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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女道士 一个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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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元到账的喜悦还没过去,系统的声音就再次响起。
“宿主,第二个任务已发布:介绍一位女性历史人物,完成后奖励1万元。”
温迁窝在沙发上啃着苹果,翻了个白眼:“怎么突然要介绍女性?系统你搞性别平衡啊?”
“建议宿主尽快完成,24小时内有效。”
“知道了知道了。”
温迁把她刚吃完的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搜索资料。
她本打算做武则天或者李清照这种大热门,但翻了半天觉得太没挑战性。
就在这时,一条冷门资料跳入眼帘。
谢自然,唐代女道士,四川南充人。
767年出生,794年“飞升”,年仅二十七岁。
“飞升?”温迁来了兴趣,“这不是成仙了吗?有意思。”
温迁越查越觉得这个故事不简单。
谢自然出身官宦之家,父亲曾任州官,母亲也是大户出身。
她自幼不吃荤血,七岁便开始研习《道德经》《黄庭内景经》,十五岁正式入道。
最离奇的是她的“飞升”事件,唐德宗贞元十年,谢自然在金泉山白日升天,现场数千人目睹。
当时的果州刺史李坚亲自上报朝廷,唐德宗下诏褒奖,此事被郑重载入《唐书》。
“这个牛。”温迁自言自语,“皇帝盖章认证的飞升,比现在那些‘大师’强多了。”
温迁决定就做谢自然了,但角度要选好,不讲怪力乱神,而是讲这位奇女子背后的唐代道教狂热,以及一个真相:谢自然的“飞升”,是多方势力共同推上神坛的结果。
温迁开始剪辑视频,标题打上:【女道士谢自然:二十七岁“白日飞升”,是神仙还是造神?】
“上传完成。”
“视频传输中,开始同步万界。”
…………
各朝代的天幕重新亮起。
秦朝,嬴政刚刚从天幕第一次出现的震惊中稍稍平复,此刻看到天幕再度亮起,猛地从龙椅上站起。
“又来?”
他盯着天幕,手紧紧攥住剑柄。
自从上次那个视频把他批得体无完肤,咸阳宫内气氛就一直阴沉得像暴风雨前夜。
咸阳宫内已经有十七个宫人因为“侍奉不周”被他处死了,因此没人在敢在嬴政面前提起“天幕”二字。
但现在此刻天幕自己亮了。
李斯跪在一旁,额头贴着地面不敢抬头,心里飞速盘算着如何给皇帝找台阶下。
上次的“秦吹”视频几乎指着鼻子骂秦始皇是摘桃子的暴君,嬴政的怒火烧了整整三天,如今又来一个,会骂谁?
嬴政冷哼一声:“倒要看看这次是哪个倒霉鬼。”
…………
汉朝,刘邦翘着二郎腿坐在龙椅上,嗑着瓜子看天幕。
“来了来了。”他兴致勃勃地招呼周围的嫔妃和大臣,“都来看,上次那个骂嬴政骂得痛快,这次看看骂谁。”
萧何无奈地站在一旁,心想陛下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但说实话,他也有点好奇。
张良面色平静地望着天幕,可他的心中却翻涌着疑问。
这天上之物究竟是何来历?若说是神仙显灵,为何只议论人间帝王?若说是妖邪作祟,所言又句句有理有据?
…………
隋朝,杨广站在新造好的龙舟船头,仰望天幕。
“飞升?”他听到视频预告中提到“白日飞升”,眼睛一亮,“朕派人寻仙问药多年不得,今日竟有活人飞升之事?”
宇文化及站在一旁:“陛下,天幕所言未辨真假。”
“真又如何假又如何?”杨广负手而立,“朕倒要看看,这天幕口中的女道士,比朕求仙的诚心如何。”
…………
唐朝,李世民正在太极殿与群臣议事,天幕亮起的瞬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别议了,都看天幕吧。”李世民摆摆手,大步走出殿外。
魏征跟在身后,小声道:“陛下,此次说的可能是我朝之事。”
李世民脚步一顿:“我朝?”
