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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张居正 改革就是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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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第三个任务已发布:介绍一位历史改革家,完成后奖励五万元。”
温迁刚把谢自然的视频上传没多久,系统的声音就再次响了起来。
她抱着薯片袋子窝在沙发里,翻了个白眼。
“改革家?你这跨度也太大了吧,从女道士直接跳过到改革家?”
“建议宿主尽快完成,24小时内有效,本次奖励提升至五万元,因宿主前两个视频反响良好。”
温迁眼睛一亮:“反响良好?能具体说说吗?”
“各时空互动率持续攀升,帝王提问积极性远超预期,秦始皇嬴政在视频结束后独坐殿内三个时辰未眠,唐朝李世民连夜召集大臣讨论‘天可汗’称号的由来,明朝朱棣命人查找建文帝下落。”
“等等,等等,”温迁赶紧打断,“朱棣要找建文帝?我是不是闯祸了?”
“宿主无需担心,各时空时间线独立运作,历史进程不会因天幕干预而改变,天幕内容仅供各朝代参考,无法影响既成事实。”
温迁松了口气,但她的心里还是有点虚。
她赶紧打开电脑开始搜索资料,翻着翻着,一条熟悉的名字跳入眼帘。
张居正,明朝万历年间的内阁首辅,历史上最著名的改革家之一。
“就他了。”温迁拍板道。
温迁决定不做那种干巴巴的史书式介绍,而是用一种更有代入感的方式,第一人称视角,让各朝代的人“进入”张居正的内心世界。
视频标题:【张居正:一个把命搭进去的改革者】
视频按照时间顺序倒着来,从最震撼的场景开始。
…………
各时空的天幕亮了起来。
这一次,画面不再是清晰的人物画像和文字,而是充满电影感的暗色调场景:漫天风雪中,一个身着青衣素带孝服的身影,独自走在空旷的宫道上。
没有音乐,只有风声和脚步声。
秦朝,嬴政刚刚平复了“大秦十五年”带来的冲击,此刻他看到天幕又亮了,神色复杂地抬头。
“这次是谁?”他的声音沙哑,显然一夜未眠。
李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天幕画面:“看服制,似乎是官员。”
“又是官员。”嬴政冷哼一声,“上次是道士,这次是官员,这天幕,到底要说什么?”
汉朝,刘邦正召集萧何张良等人商议“王莽”的事,天幕一亮,他立刻抛开竹简。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刘邦打起精神,“上次说完朕的大汉能延续四百年,这次总该说说那个王莽了吧?”
张良摇头:“陛下,画面中的服制不似我朝。”
刘邦皱起眉头:“那是哪朝?”
“看着像,唐宋之后的样式。”张良也不太确定,“臣也不敢妄自断言。”
隋朝,杨广自从得知大隋只有三十七年,他整个人都阴郁了许多。
他站在龙舟上,面色阴沉地看着天幕,没有说话。
宇文化及和宇文士及兄弟俩站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唐朝,李世民端坐在太极殿前,目光专注。
“画面很有意境。”他评价道,“漫天风雪,一人独行,他这人在朝中必定孤立无援。”
魏征点头:“陛下观察入微,此人青衣素带,似是在服丧期间。”
“戴孝上朝?”李世民来了兴趣,“这倒稀奇。”
宋朝,赵顼和王安石并肩而立。
王安石看到画面中那个独自走在风雪中的身影,他的神色微微一变。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变法者,从来都是孤独的。
赵顼似乎察觉到什么,轻声问:“王卿,你觉得这天幕要说什么?”
王安石沉默片刻:“陛下,天幕在说一个改革者的故事。”
元朝,忽必烈皱着眉看画面。
“汉人的官员,怎么穿成这样?”他不太理解青衣素带的意义。
察必皇后轻声解释:“大汗,那是孝服,他在服丧期间,父亲或母亲去世了。”
“死了爹还上朝?”忽必烈更加不解,“汉人不是最重孝道吗?”
