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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陆游 一个到死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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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迁刚把曹操的视频上传没多久,系统提示音就再次响起了。
“宿主,第二十五个任务已发布:请你介绍一位爱国诗人,完成后奖励十万元。”
温迁听到“爱国诗人”四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陆游?”
“是的,本次任务你要介绍的是陆游,南宋爱国诗人,完成后奖励十万元。”
温迁打开电脑搜索资料。
陆游,这个名字她太熟悉了。
“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
这首诗她小学就会背。
但那时候她不知道,陆游写下这首诗的时候,已经八十五岁了,躺在病床上,窗外是山阴的冷雨。
她也不知道,陆游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有两件,一件是国家没有收复中原,另一件,是他在沈园错过了一个人。
温迁翻看着资料,越看越沉默。
“系统。”
“在。”
“陆游这辈子,到底是在等什么?”
系统沉默了三秒:“系统可以告诉宿主,他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春天,他在等中原收复,等王师北定,等那个在沈园里对他笑的人回来,他等了一辈子,最终却什么都没有等到。”
温迁深吸一口气:“那就讲他的故事吧。”
视频标题:【陆游:一个到死都没有等到春天的人】
画面从一片暮色开始,山阴,嘉定二年深秋。
一个八十五岁的老人躺在病床上,窗外的雨下得绵绵密密。
他的眼睛亮得出奇,像是回到了许多年前。
各时空的天幕亮了起来。
秦朝,咸阳宫。
嬴政放下笔,走到殿外。
山阴的暮色让他目光微微一凝。
“又是宋朝。”他说,“南宋。”
李斯点头:“陛下,天幕说的是南宋诗人,陆游。”
嬴政沉默了一会儿:“陆游,朕没听过,但朕想听听,一个南宋的诗人,有什么可说的。”
汉朝,未央宫。
刘邦放下瓜子,看着天幕中的画面,难得安静了。
“陆游。”他说,“朕没听过,但朕觉得,这个人的故事,怕是不会太轻松。”
萧何点头:“陛下,南宋是一个偏安的朝代,陆游一生都在盼望收复中原。”
刘邦叹了口气:“盼望了一辈子,那应该是没有盼到。”
隋朝,龙舟上。
杨广站在船头,看着天幕中的雨幕,目光复杂。
“陆游。”他低声说,“朕不知道这个名字,但朕知道,一个在临安城里写诗的人,心里一定装着开封。”
唐朝,太极殿前。
李世民快步走出殿外。
魏征、房玄龄、长孙无忌紧随其后。
“陆游。”李世民说,“朕知道这个名字,南宋最伟大的诗人之一,‘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魏征点头:“陛下,陆游的诗确实冠绝南宋,但他一生最大的遗憾,是没有看到中原收复。”
李世民目光深远:“一个诗人,等了一辈子,没有等到,这是他的悲剧,也是南宋的悲剧。”
宋朝,汴梁城。
赵匡胤站在殿前,看着天幕中的画面,目光深远。
“陆游。”他说,“朕的后人,一个没有等到春天的人。”
赵普轻声道:“太祖爷,陆游确实是南宋最杰出的诗人。”
赵匡胤沉默了一会儿:“他等了一辈子,朕的子孙,没有给他一个等到的机会。”
元朝,大都城头。
忽必烈看着天幕中的画面,难得没有嘲讽。
“陆游。”他说,“汉人的诗人,听说他写了一辈子诗,都在盼着北伐。”
察必皇后轻声道:“大汗,陆游确实是南宋最坚定的主战派。”
忽必烈“嗯”了一声:“盼了一辈子,没有盼到。”
明朝,应天府,洪武朝。
朱元璋站在殿前,看着天幕中的画面,面色凝重。
“陆游。”他说,“朕知道,‘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蒋瓛小心地说:“皇爷,陆游一生都在盼望收复中原。”
朱元璋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有等到,朕替他等到了。”
明朝,北京城,永乐朝。
朱棣站在太和殿前,看着天幕中的画面,目光深邃。
“陆游。”他说,“朕读过他的诗,‘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姚广孝轻声道:“陛下,陆游一生都在梦里北伐。”
朱棣点了点头:“梦了一辈子,醒来了,什么都没有。”
清朝,畅春园。
康熙坐在亭下,看着天幕中的画面,目光柔和。
“陆游。”他轻声说,“‘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朕小时候读到这首诗,哭了很久。”
胤禛问:“皇阿玛,您哭什么?”
