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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刘禹锡 前度刘郎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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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迁刚把孙寿的视频上传没多久,系统提示音就响了。
“宿主,第四十三个任务已发布:请你介绍一位唐代诗人,完成后奖励十万元。”
温迁正窝在沙发上回味孙寿的猫步,听到“唐代诗人”四个字,笑了一下:“李白?杜甫?还是白居易?”
“本次任务介绍的是刘禹锡,被称为‘诗豪’的中唐诗人,完成后奖励十万元。”
温迁打开电脑搜索资料。
刘禹锡这个名字她当然知道。
《陋室铭》《乌衣巷》《酬乐天扬州初逢席上见赠》都是课本里背过的。
但翻完资料之后,她发现这个人比她想象中有趣得多,简单说,他是大唐第一刺头,大唐最强嘴炮王。
他二十二岁中进士,和柳宗元同榜,才华横溢,前途无量。
三十三岁参与“永贞革新”,结果失败了,然后被贬到朗州当司马,一贬就是十年。
十年后好不容易被召回长安,他去玄都观看桃花,写了首诗讽刺朝中新贵“玄都观里桃千树,尽是刘郎去后栽。”
意思很直白:你们这些当红的大人物,都是我走了之后才爬上来的。
于是他又被贬了,这次贬得更远,播州,比朗州还偏。
后来好歹改到连州,然后一路夔州、和州,换了四个地方,整整在外漂泊了二十三年。
这二十三年里他经历了什么?在朗州,他接触民间歌谣,写出了《竹枝词》,“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被当地的百姓传唱,让巴山楚水之间都响起了他的歌。
在和州,知县欺负他是被贬的,逼他搬了三次家,最后只给了一间斗室,他就在那间小屋里写下了《陋室铭》“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他没有抱怨命运不公,而是用一篇铭文告诉所有人:我住的地方小,但我的品德不低。
二十三年后他终于被召回长安。
他又去了玄都观,当年的桃树已经一棵不剩,只剩野草在风中摇摆。
他又写了一首诗:“种桃道士归何处,前度刘郎今又来。”
那些当年把我贬走的人呢?我刘禹锡又回来了。
他还是那个刺头,还是那个嘴炮王,一点都没变。
白居易给他取了一个绰号“诗豪”。
豪,是豪迈的豪,是“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的豪,是一个被贬了二十三年还能笑着说“我回来了”的豪。
温迁看着“前度刘郎今又来”这句话,笑了。
“系统。”
“在。”
“刘禹锡被贬了二十三年,他到底在硬撑什么?”
系统沉默了两秒:“系统可以告诉宿主,他不是在硬撑,他是真的觉得,自己还能赢。”
温迁点了点头:“那就讲他的故事吧,讲那个被贬了二十三年还活着回来的人,讲那个写了《陋室铭》的人,讲那个怼了两次玄都观的人。”
视频标题:【刘禹锡:前度刘郎今又来】
画面从一片桃花开始,玄都观,桃花盛开,人来人往。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桃树下,看着满树繁花,写下一首诗。
旁边的人都在笑,只有他的朋友柳宗元隐约觉得不太对劲。
各时空的天幕亮了起来。
秦朝,咸阳宫。
嬴政放下笔,走到殿外。
桃花盛开的画面让他眉头微挑。
“刘禹锡?”他转头看向李斯。
李斯点头:“陛下,天幕说的是唐代诗人刘禹锡,字梦得,被称为‘诗豪’。”
嬴政哼了一声:“诗豪?豪在哪儿?”
