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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郭昕 万里一孤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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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迁刚把陆游的视频上传没多久,系统提示音就再次响起。
“宿主,第二十六个任务已发布:请你介绍一位守边将军,完成后奖励十万元。”
温迁正窝在沙发上消化陆游的故事,听到“守边将军”四个字,愣了一下。
“守边将军?”
“本次任务介绍的是郭昕,安西都护府最后一位守将,奖励十万元。”
温迁打开电脑搜索资料。
郭昕这个名字她以前没听过。
但看完资料之后,她沉默了很久。
他是郭子仪的侄子。
公元765年,他奉命进入西域,驻守安西都护府。
那时候安史之乱刚刚结束,吐蕃人占据了河西,切断了西域和中原的联系。
他和他的士兵们被遗忘在了西域,整整四十三年。
他们不知道长安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年号换成了什么,不知道朝廷还记不记得他们。
他们自己铸钱,钱上刻着“大唐”两个字。
他们守着龟兹城,守着那座孤城,守到头发全白。
公元808年,吐蕃大军压境。
城墙上站着的,是最后一批安西军,没有年轻人了,站在那里的人,头发都是白的。
六十年了,当年的少年,如今最年轻的也已经过了古稀。
郭昕拔出剑,说:走,回家,三百多个白发老兵,打开城门,走进了风雪里,那一战,无人生还。
温迁看着“大历元宝”上刻着的“大唐”两个字,眼眶红了。
“系统。”
“在。”
“他们守了六十多年,守到最后一个人都死了,他们到底在守什么?”
系统沉默了三秒:“系统可以告诉宿主,他们在守一个信念,守一个'大唐还在'的信念,他们不知道长安还在不在,但他们知道,只要他们还在,大唐就在。”
温迁深吸一口气:“那就讲他们的故事吧。”
视频标题:【郭昕:万里一孤城】
画面从一片黄沙开始,西域,大漠孤烟。
一个年轻人骑着马,穿过流沙,走向远方。
他的身后是九千九百里,是长安,是他再也回不去的故乡。
各时空的天幕亮了起来。
秦朝,咸阳宫。
嬴政放下笔,走到殿外。
大漠黄沙的画面让他目光微微一凝。
“西域。“他说,“安西都护府。”
李斯点头:“陛下,天幕说的是安西都护府最后一位守将,郭昕。”
嬴政沉默了一会儿:“守了六十多年,最后全部战死,朕想知道,他们为什么守。”
汉朝,未央宫。
刘邦放下瓜子,看着天幕中的大漠黄沙,难得安静了。
“郭昕。”他说,“朕没听过这个名字。”
萧何轻声道:“陛下,郭昕是唐朝安西都护府的最后一位守将,他和他的士兵在西域守了六十多年,最后全部战死。”
刘邦沉默了很久:“六十多年,他们是怎么守下来的?”
隋朝,龙舟上。
杨广站在船头,看着天幕中的大漠黄沙,目光复杂。
“郭昕。”他低声说,“朕没听过,但朕知道,守边疆的人,都是把命放在那里的。”
宇文化及小心地说:“陛下,他们守了六十多年。”
杨广沉默了一会儿:“六十多年,朕的大隋,也没有守这么久。”
唐朝,太极殿前。
李世民快步走出殿外。
魏征、房玄龄、长孙无忌紧随其后。
“郭昕。”李世民说,“朕知道这个名字。郭子仪的侄子,安西都护府的最后一位守将。”
魏征点头:“陛下,郭昕和他的士兵在西域守了四十三年,最后全部战死。”
李世民目光深远:“四十三年,他们被遗忘了四十三年,但他们没有忘记自己是大唐的人。”
宋朝,汴梁城。
赵匡胤站在殿前,看着天幕中的大漠黄沙,目光深远。
“郭昕。“他说,“朕没听过,但朕知道,守边的人,是最苦的人。”
赵普轻声道:“太祖爷,他们守了六十多年,最后全部战死。”
赵匡胤沉默了很久:“六十多年,朕的子孙中有没有这样的人?”