“谢自然,臣与神女交谈时隐约听闻过此事,德宗年间,果州确有女道士白日飞升,德宗曾下诏褒奖。”
李世民面色复杂。
德宗,那应该是他的曾孙辈了吧。
唐朝的江山从自己传到子孙手里,历经多少风雨,如今竟在天幕中被提及,那他自然是要看看的。
“听。”李世民只说了一个字。
…………
宋朝,赵顼和王安石相对无言。
“又是这个天幕。”赵顼揉了揉太阳穴,“上次看完秦朝的事,朕一夜没睡,反复在想‘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王安石点头:“陛下能自省,乃社稷之福,且听听这次说些什么。”
赵顼苦笑:“上次骂的是秦始皇,朕还能当看戏,这次说的是唐朝,王卿,你说会不会有一天,这天幕也骂我大宋?”
王安石沉默片刻:“若真如此,说明我朝确有可骂之处,臣当与陛下一同自省。”
赵顼望着天幕,目光复杂。
…………
元朝,忽必烈放下手中的马奶酒,皱眉看着天幕。
“女道士?”他不太感兴趣,“汉人的神仙,能有什么本事?”
察必皇后倒是来了兴致:“大汗,咱们听听也无妨,上次神女说秦始皇的事,我觉得说得挺对。”
忽必烈哼了一声,没反驳皇后的话。
…………
明朝,朱棣站在紫禁城太和殿前,周围站着六部尚书和内阁大臣。
上一次天幕播放时,朱棣还在北京城头巡视工地,看得断断续续。
这次他特意召集所有大臣,正襟危“站”。
“都给朕好好听着。”朱棣目光扫过众人,“这天幕非同小可,上次点评秦朝得失,句句在理,朕要听清楚,看看它对我大明是何态度。”
姚广孝站在朱棣身侧,眯着眼睛看向天幕,他的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
清朝,康熙端坐在乾清宫前的御座上。
他特意让太监搬了龙椅到殿外,摆上茶水点心。
几个皇子分列两侧,恭恭敬敬地站着。
“皇阿玛,天幕亮了。”胤禛小声提醒。
康熙点了点头:“都安静。”
他抿了一口茶,目光沉稳。
上一次天幕讲秦始皇,康熙看完后沉默了许久,一个人在书房待到深夜。
他想到自己平三藩、收台湾、平定准噶尔,一生功业不输秦皇汉武,但会不会也像秦始皇一样,被后人如此评价?
这个念头让他不安。
…………
天幕画面终于开始了。
一个年轻女子的画像出现在光幕中,眉目清秀,身着道袍,手持拂尘。
【谢自然,唐代女道士,四川南充人。出生于767年,卒于794年,年仅二十七岁。】
嬴政皱眉:“二十七岁就死了?这也叫飞升?”
刘邦:“道士?女的?有点意思。”
杨广紧紧盯着天幕:“接着说。”
【她的父亲谢寰,曾是州官;母亲胥氏,也是大家闺秀,谢自然从小就与众不同,不吃荤血,七岁就开始读《道德经》《黄庭内景经》,十五岁正式入道,之后便开始了她的传奇人生。】
李世民微微点头:“七岁读《道德经》,确有过人之处。”
【最神奇的事情发生在贞元十年,公元794年,那一年,谢自然二十七岁,她在金泉山当着数千人的面“白日飞升”,据说当时天上有音乐响起,异香弥漫,她就这么升天而去了。】
天幕画面变换,出现了一幅古代绘画风格的“飞升图”,一个女道士衣袂飘飘,踩着祥云直上云霄,下方密密麻麻的小人跪拜仰望。
各朝代的反应瞬间炸了。
杨广猛地站起身:“数千人目睹?还有音乐异香?这是真的?朕怎么从未听过此人。”
宇文化及连忙道:“陛下息怒,此事若为真,必有记载,臣回去就查。”
杨广眼睛都红了:“查,必须查,真有飞升之术,朕一定要得到。”
嬴政的反应更直接。
“白日飞升?”嬴政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把抓住身旁李斯的衣领,“李斯,你给朕听好了,朕要这个女人,不管她是哪个朝代的,朕都要她。”
李斯被勒得脸发紫:“陛、陛下,她是唐朝人,比我朝晚了数百年,而且她已经飞升了。”
“朕不管。”嬴政松开手,在殿内来回踱步,眼中冒着狂热的光,“朕求仙这么多年,练了那么多丹药,派了那么多人出海,连个毛都没见到,她凭什么就飞升了?凭什么?”