汉朝,未央宫。
刘邦嗑着瓜子,看着桃花下的刘禹锡,笑了:“这人看着就嘴欠,朕喜欢。”
隋朝,龙舟上。
杨广站在船头,目光复杂:“被贬二十三年还能回来写诗,朕做不到。”
唐朝,太极殿前。
李世民快步走出来,魏征等人紧随其后。
“刘禹锡。”李世民说,“朕知道。‘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这首诗,朕读过。”
魏征点头:“陛下,刘禹锡确实是中唐最倔强的诗人。”
李世民目光深远:“二十三年被贬,还能写出这样的诗,他不容易。”
宋朝,汴梁城。
赵匡胤看着天幕中的画面,沉默了一会儿:“被贬二十三年,换别人早废了,他还能写。”
元朝,大都城头。
忽必烈难得没有嘲讽:“被贬二十三年还能写诗,汉人里确实有硬骨头。”
明朝,应天府,洪武朝。
朱元璋哼了一声:“他写了首诗讽刺朝中新贵,结果又被贬了,朕欣赏这种人。”
明朝,北京城,永乐朝。
朱棣看着天幕,嘴角微微上扬:“他第一次被贬是因为站错了队,第二次被贬是因为写错了诗,但他还敢写第三次。”
清朝,畅春园。
康熙放下茶杯,笑了:“前度刘郎今又来,这句话,比任何战功都更让人记住。”
天幕的画面清晰起来,旁白的声音带着一种欣赏的调侃。
【刘禹锡,字梦得,洛阳人。他二十二岁中进士,和柳宗元同榜,才华出众,前途光明。三十三岁那年,他参与了一场改变他一生的政治运动,永贞革新。这场改革只持续了一百多天就失败了,刘禹锡被贬为朗州司马,从此开始了他长达二十三年的流放生涯。】
画面中,年轻的刘禹锡骑在马上,意气风发地走进长安。
他以为自己能改变世界。
后来他被押送着离开长安,走了很远的路,远到他以为自己再也回不来了。
嬴政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一会儿:“他三十三岁被贬。二十三年的流放,他的人生,被那场改革永远改变了。”
刘邦难得没有嬉笑:“二十三年的流放,他走的时候是壮年,回来的时候已经是老人了。”
杨广站在龙舟上,目光复杂:“他走的时候,以为自己还能回来,但他不知道,这一走就是二十三年。”
李世民面色凝然:“他三十三岁被贬,他回来的时候,已经五十六岁了,二十三年。人的一生,有几个二十三年。”
赵匡胤沉默了一会儿:“他走的时候是年轻人,回来的时候已经老了,但他还是他。”
朱元璋难得没有嘲讽:“二十三年,他活着回来了。”
朱棣目光深邃:“二十三年,他走了二十三年,然后写了一句‘前度刘郎今又来’。”
康熙放下茶杯:“二十三年,他没有被磨平。”
天幕画面继续,讲述刘禹锡第一次写桃花诗。
【元和十年,刘禹锡被召回长安。他在长安游玄都观,看到满树桃花,写了一首诗:“紫陌红尘拂面来,无人不道看花回。玄都观里桃千树,尽是刘郎去后栽。”意思很直白,你们这些当红的新贵,都是我走了之后才爬上来的。这首诗传遍长安,朝中新贵被气得够呛。于是他又被贬了,这次被贬到更远的播州,后来改到连州,之后又换到夔州、和州。他又在路上走了十几年。】
画面中,刘禹锡被押送着离开长安,再次走上那条走了很久的路。
他回头看了一眼长安城,然后转过头,继续走。
刘邦笑得前仰后合:“朕当年也得罪过人,但朕没他这么直接,他这哪是写诗,这是指着鼻子骂人啊。”
杨广目光复杂:“他被召回长安,然后写了一首诗又把自己骂走了,他到底是真傻还是故意的?”
