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在场的人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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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里在画图，在纸上画的两个小人倒是挺可爱的。
郑和被她吓了一跳，随即高兴道："你来了！"
他殷勤地去给万瑛里倒了杯水，嘴里却开始埋怨道："这一天到晚没见到你的影子，可担心死我了。你跟着那个杨荣查案，我觉得他这人怪严肃的，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万瑛里低头噙了口茶，茶水淡淡的，已经没什么茶味了，但聊胜于无，就当做水喝。
"其实杨同知这人吧，外表看着严肃不拘言笑，其实他的心地还是挺善良细腻的。对着些可怜人时，他非常有同情心。"
她如实评论，没发现郑和的脸越来越黑，他忍不住嘟囔道："你这是什么了，只这么短暂地相处，就对他完全改观了？"
万瑛里撇撇嘴，"我实话实说而已。"
哼！郑和似乎生气，干脆臭着脸背对着她。
万瑛里知道，他觉得自己冷落了他才这样，便主动提出，"今天我想回家看看春芽，你来我家一起吃饭好吗？"
"真的？那好！"郑和以一种迅雷不及的速度变了脸，笑眯眯地看着万瑛里，"那快走呀，省得你娘亲早早把饭菜准备好了，到时候去了不够吃。"
无语，不过他正在长身体，吃的比较多。
春芽恢复了正常后，就不能还住在官署后院了，万瑛里便提出让她以新锈工的身份入宫来自己家暂住着，有陈玉溪看着她，自己也放心些。
陈玉溪一开始不答应，觉得春芽晦气，万瑛里死磨烂缠后，又说了能在杨荣那拿六个月的补贴，陈氏才勉强答应了。如今自己离家几天，不知道她们两人相处得如何。
刚进了院子，就看见春芽坐在阳光下拿着针线不知道在织什么。听到院门口的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看了一下，马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迎了过来，"不是说每五天可以回来住两日吗，你怎么还没到时间就回来了？我学了个新菜，准备你回来的时候做给你吃呢。"
"春芽有心了。"
万瑛里微笑看着她，她的脸色显然比之前就好多了，脸色红润起来，整个人充满了生气。她便不用再问娘亲对她如何了，陈玉溪惯是刀子嘴豆腐心，想必春芽既然来了，又是个懂事的姑娘，就会好好对她。
她回头向郑和看了一眼，郑和默契地说道："那我找阿姨去，叫她多做一个人的饭。"
等郑和走开了之后，万瑛里靠近春芽，低声问道："那件事情你考虑好了吗？"
春芽本来高兴的神色一下子暗淡了下来，她避开万瑛里的目光，走到院子角落的那棵枣树下面。
万瑛里心中一紧，已经明白了春芽的意思，她走到春芽道身后，"你……真的想好了？"
只见春芽背对着她的肩膀开始颤动起来，万瑛里没有作声，只是默默站在背后等她。
好一会，春芽终于发出了声音："阿狸，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晚上，我好像……好像听到他的心跳……那……我……我就下不了那个决心了。"
她说着，始终没有转过身子来面对万瑛里。她心里清楚，若是看到万瑛里的眼睛，自己必定会无地自容。她抽噎了好一会儿，声音已经嘶哑了，
"我的爹娘已经不在了，我怕以后……所以我想留下他，可以吗？"
万瑛里觉得痛心，她知道春芽的可怜，也知道春芽这么问她，是希望自己可以支持她，让她安心留下这个孩子。
万瑛里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认真地最后问道："万一他出生之后，并不是那么完美，你有心理准备吗？"
春芽已经泣不成声，但她还是咬着牙回答道："我……我想过了，他毕竟是从我肚子里出来，哪怕是当作是养了一只小猫……或小狗，也好啊！"
春芽才二十岁不到，爹娘惨死，她自己很可能以后不会再有孩子，她只是想抓住在这世界上最后一个与自己有血脉关联的孩子。
万瑛里伸出另一只手，也搭在她的肩上，两只手在她双臂上轻轻拍了拍。对她柔声道："既然你决定了，我自然是支持你的，只是……宫中的绣娘可不能怀孕生子。我得去问问皇后娘娘，如果不答应，你以后就只能住在外面了。"
春芽脸上满是梨花带雨，她点点头颤声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知道了春芽的答案，万瑛里心里很不高兴，但她又觉得这是春芽个人的选择，自己应该尊重，而且自己也没权利干涉。
習日。
万瑛里和郑和刚走出宫门，就碰见了在宫门口候着的杨荣。
"你……早上好呀。"万瑛里觉得他肯定是有什么急事。
