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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六十八 伤药 “乖。” ...

  •   醒来时外面的天色还黑着,手腕处的发带不知所踪。

      玄霁活动了下双手,上面能隐约看到淡淡的红痕。

      唇瓣处传来一阵酥麻,他抬手轻轻碰了下,顿时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骂青崖不是个东西。

      昨夜的荒唐他并没有忘记,虽然看不见唇瓣上留下的伤口,但总归不会太好看。

      他一边揉着被捆得疼痛的双腕,一边从床上爬起来。

      最终是如何坠入梦乡的,他记不太清楚,但自己是如何被青崖按在床上又亲又啃的,他倒是一点没忘。

      “醒了?”

      房间里那节红烛突然亮了起来,盈盈烛火照的房间里暖洋洋的一片。

      犯下如此暴行的男人就那样靠在桌边坐着,甚至身上的衣衫一点没有凌乱,昨日还捆着自己双手的发带老老实实的挂在他发梢,还系了个俏皮的蝴蝶结。

      “不然呢?又没死。”玄霁没好气道。

      青崖淡淡笑了下。

      看起来他是消气了,但是玄霁自己却憋闷出一肚子不快。

      他翻身下了床,拖曳着步子走到桌边:“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不清楚。”

      青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递到他手边:“落幡阵里的时间流动与外界不同,虽然过了一夜,但可能并不是南珠与谢知微相见的第二天。”

      “月德君惯会挑重点。”玄霁闷闷道,“我懂你意思,他再强大,灵力终归有限,不能无休止地将落幡阵维持下去,只好挑些他想要记录的关键时刻。”

      “大概如此。”

      青崖应着,视线从他略显肿胀的唇上擦过。

      玄霁拿起桌上的茶杯,刚凑近唇边,却不小心碰到了伤口,“嘶”了一声。

      “疼吗?”

      “你看着像不疼的样子吗?”玄霁道,“不如下次换我咬......”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玄霁忽然想起来昨日确实是他先挑事儿亲了青崖,受到如此对待应该算是自讨苦吃。

      青崖从怀中摸出一白瓷小瓶,依旧是玄霁熟悉的味道。

      “你怎么总随身带着这东西。”玄霁抱怨道,“我现在怀疑路途遭受这些风浪全是因为你带着这些不吉利的药,你不常受伤,总带着这玩意儿干什么?”

      青崖用修长的手指蘸了药膏,伸出一只手:“手给我。”

      玄霁将手背在身后:“我自己来。”

      “看来还是没长记性。”青崖一点点逼近他。

      那种令人不安的威压一同靠过来,玄霁像只蔫了的鹌鹑,缩了缩脖子,乖乖伸出手。

      “乖。”

      青崖捧着他的手腕,修长的手指在被勒出红痕的地方均匀地揉开,打着圈。

      “以前我在外受了伤,不知道还有药这种东西,断了骨头也是自己接上,无论多痛都只能忍着。”青崖垂着眼睫,轻柔地笑笑,“后来被顾公子捡回家,第一次知道有这种好用的东西,自那时候就养成了习惯,不在身边带几瓶总是心里不安。”

      他抬起头,看向玄霁唇上的伤口:“很没出息对吧?”

      玄霁别开脸:“......既然知道痛,干嘛还做那种危险的事。”

      “因为我只会这些。”

      青崖又取了些药膏,凑近玄霁的唇边:“别动。”

      他的面容在玄霁眼中一点点放大,玄霁心中汹涌起一种带着酸楚的疼。

      怎么会不怕痛呢?

      “昨夜是我不对,之前的事也都是我的不对。”青崖轻声道,“但是我说的话都是真心,你对我来说......与旁人不一样。”

      像是被针刺了一下,玄霁猛地站起身:“我们该出去看看了,沈欢他们一定在外面等着我们。”

      ==

      外面虽是深夜却灯火通明。

      大红的灯笼已经撤下,酒楼正中的戏台上站着一个清瘦的身影,玄霁一眼认出这是南珠,但比起昨天,南珠显得更加瘦弱单薄。

      她还是抱着那柄花梨木琵琶,而台下的听众,这次只有谢知微一人。

      还有沈欢和温晏。

      这两人不知何时也起来了,此时已经在谢知微身后找了个位置坐着,面色看起来都是不佳。

      温晏平日里就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现在看起来也算正常,沈欢却是眼下吊着两个大黑眼圈,趴在桌上没精打采。

      看到玄霁和青崖走出房间,沈欢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冲两人挥了挥手。

      “青崖公子你们可算醒了,我和国师已经在这儿等了......”

      沈欢一愣,接着古怪地看了玄霁一眼。

      原因无他,正是因为明明是大晚上,玄霁却在脸上围了一层黑布遮住口鼻,看起来十分怪异。

      玄霁二人完全无视了他的目光,慢吞吞走下楼梯,坐到沈欢二人身边。

      “怎么,昨晚没休息好?”玄霁问道。

      “是啊,昨夜隔壁不知道在整什么幺蛾子,闹了一宿,叮叮咣咣的,吵得我压根睡不着,后半夜好不容易才安静下来,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就睡过去了。”沈欢抱怨着。

      “国师昨夜休息的怎样?”青崖接着问坐在一旁的温晏。

      看另外两人聊上,沈欢压低了声音:“昨晚你按我说的做了?”