康熙想了想:“哭他等了一辈子,什么都没有等到。”
天幕的画面清晰起来,旁白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温度。
【宣和七年,淮河上一艘官船正逆风北行,船仓里,一个婴儿的啼哭压过了风雪的呼啸,这一年,金兵正分两路南下,太原告急,燕京告急,父亲给孩子取名“游”,希望这孩子将来能像先祖一样,游学四方,安享太平。】
【陆游两岁时,汴京城破,二圣北狩,三千宗室如牛羊般被驱赶北上,这一年山河变色,日月无光,而陆游太小了,小到对这一切毫无记忆,他只记得后来家中往来的那些叔伯们,每一个人谈起故都时,眼睛里都像燃着一把火。】
画面中,年轻的陆游在院子里折了根竹竿当马骑,嘴里喊着“杀贼杀贼”,满院疯跑。
父亲在廊下笑着看,母亲急得直跺脚。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他喊了一辈子的“杀贼”,到死都没有等到。
嬴政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很久:“他两岁的时候,汴京城破了,他这辈子,都在为那一年的国耻活着。”
刘邦看着那个画面,叹了口气:“他小时候在院子里喊杀贼,他老了以后,还在梦里杀贼。”
杨广看着那个画面,目光复杂:“他两岁时国破,他这辈子,没有一天忘记过。”
李世民看着那个画面,面色沉凝:“他生在淮河上的船里,他这辈子,都在漂泊。”
赵匡胤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很久:“朕的子孙,没有守住江山,陆游等了一辈子,却没有等到。”
朱元璋看着那个画面,难得没有哼声:“他两岁时汴京破了,他八十五岁时,还在写‘但悲不见九州同’。”
朱棣看着那个画面,目光深邃:“他喊了一辈子杀贼,到死,贼都还在。”
康熙看着那个画面,放下茶杯:“他生在船上,死在床上,中间的八十五年,他都在等。”
天幕画面继续,讲述陆游与唐婉的故事。
【十九岁那年春天,陆游和青梅竹马的表妹唐婉成婚,春日簪花,夏夜听雨,陆游写诗,唐婉就替他研磨,她是个极聪慧的女子,懂他的诗,更懂他这个人,可幸福只持续了不到两年,陆母以唐婉不能生育为由,逼陆游休妻。】
【陆游跪在母亲面前,磕头出血,他说他可以纳妾,可以过继宗室子,求母亲不要拆散他们,可唐婉不肯让他这样做“你是陆家的独子,你不能因为我,背上不孝的罪名。”最后唐婉走了。】
画面中,唐婉收拾着自己的衣物,她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陆游站在门口,想伸手拉住她,手却停在半空。
她回过头来看他,眼眶红红的,却没有掉一滴泪。
她说:“你要记得我。”
嬴政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很久:“他跪在母亲面前,磕头出血,但他留不住她。”
刘邦看着那个画面,叹了口气:“他母亲逼他休妻,他留不住她。”
杨广看着那个画面,泪水滑落:“他说他不在乎,但她在乎,她却不想让他背上不孝的罪名。”
李世民看着那个画面,面色沉凝:“她走了,她说‘你要记得我’,他记了她一辈子。”
赵匡胤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很久:“他留不住她,他等了一辈子,也没有等到她回来。”
朱元璋看着那个画面,难得没有哼声:“他母亲逼他休妻,他跪了,磕头了,但人还是走了。”
朱棣看着那个画面,目光深邃:“她说‘你要记得我’,他记得,记了一辈子。”
康熙看着那个画面,放下茶杯:“他记了她一辈子,但再也没有见过她笑。”
天幕画面切换,沈园重逢。
【那年秋天,他独自去了沈园,他看见唐婉和赵士程在园中小酌,她看见他了,怔了一下,随即起身,让仆人送了一壶酒过来,陆游接过酒壶,手在微微发抖,他一口气喝了三杯,在墙上题了一阕词:“红酥手,黄滕酒,满城春色宫墙柳。”】
【一年后唐婉再来沈园,看见了那阕词,她反复读了数遍,泪流满面,和了一阕:“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那之后不久,唐婉郁郁而终。】
画面中,陆游在沈园的墙上题词。
他的手在发抖,墨迹有些歪斜。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转身走了。
他没有回头。
他不知道的是,一年后,唐婉会来,会看到这阕词,会和一首,然后郁郁而终。
嬴政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很久:“他写了一首词,她回了一首,然后她死了。”
刘邦看着那个画面,叹了口气:“他在墙上题词,她看到了,然后她死了。”
杨广看着那个画面,泪水滑落:“他写的是‘东风恶,欢情薄’,她回的是‘世情薄,人情恶’,他们都在说同一件事,身不由己。”
李世民看着那个画面,面色沉凝:“他写了那阕词,他没有想到,会害死她。”
赵匡胤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很久:“沈园的墙上,两阕词,一阕是他的,一阕是她的,他们再也见不到了。”
朱元璋看着那个画面,难得没有哼声:“他写了一首词,她却死在了那首词里。”