郑和站在她身旁，暗暗对杨荣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人怎么这么烦，现在连从宫里去龙江船厂的这段时间也等不及了吗？想起这几天，万瑛里在船厂每天都跑去跟他混在一起，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杨荣的表情带着几分不寻常的兴奋，"昨日派属下跟踪那随从有结果了，你猜那人晚上去了哪里？"
万瑛里低头想了一会才抬起头来，眼神变得晶晶亮，"他不会是……去了那三人提供的废弃地址那里吧？"
"聪明！"杨荣激动地肯定道，"今日一早属下告诉我，那人已经回船厂了。我便过来找你，一起过去查看那个地方到底有什么古怪。"
"好好好！"万瑛里也兴奋起来，觉得这突破可太大了。
"走！"
杨荣挥挥手，属下牵来一匹马，把疆绳递到万瑛里的手里。万瑛里接过来兴奋地翻身上马，刚想策马而去的时候，才发现郑和一脸幽怨地站在旁边，心里顿时有些内疚。
她指着郑和，"可以带上他一起去吗？当时是他与我一起，发现那三人的地窖的。"
"那……"
杨荣当然不愿意让郑和一起过去，不是因为有什么私心，而是郑和之前没有参与这案件的调查，现在贸然加入实在不合规矩。可他看到万瑛里的眼神，还是答应了，不想让她失望。
"那行吧，你们得共骑一匹马了。"
见他答应，万瑛里喜出望外地对郑和勾了勾手指，郑和的脸上顿时绽开了的笑容，高兴地坐到了万瑛里的身后。
一队人很快就到了那地方。
可令人失望的是，全部人进去搜索一番后，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而且宅子的东西都破破烂烂，不像是能住人的。
"这就奇怪了，那这人晚上来这破破烂烂的地方干嘛？还是说那三人在这里留下了什么东西，已经被那随从拿走了？"万瑛里猜测到。
这时候，昨夜负责跟踪的属下说道，"昨天，那人是深夜时分才偷偷离开船厂，进了这宅子后大约有两刻钟的功夫，我怕打草惊蛇，不敢靠得太近，但能听到一些声音。"
"什么声音？"万瑛里和杨荣同时问道。
属下有些犹豫，好半天才形容道："我好像是听到了沙……沙……沙的声音，然后是有什么铁的东西扔到了地上。还听到砖块相碰，发出粗糙的“咔嗒”声，又有边缘磨过地面时带着拖长的“嗞……”，差不多，好像就这样了。"
当大家正在思索的时候，郑和拿着一把镰刀过来，"我看到这把镰刀被扔在院子里的菜地上，而且菜地上的菜有不少被人割过……那像不像就是那沙沙的声音？"
那位属下盯着这把镰刀，逐渐恍然大悟，"对！好像就是镰刀割草的声音，以前在乡下的时候经常要除杂草。估计我昨夜听到的莎莎声音，是割菜。"
万瑛里对郑和投以赞许的目光，她有些得意，幸亏把郑和带来了……她边想着边抬起手来，在郑和的头发上抓了几把，"你真聪明！"
郑和先是一愣，然后听到她的赞赏，居然高兴得脸都红了。
看到他这副样子，万瑛里仿佛梦回小时候，家里养了一条小狗，也很粘人，很乖巧。每当万瑛里抚摸着它的头的时候，它也总是那样……自己高兴又兴奋，尾巴使劲地甩着。
"你……"郑和惊讶地看着她，以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万瑛里这才发现，刚刚那么的一瞬间，自己回忆起上辈子无忧无虑的童年，竟然双目浸满了泪水。
她用力汲了一下，转过身去悄悄抹了抹眼睛。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在这种情形下还联想翩翩，触景生情？
只听到杨荣大声命令道，"检查这里屋里屋外的所有地砖，看一下有没有暗藏着地窖。"
众人应声去检查。
这一次，果然发现了有几块地砖是松动的。掀开了之后，里面涌出一股浓烈的膻腥味混着尿骚味直冲出来，像一堵湿热的墙，撞在俯身蹲在边上查看的两位官差脸上。
饶是两人都是训练有素的官差，此刻也忍不住立刻转身走开几步，他们脸色苍白，控制不住地呕了出来。
很快，这股味道飘出来了。
万瑛里这辈子加上辈子都没闻过这么可害的味道，她连忙扯着郑和退到远些的地方，过了好一会，大家才回过神来。
还是要找人下去查看的，杨荣用布把自己两个鼻孔都塞住，也吩咐下属都这么做，带了两人下去地牢查看。
万瑛里不禁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他原本不需要亲力亲为去做这样的事情的。怪不得他身边的下属都是专业能干的料，原来是因为他这样的身先士卒。
哪怕下面没有危险，但这种气味跟毒气没什么两样。闻过了之后，万瑛里马上就想起了氨性的味道，粪池里有大量这样的元素。她刚刚就有了氨过量的症状，不仅闻之欲呕，还伴有呛鼻，甚至让人流泪咳嗽的症状。
底下不会是一个化粪池吧？
过了一段时间后，就看到杨荣爬了出来。他的脸色已经不是苍白了，而是变得有些青绿，而跟着他的……
在场的人瞬间瞳孔收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