明朝,朱棣看到天幕画面,瞳孔猛地一缩。
那服制,分明是大明的官服,虽然外面罩着孝服,但那形制他太熟悉了。
“这是我大明的人。”朱棣沉声道。
姚广孝点头:“看服制,应是中后期,臣不好判断具体年代。”
纪纲追问:“中后期?那岂不是已是百年之后了。”
朱棣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画面中那个风雪中独行的身影。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简单。
清朝,康熙端着茶杯,看到天幕画面中的明朝官服,微微挑眉。
“这是明朝的官员。”他笃定地说。
胤禛仔细辨认:“皇阿玛圣明,那确实是明朝服制,只是不知是明朝哪一段。”
康熙没有回答,因为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个穿孝服的官员,走路的姿态不是小心翼翼的阿谀奉承,而是一往无前的决绝。
“这个人,是个狠人。”康熙轻声说。
胤禛和胤禩对视一眼,都不敢接话。
…………
天幕的画面突然切入一个更早的场景。
明朝万历年间,内阁首辅张居正的父亲去世了。
按照规矩,他必须离职守孝三年。
但改革正在关键时期,万历皇帝年幼,朝中反对派虎视眈眈。
张居正选择了“夺情”,不回家守孝,继续办公。
朝堂炸了。
画面切换到皇宫大殿中,一群文臣闯了进来,为首的名叫王锡爵。
他们气势汹汹,显然是要逼张居正回家守孝。
“张居正!”
王锡爵的声音在殿中回荡。
画面中的张居正并没有退缩。
他快步走向王锡爵,不是要争辩,而是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拔出侍卫的短刀。
刀光闪过王锡爵的脸。
所有人都在那一刻僵住了,王锡爵瞪大眼睛,由震惊变成了惊恐。
他正拿刀架着大明当朝的内阁首辅。
天幕的画面定格,旁白声音响起。
…………
隋朝,杨广的瞳孔猛地一缩。
“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他重复道,“这是要以死明志?”
宇文化及小心翼翼地说:“陛下,这是以死抗争,若这些官员不退让,他就死在这里,一个内阁首辅死在朝堂上,传出去天下哗然,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杨广沉默片刻,忽然说:“此人,有胆量。”
这是他看完整段视频以来,第一次露出欣赏的表情。
汉朝,刘邦愣住了。
“狠人。”他感叹道,“这人是个狠人,自己拿刀架自己脖子上,这不是谁都能干出来的。”
萧何轻声道:“陛下,此人敢这么做,是因为他赌不起这三年,改革一旦中断,前面所有努力都白费了,他是用自己的命,在赌改革能继续。”
刘邦若有所思:“朕打天下的时候,也赌过命,但朕赌的是别人的命,他赌的是自己的命,这不一样。”
唐朝,李世民的神情变得极为严肃。
“夺情。”他重复这个词,“父亲去世而不守孝,这是大不孝,在朝堂上,这是天大的把柄,他敢这么做,说明他赌上了自己的名声、官位,甚至性命。”
魏征点头:“此人将改革看得比孝道还重,比自己的命还重,臣不知此人最终成败如何,但仅凭此节,他是个有担当的人。”
宋朝,赵顼转头看向王安石。
“王卿,你当年推行变法时,可曾有人逼你回家守孝?”
王安石摇头:“臣父亲早逝,未曾遇到此等局面,但臣能想象此人的处境,变法者最怕的不是反对,而是中断,一中断,人心散了,再聚就难了。”
赵顼叹了口气:“改革不易啊。”
元朝,忽必烈难得没有评价。
他只是看着画面中那个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老人,沉默了很久。
察必皇后问:“大汗在想什么?”
忽必烈缓缓道:“我在想,我们蒙古人打天下靠的是快马弯刀,但汉人守天下、治天下,靠的是这种人,这种人,比勇士更可怕。”
察必皇后不解:“为何?”
“勇士不怕死,是因为身后有荣耀。”忽必烈说,“这种人不怕死,是因为身后有天下。”
明朝,朱棣的目光复杂至极。
他认出了画面中那个老人的身份“张居正”。
服制、称谓、场景,这分明是大明中后期的故事。
“我大明居然出了个这样的臣子。”朱棣的声音有些沙哑。
姚广孝轻声问:“陛下觉得此人是忠是奸?”
朱棣沉默了很久,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忠到极致,便与奸无异。”
这句话说得太深,在场没有一个人敢接。
清朝,康熙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倒,倒,倒。”
他数着天幕画面中张居正的动作,从拔刀到架在脖子上,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最后,当那声“当”响起,短刀掉在地上,老人满面热泪的画面浮现时,康熙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好一个张居正。”他低声说。
胤禛在一旁轻声道:“皇阿玛,此人以死相逼同僚,未免过于极端。”
康熙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有些事,只有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才能懂。
改革从来不是请客吃饭,就是拿命在拼。
张居正敢赌命,是因为他知道,如果他输了,大明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