元朝,大都城头。
忽必烈看着天幕中的黄沙,难得没有嘲讽。
“郭昕。”他说,“汉人的守边将军。”
察必皇后轻声道:“大汗,他们守了六十多年,全部战死。”
忽必烈“嗯”了一声:“守了六十多年,不容易。”
明朝,应天府,洪武朝。
朱元璋站在殿前,看着天幕中的画面,面色凝重。
“郭昕。”他说,“朕没听过,但朕知道,守边的人,是拿命在守。”
蒋瓛小心地说:“皇爷,他们守了六十多年。”
朱元璋沉默了一会儿:“六十多年,朕的边关,也有这样的人。”
明朝,北京城,永乐朝。
朱棣站在太和殿前,看着天幕中的大漠黄沙,目光深邃。
“郭昕。”他说,“朕知道,安西都护府最后一位守将。”
姚广孝轻声道:“陛下,他们被遗忘在西域六十多年。”
朱棣点了点头:“六十多年,他们没有忘记自己是谁。”
清朝,畅春园。
康熙坐在亭下,看着天幕中的画面,目光柔和。
“郭昕。”他轻声说,“朕读《新唐书》的时候,看到过他的故事,看到最后,朕哭了。”
胤禛问:“皇阿玛,您哭什么?”
康熙想了想:“哭他们守了六十多年,最后全部战死。哭他们到死,都没有等到长安的回信。”
天幕的画面清晰起来,旁白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敬意。
【公元765年,一个叫郭昕的年轻人走进了西域。他是郭子仪的侄子。那一年,郭子仪刚刚单骑退回纥,把长安从又一次倾覆的边缘拉了回来。整个大唐都知道郭子仪的名字,却很少有人会记住他侄子要去的地方——安西。安西有多远?从长安出发,过陇右,穿河西,越流沙,九千九百里。可郭昕走的时候,已经是安史之乱的第八年。吐蕃人占据了河西,切断了道路。他要去安西,一片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的地方。】
画面中,郭昕骑着马,没有回头。
他不知道,他这一走,再也没有回来。
嬴政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很久:“九千九百里,他走了那么远,再也没有回来。”
刘邦看着那个画面,叹了口气:“他没有回头,他知道,回头就舍不得走了。”
杨广看着那个画面,目光复杂:“九千九百里,他走了那么远,一辈子都没有走回来。”
李世民看着那个画面,面色沉凝:“他没有回头,他不知道自己再也回不来了。”
赵匡胤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很久:“九千九百里,他走了一辈子,没有走回来。”
朱元璋看着那个画面,难得没有哼声:“他没有回头,他守了一辈子,没有回来。”
朱棣看着那个画面,目光深邃:“九千九百里,他走了那么远,到死,都没有走出那片黄沙。”
康熙看着那个画面,放下茶杯:“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回头了,就走不下去了。“
天幕画面继续,讲述安西军被遗忘的日子。
【安西都护府在龟兹。郭昕到的时候,龟兹的城墙还在,军旗还在,城头站着的士兵也还在。只是人少了。精锐早就调回中原平叛,留下来的,是一群没被想起来的人。他们是安西军。郭昕后来写过一首诗,只剩下两句::长安相望绝,万里一孤城。”向东的路已经断了。没有消息,没有补给,没有援兵。偶尔有商人绕道过来,带来一些不知道是哪一年的消息。他们说长安还在,皇帝还在,只是年号换了。郭昕问:换成了什么?商人说:大历。那是公元766年。】
画面中,郭昕站在龟兹城头,望着东方。
风从沙漠那边吹过来,吹动他鬓边的白发。
他不知道,他往后许多年,会一直用着一个早就过期的年号,像守着永远等不到回音的家书。
嬴政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很久:“长安相望绝,万里一孤城。他写了这句话,他守的是一座孤城。”
刘邦看着那个画面,叹了口气:“没有消息,没有补给,没有援兵,他们什么都没有,只有那座城。”
