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允许养狗》临翎

3、第 3 章

　　“可能是魔域没什么美食，我给你做一餐你就知道了。”常无泪摸摸下巴。
　　“你可以试试。”山溧说，“我又不是从没吃过食物，有什么特别的？”
　　常无泪挑挑眉，说：“你这么说激发了我的斗志。”
　　山溧说：“我来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魔宫是有厨房的，而且很大，功能也非常齐全。山溧听闻有几任魔尊爱好饮酒美食，应该是那几任魔尊修建完善的。山溧自己除了给雪团煮过肉外从来没用过，而且这些器具设计精巧，也没人和他说过用法。
　　山溧还是第一次看别人做饭，他抱着雪团站在厨房的入口，站得有点累了又拿了把椅子来坐着看。
　　他以为常无泪会像话本中的那些大厨一样，以巧妙的手法处理食材，加入一些意想不到的调味料，再驱动灵火以最合适的温度烹调食材。

　　只见常无泪一拂袖，厨房变得洁净无尘，他取出一缕灵火置于灶台上。
　　这部分很符合山溧的想象，他饶有兴致地看着。
　　然后常无泪便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了几道已经做好的菜肴，用灵火慢慢加热。
　　山溧失望地看向常无泪。

　　这么强烈的视线常无泪怎么会感觉不到？他解释说：“这是食修做的菜肴。我并不是不会做饭，只是比不上食修那样专精。”
　　“以食入道，亦可以修炼成仙。享受美食并不是修仙道路上的阻碍。”常无泪强行为自己拿出预制菜的行为提升一下价值。
　　“尝尝吧。”常无泪又戏法般从储物袋中拿出两副碗筷。
　　山溧看着常无泪的储物袋，想知道他的储物袋究竟是什么构造，为什么能装下这么多东西。

　　食修做的菜肴果然不一般，外表色泽就很诱人了，仅是吸一口香气，就像有一股灵气贯通四肢百骸，浑身都很舒服。
　　山溧吃了一小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确实非常好吃，不仅味道鲜美异常，而且灵气也很饱满。
　　“的确与我以前吃过的食物不太一样。”山溧托着下巴，眯起眼睛，回味了一下这一口美味。
　　常无泪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这可是他从仙界的食修那里买来的，除了食修的精湛技巧外，食材也都是用的仙界的灵植灵兽，已经飞升的仙人都无法抗拒，更别提这个住在魔域，没怎么吃过好东西的小魔尊了。

　　“还要再来点吗？”常无泪问。
　　山溧放下碗筷，摇摇头。
　　这倒让常无泪十分意外。
　　“少有你这样坚定的。”

　　饭后，常无泪按着山溧要求的，带着雪团在魔宫里散步。
　　“雪团，你有什么线索么？为什么一下来就往这儿跑？”常无泪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小狗聊天，“这个小魔尊确实挺可爱的，但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本分？”
　　小狗汪了几声，欢快地在庞大的宫殿里四处撒欢。
　　它只是一条小狗而已，做出什么样的行为都是合理的。常无泪也不着急。

　　偌大的魔宫，一个仆人也没有，自然有很多宫室因无人使用落满了灰尘。用法术拂去灰尘是很简单的，但山溧并不常用，有很多损坏的地方，还落了厚厚的尘埃。
　　常无泪一边走一遍将所过之处打扫干净维修好。又按自己的审美在山溧来往比较多的地方摆上了些花草装饰。
　　这下这个魔宫终于有了一点有人居住的感觉。

　　雪团已经在魔宫跑了好几天了，对于这里的道路比较熟悉。精力消耗完后，它轻车熟路地来到山溧的寝宫门前，一声招呼也不打，直接一头栽了进去。
　　“雪团。”山溧正在白玉床上打坐，听到小狗的声音后招招手。
　　小狗一个箭步冲上床。
　　“时间不早了，来睡吧。”山溧摸摸雪团的毛。

　　“我以为像你这种不吃饭的，也不会每日睡觉。”常无泪站在门口，视线扫过寝宫中少得可怜的家具，并没有走进来。
　　“每天睡觉能少很多没必要的思绪。”山溧说，“难道没有以睡入道的吗？”
　　常无泪觉得有趣：“这个我还没真没见过。”

　　这几天小狗已经习惯了和山溧一起睡觉，现在窝在山溧的怀里，姿势十分舒展。
　　山溧看着站在门口的常无泪：“你还有什么事吗？我要睡觉了。”
　　山溧看着常无泪一动不动的样子，以为他是舍不得小狗。
　　“虽说这以前是你的狗，但现在已经是我的狗了，小狗陪我睡是很理所应当的。”山溧说。
　　常无泪还是没有动。
　　山溧也有些心虚，他想着自己不仅拿了对方的狗，还让对方来照顾狗。于是他主动退让一步：“这样吧，每一旬可以留一天让小狗陪你一起睡。”
　　这已经是他能做的最大让步了！山溧警惕地看着常无泪，他将不接受任何讲价条件！
　　可常无泪还是一言不发。
　　难得大度一回，山溧对这个结果不满意，他很不爽地问：“你还有什么不满？”

