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稿纸》弥傩

16、第 16 章 多年后，南

　　多年后，南方的小家。

　　清晨七点，阳光透过窗帘缝洒进来。
　　苏青青还赖在床上，怀里抱着被子，睡得脸蛋软软的。

　　厨房已经有动静了。

　　林彦系着她当年送的小太阳围裙，在灶台前煎蛋、热牛奶。
　　曾经冷得不近人情的少年，如今动作熟练温柔，连翻蛋都轻手轻脚，怕吵醒她。

　　听见身后脚步声，他回头。
　　苏青青揉着眼睛走过来，从背后轻轻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

　　“怎么起这么早。”她声音迷糊。
　　林彦关掉火，转身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是岁月磨出来的软：
　　“再睡会儿，早餐马上好。”

　　她摇头，抱着不松手：
　　“不要，要跟你一起。”

　　他笑了笑，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个早安吻。
　　当年连道谢都脸红的少年，现在吻她，自然又笃定。

　　婚后的林彦，彻底丢掉了傲娇。

　　- 她加班，他就带着晚饭去公司等，一等就是一整晚；
　　- 她追剧哭，他默默递纸巾，把她搂进怀里；
　　- 她随口说想吃什么，第二天冰箱里一定有；
　　- 朋友聚会，别人开玩笑说“妻管严”，他坦然点头：
　　“我愿意。”

　　有次陈雨来家里住，半夜起来喝水，看见客厅灯还亮着。
　　林彦坐在沙发上，轻轻给苏青青盖毯子，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陈雨忍不住笑：“你现在也太宠了吧。”

　　林彦目光没离开怀里的人，声音很轻：
　　“她宠了我一整个青春，我宠她一辈子，应该的。”

　　某天整理旧箱子，翻出那本泛黄的错题本。

　　苏青青坐在地板上一页页翻，笑个不停：
　　“你看你那时候，字好冷，话好凶，明明在意得要死，还装不在乎。”

　　林彦蹲在她身边，从后面环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那是我这辈子，最不会爱的年纪。”
　　“幸好，你没放弃我。”

　　他翻到最后一页，那三个小点、那句承诺，依旧清晰。
　　苏青青指尖轻轻摸过字迹：
　　“我那时候就想，不管你多傲娇，我都要等你。”

　　林彦转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等到了。”

　　后来家里多了个小丫头，长得像青青，性格却像小时候的林彦——安静、敏感、嘴硬。

　　有天晚上，小姑娘抱着绘本跑过来，仰着小脸问：
　　“爸爸，你当年，是怎么追上妈妈的呀？”

　　林彦愣了一下，笑了。
　　他把女儿抱到腿上，指着墙上那张模糊的高中合照：
　　“爸爸以前，是个很冷很冷的人。”
　　“妈妈是小太阳，她把爸爸晒暖了。”

　　小姑娘似懂非懂：“那你要一直对妈妈好。”

　　“会的。”林彦眼神温柔，
　　“一辈子都会。”

　　苏青青靠在门框上，听得眼眶发热。

　　每年假期，五个人都会聚一次。

　　陈雨和老公吵吵闹闹，张宇轩成了靠谱奶爸，李航依旧温和稳重，林薇薇也有了自己的小家庭。
　　饭桌上，大家聊起高中，聊起天台，聊起那场真心话。

　　张宇轩拍着大腿笑：
　　“我这辈子最难忘的，就是林彦告白那天，脸比苹果还红！”

　　林彦没反驳，只是握住苏青青的手，淡淡一笑：
　　“难忘的不是那天。”
　　“是她。”

　　全场起哄，苏青青脸微红，却紧紧回握住他的手。

　　晚年的某个傍晚，两人坐在阳台摇椅上。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风轻轻吹过。
　　苏青青靠在林彦肩上，头发已经有了银丝。

　　“林彦，”她轻声说，“你还记得高中天台吗？”

　　“记得。”他握紧她的手，
　　“记得我第一次喜欢你。
　　记得你第一次相信我。
　　记得我们，
　　从草稿纸，走到了白头。”

　　她笑了笑，闭上眼睛，安心地靠着他。

　　他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漫长又温柔的吻。

　　从少年心动，到余生朝夕。
　　从孤身一人，到三餐四季。
　　小太阳晒化了冰封的心。
　　傲娇少年，守护了他的女孩一辈子。

　　晚风拂过，像当年一样温柔。
　　故事始于草稿纸，终于一辈子。
　　全程，只有你。

　　—— 全系列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