杨广看着那个画面,泪水滑落:“他问年号换成了什么,商人说大历,他记住了这个年号,一直用着。”
李世民看着那个画面,面色沉凝:“长安相望绝,他望了一辈子,没有望到。”
找匡胤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很久:“万里一孤城,他守了一座孤城,守了一辈子。”
朱元璋看着那个画面,难得没有哼声:“没有消息,没有补给,没有援兵,他们什么都没有。”
朱棣看着那个画面,目光深邃:“他用着一个过期的年号,像守着永远等不到回音的家书。”
康熙看着那个画面,放下茶杯:“长安相望绝,他望了一辈子,信都没有来。”
天幕画面继续,讲述安西军铸钱的故事。
【有一天,郭昕在库房里翻出几枚开元通宝。他拿在手里看了很久,忽然说:咱们自己铸钱吧。旁边的人愣住了:没有朝廷的旨意,郭昕没有接话。他只是转过身去,看着墙上那幅褪色的西域舆图。过了很久,他说:那就刻上“大唐”。让后人知道,咱们还在。钱铸出来了。正面是“大历元宝”四个字,背面却多刻了两个字“大唐”。这两个字刻在钱上,也刻在心里。】
画面中,郭昕把铸好的钱拿在手里,翻过来看着背面的“大唐”两个字。
他的眼睛里没有泪,但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像一个孩子在黑夜里划亮了一根火柴,照亮了一瞬间的黑暗。
嬴政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很久:“他刻了'大唐'两个字,他怕后人不知道,他们还在。”
刘邦看着那个画面,叹了口气:“没有朝廷的旨意,他自己铸钱。他刻了'大唐',是怕自己忘了自己是谁。”
杨广看着那个画面,目光复杂:“他刻了'大唐',他怕后人不知道,他们还在守。”
李世民看着那个画面,面色沉凝:“刻上大唐,那是他们的信念。他们守的不只是一座城,是那个字。”
赵匡胤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很久:“他自己铸钱,刻上'大唐'。他怕后人忘了他们。”
朱元璋看着那个画面,难得没有哼声:“刻了'大唐',那是他们的根。”
朱棣看着那个画面,目光深邃:“刻上'大唐',他怕时间久了,连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是谁。”
康熙看着那个画面,放下茶杯:“他刻了'大唐'。那是他们的名字,他们不能让自己的名字消失。”
天幕画面切换,讲述最后一战。
【公元787年,北庭陷落。消息传到龟兹,郭昕听着,没有说话。旁边有人问:咱们还守吗?郭昕说:守。公元808年,冬天。龟兹城外的雪下得很大。吐蕃人又来了,这一次他们出动了所有人马。城墙上站着的,是最后一批安西军。没有年轻人了。站在那里的人,头发都是白的。六十年了,当年的少年,如今最年轻的也已经过了古稀。郭昕拔出剑,说:走,回家。三百多个白发老兵,跟着他们的白发将军,打开城门,走进了风雪里。那一战,无人生还。】
画面中,龟兹城的城门打开。
三百多个白发老兵,跟着一个白发将军,走进了风雪里。
他们的背影模糊在漫天大雪中,像三百多个句号,落在一段长达六十年的故事末尾。
赢政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很久:“六十年。他们守了六十年,最后三百个人,走进了风雪里,再也没有回来。”
刘邦看着那个画面,眼眶通红:“三百多个白发老兵。他们走的时候,说的是回家。”
杨广看着那个画面,泪水滑落:“他们守了六十年。最后三百个人,走进了风雪里,再也没有回来。”
李世民看着那个画面,面色铁青:“三百多个白发老兵,他们走的时候,说的是回家,但他们的家,在九千九百里之外。”
赵匡胤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很久:“三百多个白发老兵,他们守了六十年,最后,全部战死。”