殿内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没人敢接话。
嬴政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天幕:“还有,朕要弄清楚这个飞升到底是真是假,那天幕上次骂朕骂得那么难听,这次总该说点有用的吧!”
刘邦的反应倒是截然不同。
“白日飞升?”刘邦嗑瓜子的手一顿,随即哈哈大笑,“编,接着编,朕活了这么大岁数,还真没见过谁飞升的。”
吕雉坐在一旁,淡淡道:“天幕说有数千人目睹,陛下不信?”
“数千人?”刘邦嗤笑一声,“当年秦始皇派徐福带三千童男童女出海求仙,结果呢?徐福跑日本去了,连个影都没回来。”
萧何轻声道:“陛下,且听天幕如何说。”
明朝的朱棣皱起眉头,作为一个务实派,他对“飞升”这种事天然怀疑。
“数千人目睹?”朱棣沉声道,“若真有人当众飞升,史书必有记载,纪纲,你听说过没有?”
纪纲摇头:“臣未曾听闻唐代有此事,但天幕言之凿凿,臣不敢妄断。”
姚广孝忽然开口:“陛下,此事确有记载。”
朱棣转头看他:“你知道?”
姚广孝点头:“臣年轻时游历天下,在四川果州一带见过当地县志,确有谢自然白日飞升之事,而且唐德宗曾亲自下诏褒奖,果州刺史李坚还为此立了碑。”
朱棣沉默片刻:“居然有这事,那你说,是真的飞升,还是另有隐情?”
姚广孝笑而不答:“且听天幕如何说。”
清朝的康熙反应最为冷静。
他端起茶杯,目光盯着天幕上的“飞升图”,一言不发。
胤禛小心地问:“皇阿玛,您信这飞升之事吗?”
康熙放下茶杯:“朕登基五十年,见过太多自称有仙术的人,今日能点石成金,明日就被砍了头,飞升?朕从没见过。”
胤禩插嘴道:“但天幕说有数千人目睹,还有地方官上报朝廷,连皇帝都下诏褒奖。”
康熙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越是这样,越是可疑。”
胤禛眼睛一亮:“皇阿玛的意思是说,这所谓的飞升,可能是有人故意为之?”
康熙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盯着天幕。
天幕中的声音继续响起,画面一转,开始分析所谓的“飞升”真相。
【当然,现代人肯定不相信什么白日飞升,谢自然的“飞升”,要从几个方面来分析。】
李世民精神一振:“来了,这才是重点。”
魏征点头:“上次天幕剖析秦始皇功过,有理有据,这次应该也不会只是讲神怪故事。”
【第一,谢自然的家庭背景,她父亲是官员,母亲是大家闺秀,家里有钱有势,这种家庭出身的女道士,和地方官的关系能差吗?果州刺史李坚为什么第一时间上报?还立碑、还建庙?这操作,像不像现在搞旅游开发?】
天幕播放这段话的同时,画面配合出现了一张搞笑的对比图,左边是“古代官员立碑建庙”,右边是“现代官员开发景区招商引资”,中间的箭头写着“一模一样”。
整个天幕的气氛突然从神神鬼鬼变成了严肃吐槽。
各朝代的反应再次炸裂。
刘邦第一个笑出声:“哈哈哈哈这个好,朕就说嘛,哪有什么神仙,搞了半天是地方官搞政绩。”
萧何若有所思:“陛下,此女若真能飞升,上报朝廷是必然,但若不能,那这个李坚确实可疑。”
张良轻声道:“若地方官上报虚假祥瑞邀功,历代皆有,谢自然之事,或真或假,关键在于德宗的态度。”
李世民皱起眉头:“李坚,果州刺史,若真是欺君邀功,此人当诛。”
魏征摇头:“陛下且慢下结论,天幕只是提出疑问,并未下定论,若谢自然飞升是假,李坚上报则是欺君;但若飞升是真,李坚上报则是尽责。真假才是关键。”
长孙无忌插嘴道:“数千人目睹,若是作假,如何瞒得过这么多人?”
殿中一时议论纷纷。
杨广的反应却出人意料。
“开发旅游?”杨广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一个开发旅游,这个天幕说话有意思。”
宇文化及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您不生气?”
“朕生什么气?”杨广负手而立,“朕修大运河,不也是功在千秋?若这个谢自然真是假的,那更好,说明世上本无神仙,朕也不必费心去求了。”
他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不过若是真的呢?”