李世民难得笑了:“他是故意的,他知道那首诗会得罪人,但他还是写了。”
赵匡胤沉默了一会儿:“他宁愿被贬,也不愿意不说话。”
朱元璋点了点头:“朕喜欢这种人。”
朱棣嘴角微微上扬:“他写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会被贬,但他还是要写。”
康熙笑着放下茶杯:“他得罪了人,但他没有后悔。”
天幕画面继续,讲述刘禹锡的《陋室铭》。
【刘禹锡在和州当刺史时,当地知县欺负他是被贬的,故意刁难他,逼他搬了三次家,最后一次只给了一间斗室。刘禹锡就在那间小屋里写了一篇《陋室铭》“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他没有抱怨,没有哭诉,他用一篇铭文告诉所有人:我住的地方很小,但我的品德不低。那些欺负我的人,不配让我低头。】
画面中,刘禹锡坐在一间很小的屋子里,面前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他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了“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八个字。他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平静的倔强。
嬴政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很久:“他没有抱怨。
他只是告诉所有人,我虽然住得破,但我比你们干净。”
刘邦难得安静了:“他被欺负了,但他没有哭,他写了一篇文章,气死那些欺负他的人。”
杨广目光复杂:“一间斗室,他坐在里面,写出了一篇传世名文。”
李世民面色凝然:“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他写的不是陋室,是他自己。”
赵匡胤沉默了一会儿:“他被欺负到住斗室,但他没有低头。”
朱元璋点了点头:“他站得很直。”
朱棣目光深邃:“他在一间小屋子里,写出了一篇让一千多年后的人还在背的文章。”
康熙放下茶杯:“斯是陋室,惟吾德馨,他住的是斗室,但他心里的房子,很大。”
天幕画面继续,讲述刘禹锡第二次写桃花诗。
【又过了十四年,刘禹锡再次被召回长安。他又去了玄都观,当年的桃树已经一棵不剩,只剩野草在风中摇摆。他又写了一首诗:“百亩庭中半是苔,桃花净尽菜花开。种桃道士归何处,前度刘郎今又来。”那些当年把我贬走的人呢?我刘禹锡又回来了。他还是那个刺头,还是那个嘴炮王,一点都没有变。】
画面中,年老的刘禹锡站在荒芜的玄都观里,周围已经没有桃树了,只有野草在风中摇摆。
他站在那里,像是和二十多年前的自己打了个招呼,嘿,我又回来了。
各朝代,死一般的寂静,然后有人在笑。
嬴政站在殿前,嘴角微微上扬:“前度刘郎今又来,他活着回来了。”
刘邦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二十三年了,他还是那个嘴欠的刘禹锡。”
杨广目光复杂:“他走了二十三年,回来了,还敢写。”
李世民对着天幕方向,微微点头:“前度刘郎今又来,这句话,比他的诗都更让人记住。”
赵匡胤沉默了一会儿:“他走了二十三年,回来的时候老了,但他没有变。”
朱元璋难得没有骂人:“他活着回来了,还敢写,朕欣赏他。”
朱棣嘴角微微上扬:“前度刘郎今又来,他比那些把他贬走的人活得长。”
康熙笑着站起身,对着天幕方向,微微拱手:“刘禹锡,你走了二十三年,回来了,还敢写诗,朕敬你。”
天幕的最后一段话,带着一种欣赏的敬意。
【白居易说刘禹锡是“诗豪”。豪,是他被贬二十三年,还能写出“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豪,是他住斗室,还能写下“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豪,是他老了还能笑着说“前度刘郎今又来”。刘禹锡这辈子,年轻的时候站错了队,中年的时候写错了诗,晚年的时候,他终于活着回来了。他赢了。】
天幕彻底暗去。
温迁的公寓里,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视频播放完成,获得十万元奖励。”
“历史真相点数+35,累计获得1393点。”
温迁看着那条提示,靠在沙发上,笑了。
“系统。”
“在。”
“你说刘禹锡第二次回长安的时候,在想什么?”
系统沉默了两秒:“系统可以告诉宿主,他也许在想,当年那些把我贬走的人呢?我回来了。”
温迁笑着摇了摇头:“他这辈子,靠一张嘴,得罪了两次当权者,流放了二十三年,但他到最后,还是那张嘴,一点都没变。”
窗外,城市的灯火闪烁。
而千年前的那个倔老头,还在玄都观的荒草里站着。
他被贬了二十三年,然后活着回来了。
他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