朱元璋看着那个画面,难得没有嘲讽:“三百多个白发老兵,他们走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回头。”
朱棣看着那个画面,目光深邃:“三百多个白发老兵,他们守了六十多年,最后,全部死在了风雪里。”
康熙看着那个画面,站起身,对着天幕方向,深深鞠了一躬:“三百多个白发老兵,他们守了六十多年,最后,全部战死,他们不知道长安还在不在,但他们知道,只要他们还在,大唐就在。”
天幕的最后一段话,带着一种彻骨的悲凉。
【郭昕的尸体没有找到。有人说他被埋在了龟兹城外,有人说他倒在了冲锋的路上。但在所有传说里,他都站着,脸朝着长安。大历年号早就没人用了。可对于安西军来说,大历永远没有结束。大历元年,他们离开家乡。大历十五年,他们失去了和朝廷的联系。大历四十四年,他们在龟兹城外,打完最后一仗。大历没有十五年。因为对他们来说,大历就是一辈子。】
【很多年后,有一个叫张议潮的人在沙州起义,收复河西十一州。他派使者去长安报捷,走的是当年安西军走过的路。路过龟兹的时候,使者停下来看了看。荒城,断壁,黄沙。什么都没有了。但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风里,好像还飘着当年那面旗帜的影子——上面有一个字,被时间磨得看不清了,但那个形状还在。是一个“唐”字。】
【如今去库车,还能看到一些残破的城墙。风还在吹,和一千二百年前一样。只是那支白发苍苍的队伍,再也没有回来过。他们留在了风里。】
各朝代,死一般的寂静。
嬴政站在殿前,良久,说了一句话:“他们守了六十年,最后三百个人,全部战死,他们没有等到长安的回信,但他们没有忘记自己是谁。”
刘邦叹了口气:“三百多个白发老兵,他们走进风雪里,再也没有回来,他们留在了风里。”
杨广站在龙舟上,泪水滑落:“他们守了六十年,最后三百个人,全部死了。”
李世民对着天幕方向,微微颔首:“安西军,你们守了六十年,你们没有等到回信,但你们让后人知道,大唐,还在。”
赵匡胤沉默了很久:“三百多个白发老兵。他们守了六十年,最后,全部战死,朕的子孙,有这样的人吗?”
赵祯轻声说:“他们守了六十年,最后,全部死了,他们没有回来。”
朱元璋看着那个画面,难得没有嘲讽:“他们守了六十年,最后三百个人,全部死了,朕记住了。”
朱棣对着天幕方向,声音沙哑:“安西军。你们守了六十年,你们没有等到回信。但你们的名字,留下来了。”
康熙站起身,对着天幕消失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大历没有十五年,因为对他们来说,大历就是一辈子,安西军,你们守了六十多年,你们没有等到长安的回信,但你们让一千年后的人,还在为你们哭。”
天幕彻底暗去。
温迁的公寓里,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视频播放完成,获得十万元奖励。”
历史真相点数+35,累计获得733点。”
“各时空互动率持续攀升唐代宗李豫在观看视频后,于大明宫前独坐一夜,说:'朕对不起安西军。朕没有派人去救他们。'”
温迁看着这条提示,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
“系统。”
“在。”
“你说,安西军最后一个士兵倒下的时候,他在想什么?”
系统沉默了三秒:“系统无法读取历史人物的内心,但系统可以告诉宿主,他也许在想:'长安的月亮,应该比这里圆吧。'”
温迁笑了,笑里有泪::他们守了六十多年,最后全部死了,但他们留在了风里。风还在吹,和一千二百年前一样。”
窗外,城市的灯火闪烁。
而在千年前的龟兹城外,风还在吹。
残破的城墙还在。
只是那支白发苍苍的队伍,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们留在了风里。
抬头见日,不见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