,还带着自我修复的特性。
      “知道差在哪了吗?”她坐在我们中间,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清亮。
      没人说话。训练场的风卷着落叶掠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凌珞霜摩挲着“珞霜剑”上的霜纹,忽然开口:“我们只想着怎么攻,忘了彼此的武器该如何呼应。”
      林婉风点头:“‘珞霜剑’的寒气能冻住敌人的动作,‘听竹’剑就该趁机直刺;‘缠蛇链’的毒针能逼退敌人,你们就该合力布下包围圈。武器是死的,人是活的,得让它们像手足一样配合,才算真正练成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明日起,换种练法。宋桉菻与凌珞霜对练,用‘藏锋扇’的灵动破‘珞霜剑’的寒气;婉清与寒疏一组,试试‘青荷伞’能不能防住‘听竹’剑的快攻;蒲荣跟着甜霜,学怎么用‘缠蛇链’掩护‘载物囊’的补给。”
      夜色渐浓,远处传来虫鸣。我握着“藏锋扇”站起身,扇骨上的雕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凌珞霜的“珞霜剑”斜倚在石桌上,剑身在月色里泛着冷光,像是在无声地邀约。
      看来,真正的训练,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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