　　“我没什么不满的，魔尊大人还能照顾到我的心情，我感动到说不出话来。”常无泪走了进来。
　　“只是我想到，作为您的仆人，服侍您睡觉也是我的职责。”常无泪走到床前。
　　山溧已经卸去了魔尊的法袍，束起的头发也已经散开。现在完全没有魔尊的凶恶气质，更像是人间某个贵族家的小公子。

　　“不用你这么做。你平时照顾好雪团就行。其余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管你。”山溧说。
　　“你不用服侍我，出去吧。”

　　“您若拒绝我的服侍，我会伤心的。”常无泪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件柔软的袍子，“您的睡袍是如此粗糙，请让我为您更换一件更好的。”
　　常无泪手中的衣服一看就轻软舒适，不知是用什么材料织就的，但从它散发的光泽来看，一定不是普通材料。

　　常无泪都说到这份上了，山溧也对常无泪拿出的那件衣服很感兴趣，就说：“行，你来吧，你要怎么服侍我？”

　　常无泪笑了笑，站在山溧的身后，说：“我为您更衣。”

　　他没有使用法术，而是用手轻轻解开山溧的外袍。这个动作很暧昧，但山溧并没有露出抗拒或难堪的神情。
　　褪去衣袍，底下是一具极其清瘦，布满了狰狞伤疤的身体。
　　最爱战斗的人身上可能也不会有这么多伤，而且很多药都有褪去疤痕的功效，留下来的，或许是那些一损再损，连愈合都困难，所以连丹药也无法抚平疤痕的伤口。
　　这些纵横错落的伤疤让常无泪愣了愣。
　　“很可怕吗？确实不太好看。”山溧说，“有些陈年旧伤，有些毒素未尽，反正没什么大影响，我就懒得治了。”

　　“我想，该多给你做些吃的。”常无泪说，“你现在这个体型，没人会觉得你是魔尊。”
　　“魔尊又不靠肌肉和拳头打架。”山溧说。
　　常无泪笑了笑。

　　常无泪给山溧披上那件来自仙界的睡袍，触摸到山溧的皮肤时，一股微弱的法力如游丝般探入山溧的身体。
　　在山溧的体内，本该是丹田灵根的地方被外力粗暴撕去，一块不起眼的小石头则取代了原来的地方。这块石头连接起山溧浑身的灵脉，已经成为无可取代的部分。

　　“还没好吗？”常无泪墨迹半天，山溧早就有点不耐烦了。
　　“好了。”常无泪把衣带系好。

　　“这衣服确实很舒服。”山溧摸摸这个袍子。
　　“我要睡了，你出去吧。”山溧倒在白玉床上。

　　常无泪将山溧抱起来。
　　山溧还没来得及发火，又被放了下来。
　　这次触及到的不是冰冷坚硬的玉面，而是一个柔软的垫子。

　　“雪团喜欢。”常无泪解释道。
　　雪团十分配合地在床垫上滚了一圈。
　　山溧看着雪团舒服的表情，说：“好吧。”

　　离开山溧的寝宫后，常无泪并没有找地方睡下。他离开魔宫，行走在黑暗中的魔域里。

　　魔域的月亮并不明亮，深夜里，不少夜行的魔兽正虎视眈眈地看着常无泪，但它们并不敢上前，常无泪身上有一种让它们天生就恐惧臣服的气息。
　　常无泪来到一个山崖上。
　　这个山崖是整个魔域的最高点，山崖下，像是大地裂开了一条缝，看不见崖底有什么，只有一片厚重的黑暗。

　　“原来雪团没有玩忽职守。”常无泪摸摸下巴，“但先找找其他的吧。”
　　常无泪看向崖底，自言自语：“我能感受到这里的气息，但是入口在哪儿呢？”
　　常无泪飞下崖底，这里确实很黑，但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常无泪摸摸石壁，那是真实的，并非某种幻术构造出的虚假。
　　“入口被封起来了。”常无泪拿出一个罗盘。
　　罗盘上的指针在疯狂地旋转，但不能指出一个确定的方向。
　　“做得还挺隐蔽。”常无泪收起罗盘。

　　眼看天已经快亮了，常无泪仍然找不到其中关窍。
　　他不擅长阵法，若破阵的法器没有效果，那么他一般的做法是强行轰碎。
　　常无泪在山崖上留了一个标记。
　　“算了，也不着急，之后再来吧。”常无泪伸了一个懒腰，放弃了。
　　天已破晓，他着急赶回去给山溧做早饭。

　　太瘦了。常无泪回想起抱起山溧的重量，几乎就像一片羽毛。
　　人类还是胖点更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