      玄霁有点心虚:“是,果然管用,今日他便不再生我的气了。”

      沈欢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只怕不只做了这些吧?”

      玄霁:“?”

      “我都说了那是哄女孩子的招数,你偏要学,这种话说给男的听那不是和赤.裸.裸的勾......”

      “沈欢。”青崖柔声叫他,“国师在问你话。”

      “前半夜他们一直在商量一些宗族祭祀之类的事情。”温晏道,“后来突然安静下来。说来奇怪,我平日无需休息,昨日也并不觉得劳累,但到了后半夜好像也无故睡了过去,什么也不记得了。”

      “我昨日也是这样。”沈欢连连应声,接着继续转过头来对着玄霁:“......更何况我看青崖公子对你本就......”

      “沈欢。”青崖微笑着叫他。

      被点到名字的少年一个激灵端坐好,目不斜视。

      “本就什么?”玄霁一头雾水。

      “这样看来,昨夜咱们四人后半夜都睡着了是么?”沈欢嚷嚷道,“一定是在这段时间里阵法又有了变化,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青崖看看窗外:“大约是子时。”

      “睡了一夜怎么会还是子时,这阵法一定把我们送到别的时间来了。”

      玄霁依然不依不饶:“本就什么?你刚才话还没说完呢。”

      沈欢藏在桌椅下的脚不轻不重地踢了玄霁一下:“本就......本就没生你的气,玄霁公子,是你多虑了。”

      玄霁不明所以,不过看到青崖捏着茶杯眼神温柔地看着他们二人,那种不明所以好像又有了根据。

      他吞了吞口水,觉着唇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连忙将目光挪向台上。

      此时,南珠正抱着琵琶在演奏那首她最熟悉的曲子,只是今日面对唯一的看客,她并没有戴上面纱,这也方便玄霁四人好好观察。

      今天的南珠相比昨日有了很大的变化,柳腰只堪盈盈一握,瘦弱得不成样子,发髻上繁复的装饰珠钗不在,只简单的束了长发在身后,鬓边带上了那只琵琶形状的步摇。

      谢知微则是闭目坐在台下,一只手撑着下颌,倚在一旁。

      一曲奏罢,她眉心微皱。

      青崖与沈欢一样,也都听得皱起了眉。

      “今日怎么这样心不在焉的,连着弹错了好几个音。”谢知微睁开眸子,平淡地说道。

      南珠愣了一瞬,连忙起身朝她欠了欠身,道:“公子恕罪,奴家并非有意。”

      “罢了。”谢知微摆摆手,“好久没听你唱曲儿了,最近怎么总弹琴,不唱两句给我听了?”

      南珠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但沉默了一阵,还是没有说出口来。谢知微看她半天没说话,睁开眼睛看了看她。

      “怎么?有心事?”

      南珠摇摇头,露出一个笑容,道:“没什么,客官想听什么曲子,奴家唱给您听。”

      “咦?”谢知微有些奇怪地看着她,道:“你不是每天只唱一支曲子么,今天倒是奇了,怎么愿意再唱一支了?”

      “这些日子承蒙谢公子照顾,南珠心中很是感激。”南珠道。

      “那便再唱一曲你最拿手的那个‘春山采绿’罢。”谢知微摆摆手,重新阖上眼。

      南珠轻轻点头,张口便是婉转歌喉,如泣如诉,这首本就不甚喜庆的曲让她唱的更加哀怨动人。

      玄霁听得心中一阵憋闷,他虽不通音律,却能感觉出南珠唱功了得,连他这种局外人听了都颇能生出些与戏里那采茶女感同身受的意味。

      “她怎得唱的如此哀怨。”一曲唱罢,连沈欢也忍不住抱怨。

      “心中装满了旁的事,在唱曲儿时自然真情流露。只可惜看谢知微的模样,并未意识到南珠藏了什么心事。”青崖道。

      玄霁连忙去看谢知微的神情,只见她重新闭上了眼睛,眉头却还是高高蹙起。

      南珠这次只唱到第五折,最后一折最是幽怨,她唱到这里戛然而止,让人觉着有些突兀。

      谢知微面上神情丝毫没变,缓缓说道:“还是这般幽怨,原本挺喜庆的戏词,到你口中反而全是怨气了。”

      南珠有些惶恐地站起身,向谢知微又施了一礼,小心翼翼道:“公子别怪罪,奴家回去一定勤加练习,下次......下次一定唱得让公子满意。”

      “无妨。时候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谢知微挥挥手,顿了一下,又道:“往后这段时间,我有很多事情要忙,大约不能来听你的戏了。”

      南珠听完一双美目又要噙上眼泪,小声说道:“是奴家唱得不好,让公子厌烦奴家了?”

      “跟你无关,等我了了眼下这桩事,自然会来看你。”谢知微站起身,叹了口气,负手向外走去。

      南珠还愣愣地站在他身后,等谢知微已经快要走到大门口了,才反应过来,连忙问道:“那,公子什么时候才能了却这桩事?”

      谢知微脚步一顿,回头道:“短则一月,长则半年。”

      “半年......”南珠喃喃着,“好,奴家等公子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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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已全文存稿,日更完结,谢谢大家的陪伴和支持! 下一本《绑定病娇嫌疑人后》,全文存稿ing,12月开文,病娇受×斯文败类攻,强制i 排队中《四人宿舍,但六种关系》 已完结女无悬疑《被杀掉的女人》 感谢大家收藏(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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