朱棣看着那个画面,目光深邃:“他说‘山盟虽在,锦书难托’,但锦书送出去了,她收到了,但她却死了。”
康熙看着那个画面,放下茶杯:“沈园的那堵墙,成了他们最后的连接,但那堵墙,也是他们永别的见证。”
天幕画面继续,讲述陆游的军旅生涯。
【乾道八年,陆游四十七岁,终于等来了他一生中最接近梦想的时刻,四川宣抚使王炎召他入幕,驻军南郑,他在南郑亲自巡逻边境,勘察地形,绘制地图,他给朝廷上了《平戎策》,洋洋万言,详述收复中原的方略。他等啊等,等来的不是朝廷的回复,而是一纸调令,王炎被召回,幕府解散。】
画面中,陆游在南郑前线的营帐里,对着地图写《平戎策》。
他的眼睛里全是光。
然后光灭了。
他收到调令的时候,手都在发抖。
他说“二十年来,我们一直都在等,等朝廷下定决心,可朝廷永远都在等。”
嬴政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很久:“他等了四十七年,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然后那个机会,被一纸调令掐灭了。”
刘邦看着那个画面,叹了口气:“他写了万言书,朝廷都没有回他。”
杨广看着那个画面,目光复杂:“他在南郑,离战场最近的地方,然后他被调走了。”
李世民看着那个画面,面色沉凝:“他不是没有能力,他是没有机会。”
赵匡胤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很久:“他等了四十七年,等到了一个机会,然后机会没有了。”
朱元璋看着那个画面,难得没有哼声:“他写了万言书,朝廷没有回他,这就是南宋。”
朱棣看着那个画面,目光深邃:“他在前线,离梦想最近的地方,然后梦想走了。”
康熙看着那个画面,放下茶杯:“他等了一辈子,等到了一个机会,然后机会走了。”
天幕的最后一段话,带着一种彻骨的悲凉。
【此后二十年,陆游的官宦生涯,就是一场漫长的流放,他是这个王朝最忠诚的臣子,也是这个王朝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六十二岁那年,他写了一首诗:“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人老了,梦还年轻,在梦里,他依然是那个策马扬鞭的少年。】
【嘉定二年,深秋,陆游八十五岁,病势沉重,他撑着坐起身,写下了人生中最后一首诗:“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他没有看到中原收复的那一天。此后的宋人也没有看到,陆游死后,葬在山阴,他的后人每年清明都去祭扫,每一年都要念那首《示儿》,第一年念,第二年念,第十年念,第一百年念,直到南宋亡了,崖山之后,再无大宋,那些祭扫的人,有的死了,有的逃了,有的归隐了,山阴陆家的后人,从此再也没有去墓前念过诗。】
【只有沈园还在,沈园的那堵墙上,两阙《钗头凤》早已斑驳不清,可每年春天,总有人来看,总有人读,总有人读着读着就哭了,他们为一段八百年前的爱情,为一颗至死不渝的报国心,为一个到死都没有等到的春天。】
各朝代,死一般的寂静。
嬴政站在殿前,良久,说了一句话:“他等了一辈子,没有等到。”
刘邦叹了口气:“他等了一辈子,什么都没有等到。”
杨广站在龙舟上,泪水滑落:“他等了一辈子,到死还在等。”
李世民对着天幕方向,微微颔首:“陆游,朕敬你,你等了一辈子,没有等到,但你等过。”
赵匡胤沉默了很久:“他等了一辈子,朕的子孙,没有给他一个等到的机会。”
赵祯轻声说:“他等了一辈子,到死还在写‘王师北定中原日’。”
朱元璋看着那个画面,难得没有嘲讽:“他等了一辈子,朕替他等到了。”
朱棣对着天幕方向,声音沙哑:“陆游,朕敬你,你等了一辈子,没有等到,但你的诗,让后人记得你在等。”
康熙站起身,对着天幕方向,深深鞠了一躬:“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陆游,你等了一辈子,没有等到,但你的诗,让一千多年后的人,还在为你哭。”
天幕彻底暗去。
温迁的公寓里,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视频播放完成,获得十万元奖励。”
“历史真相点数+35,累计获得698点。”
“各时空互动率持续攀升,陆游在观看视频后,于病榻之上微微一笑,对儿子说:‘子聿,为父等了一辈子,没有等到,但天幕让后人知道了为父在等,就够了。’”
温迁看着这条提示,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
“系统。”
“在。”
“你说,陆游下辈子,还会等吗?”
系统沉默了三秒:“系统无法读取历史人物的内心,但系统可以告诉宿主,他也许会说:‘等,哪怕是等一千多年,我也等。’”
温迁笑了,笑里有泪:“他就是那种人,等了一辈子,没有等到,但下一辈子,他还是会等。”
窗外,城市的灯火闪烁。
而在千年前的山阴,一个八十五岁的老人闭上了眼睛。
他走的时候,嘴角是微微上扬的,也许他看到了,那个他等了一辈子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