没人敢回答这个问题。
朱棣的反应最为务实。
“开发旅游?”朱棣冷笑一声,“朕算明白了,古今一个样,地方官想邀功,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纪纲道:“陛下圣明,臣这就派人去查唐代史料,看看这个李坚有没有后续。”
姚广孝却说:“陛下,臣倒认为,此事未必完全是假,唐代道教兴盛,信道之人极多,若说有人信誓旦旦地相信自己能飞升,甚至骗过了自己,也是可能的。”
朱棣挑眉:“你是说,谢自然自己都信了?”
“正是。”姚广孝点头,“信仰的力量,可以让人做出匪夷所思之事,她或许真的认为自己修炼成仙,到了日子便会飞升,至于那数千名目击者看到的是什么,也许是幻觉,也许是烟雾火光之类的把戏,也许是集体心理暗示。”
朱棣沉思片刻:“那就更可怕了,连自己都骗,那骗别人就更心安理得了。”
天幕继续播放。
【第二,唐代道教的狂热氛围,唐朝皇帝姓李,非说自己是老子李耳的后把道教捧到国教的地位,从唐高祖到唐德宗,几乎每个皇帝都在崇道,唐玄宗甚至梦见老子托梦,还专门派人去找老子“显圣”的地方,在这样的氛围下,出一个“白日飞升”的女道士,简直是时代的必然。】
嬴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老子?李耳的后代?”嬴政喃喃道,“一个道家的老头,被当成祖宗供着?”
李斯小心翼翼地说:“陛下,唐朝确实如此,他们尊老子为太上玄元皇帝,在全国各地建庙祭祀,道教地位极高。”
嬴政的脸彻底黑了:“朕统一六国的时候,可没靠什么神仙祖宗。”
他突然想起上次天幕骂他“上偷六世之余烈”,心中一阵烦躁。
“唐朝皇帝认祖宗。”嬴政冷哼一声,“这倒是聪明,把神仙拉到自己家谱里,谁敢不服?”
唐朝那边,李世民的表情异常复杂。
天幕说“唐朝皇帝姓李,非说自己是老子李耳的后代”,这是事实,但被当众说出来,还是有点尴尬。
房玄龄小声道:“陛下,天幕所言。”
“朕听到了。”李世民语气平静,“先祖认老子为祖,自有其道理。”
魏征却抓住了另一层意思:“陛下,天幕说的是‘唐代道教的狂热氛围’,狂热二字,不是好话。”
李世民微微皱眉:“继续说。”
魏征道:“臣担心,天幕接下来要说崇道误国的事,毕竟太宗您虽崇道,但也用佛,到了高宗、武周乃至玄宗时期,道教之势愈盛,确实有不少官员借道教之名行邀功之事。”
李世民沉默片刻:“先听完。”
天幕继续。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谢自然的“飞升”之后,发生了什么?】
【唐德宗下诏褒奖,这是皇帝盖章认证的“神仙”,果州立刻变成了“圣地”,金泉山香火旺盛,李坚升官了吗?史书没有明说,但能第一时间上报祥瑞的官员,你觉得皇帝会亏待他吗?】
【说白了,谢自然的“飞升”,是一场多方共赢的大戏,谢自然成了神仙,名垂青史;李坚有了政绩,升官发财;唐德宗证明了自己是受天命眷顾的明君,连神仙都在他的治下飞升;道教更是多了个活招牌,信徒蜂拥而至。】
【只有一样东西是假的,谢自然本人,真的飞升了吗?】
天幕沉默了半秒,然后画面一变,出现了一行大字:
【真相:谢自然很可能死了,只是被包装成了“飞升”。】
各朝代一片哗然。
杨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死了?”
宇文化及小心翼翼:“陛下,天幕只是说可能。”
“可能也不行。”杨广一拍龙椅扶手,“朕要的是长生不死,不是死人的飞升。”
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眯着眼睛思考:“不过若只是一个女道士的生死,为何能惊动皇帝?”
天幕继续。
【据后世学者考证,谢自然所谓的“飞升”,很可能是修炼过度导致身体崩溃,或者服食丹药中毒身亡,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谁都不敢说她死了,李坚不敢,唐德宗更不敢。】
【于是,“飞升”成了最好的解释,人不见了,但没人敢说她是死了,所有人异口同声说她“升天”了,现场几千人,真的都看见了吗?还是有人告诉他们“你们应该看到了什么”?】
【所谓“白日飞升”,不过是一场皇帝、官员、道观三方共同维持的谎言罢了。】
刘邦哈哈大笑,拍着大腿:“妙啊,这招朕熟。”
萧何和群臣都看着他。
刘邦得意洋洋:“当年朕斩白蛇起义,不也是编的吗?什么‘赤帝子斩白帝子’,不就是想让老百姓觉得朕是真龙天子?这招古今通用!”
张良轻声道:“陛下,天幕说的是唐代的事。”
“事不同,理同。”刘邦不以为意,“皇帝需要祥瑞,官员需要政绩,道士需要招牌,合起伙来骗天下人,这不是很正常吗?”
吕雉在旁边凉飕飕地说:“陛下倒是坦诚。”
嬴政看着天幕,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三方维持的谎言。”他喃喃自语,“朕上次被骂成那样,也是因为有人编造谎言?还是天幕说的就是真相?”
李斯鼓起勇气道:“陛下,天幕所言,未必全对。”
“朕知道。”嬴政罕见地没有发火,“但天幕有一点说得对,皇帝需要祥瑞,当年朕巡游天下,不也是为了彰显天子威仪?”
殿内沉默。
嬴政突然问:“李斯,你说朕会不会也像唐德宗一样,被后人当成笑话?”
李斯吓得跪伏在地:“陛下万岁,臣不敢妄议。”
嬴政没有再问,只是盯着天幕,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李世民的表情最为严肃。
“三方维持的谎言。”他慢慢重复这句话,“朕登基以来,也曾有人报祥瑞,朕如何处理?”
房玄龄回忆:“陛下,您即位之初便下诏,各地上报祥瑞须有实证,否则以欺君论处。”
李世民点头:“朕记得,就是因为知道祥瑞多是假的,所以才要严查。”
魏征拱手:“陛下圣明,天幕所言虽是德宗年间之事,但我朝崇道已久,确实需警惕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李世民沉声道:“传朕旨意,即日起各地上报祥瑞者,一律严查,若有弄虚作假,严惩不贷。”
朱棣的反应最为直接。
“呵。”他冷笑一声,“朕就知道,所谓神仙,不过是骗人的把戏。”
姚广孝笑道:“陛下,臣虽是和尚,但也不敢说自己见过神仙,人间的权力游戏,从来都离不开这些神神鬼鬼的包装。”
朱棣点头:“这话在理,朕从侄儿手里夺江山,不也需要‘靖难’的名头?天下大事,说穿了就那么回事。”
纪纲趁机道:“陛下,要不要臣去查查,大明境内有没有类似的‘飞升’事件?”
朱棣摆手:“不必查,有的话多半也是假的,你查出来又能怎样?难道朕要主动戳破,让天下人看笑话?”
他顿了一下,望着天幕:“这天幕倒是厉害,竟把几千年前的把戏都揭穿了。”
康熙的反应最为睿智。
“三方维持的谎言。”康熙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朕登基之初,鳌拜当权,也曾有人称颂他是‘大清柱石’,后来朕擒了鳌拜,那些称颂的人呢?全部改口。”
胤禛道:“皇阿玛的意思是,这谢自然之事,也是权力场上的把戏?”
康熙点头:“皇帝需要祥瑞巩固统治,官员需要政绩升官发财,道士需要神迹吸引信徒,三路人马各取所需,真相是什么,谁在乎?”
胤禩小声说:“但天幕在乎。”
康熙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天幕也不是在乎真相,天幕在乎的是让我们看到真相。”
他放下茶杯,目光深沉:“这才是最可怕的,这个天幕,不是神仙显灵,而是,而是有人在操纵,它选择说什么,不说什么,都是有目的的。”
几个皇子面面相觑。
康熙继续道:“上次它说秦始皇,朕以为是在骂秦,这次它说唐朝,朕才明白,它是在敲打所有皇帝。”
“你们记住,身为皇帝,最大的敌人不是外敌,不是权臣,而是自己,能不能克制住贪功、贪名、贪祥瑞的欲望,能不能守住本心,这才是关键。”
胤禛深深叩首:“儿臣谨记。”
天幕的最后一段话缓缓亮起。
【所以,谢自然是真人真事,但“飞升”是假,她不过是一个二十七岁就死去的年轻女子,被时代的狂潮推上了神坛,成了各方势力博弈的棋子。】
【她可能真的信道,真的修行,真的相信自己能成仙,但她不知道,她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子。】
【唐代道教的狂热成就了谢自然,也吞噬了谢自然。】
【从秦始皇追求长生,到唐德宗见证飞升,再到后世无数皇帝炼丹求仙,帝王们对“不死”的执念,让他们一次次被骗,一次次重蹈覆辙。】
【而真正飞升的,从来不是□□,而是那些被刻意编造的谎言。】
天幕渐渐淡去,留下一行字:
【视频制作者获得奖赏:一万两白银,已捐赠三千两于穷苦之人。】
各朝代的天空安静了下来。
秦朝,嬴政站在殿前,一动不动。
李斯不敢出声,宫人们屏住呼吸。
良久,嬴政缓缓开口:“朕一直在求长生,但看了这个,朕忽然想问自己,朕是在求长生,还是怕死?”
无人敢答。
嬴政自嘲地笑了一声,转身回殿,背影看起来有些萧索。
唐朝,李世民长叹一声:“德宗,朕的曾孙亲眼见证了一场飞升,却不知自己也成了谎言的一部分。”
魏征轻声道:“陛下,亡羊补牢,未为晚也,我朝若能引以为戒,不再迷信祥瑞,不失为一件好事。”
李世民点头:“爱卿说得对,只是朕想到自己也曾在泰山封禅,说是受命于天,这算不算另一种谎言?”
殿内沉默了很久。
宋朝,赵顼望着天幕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王安石打破沉默:“陛下,天幕在提醒我们,不要为了所谓的‘祥瑞’,而忘记真正的治国之道。”
赵顼苦笑:“朕明白,但朕更想知道,如果大宋有一天也出现了类似的‘飞升’,朕能不能守住本心,不被蒙蔽?”
王安石深深地看着他:“臣相信陛下。”
元朝,忽必烈皱着眉:“汉人的皇帝真可怜,被自己手下骗,被道士骗,还要自己骗自己。”
察必皇后叹道:“大汗,权力不就是这样吗?越往上走,越听不到真话。”
忽必烈沉默片刻,忽然下令:“传朕旨意,今后若有人敢报祥瑞,先砍了再说。”
明朝,朱棣对姚广孝说:“道衍,你说这天幕是在骂唐德宗,还是在骂所有皇帝?”
姚广孝想了想:“陛下,天幕是在说实话,说实话,就是骂人。”
朱棣怔了一下,随即大笑:“好一个‘说实话就是骂人’,朕记住了。”
清朝,康熙站起身,抬头望向渐渐恢复如常的天空。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他轻声说,“这个天幕,还会再来的。”
胤禛问:“皇阿玛,若它下次说的是我大清的事。”
康熙回头看他,目光如炬:“那就听着,若它骂得对,朕改;若它骂得不对,朕也听着,至少知道天下人是如何看待朕的。”
康熙顿了顿,望向远方:“做皇帝,最大的本事不是让人闭嘴,而是能从骂声中听出真话。”
…………
温迁的公寓里,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视频播放完成。获得1万元奖励。”
“历史真相点数+10。累计20点。”
“额外奖励:天幕影响力提升,下一任务将在24小时后发布。”
温迁伸了个懒腰,打开手机银行,账户余额又多了七千元。
她美滋滋地转了三千元到自己日常消费的卡里,剩下的先存着。
“下次做谁呢?”她咬着笔杆子翻资料,“武则天的男宠?还是算了,先点个外卖庆祝一下!”
与此同时,各时空的天空中,天幕虽然已经消失,但一句话却久久回荡在无数人的脑海中:
“说实话,就是骂人。”
帝王们在寝殿中辗转反侧,思考着自己有没有被“说实话”骂过。
而那些被历史湮没的普通人,民夫、佃农、士兵、宫女,却在天幕中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一个二十七岁的女子,被时代吞噬。
不是神仙,不是传奇,只是一个死去的人,被活着的人当成了工具。
这个真相,比任何神仙鬼怪的故事都更让人心寒,也更让人清醒。
而天幕之外,还有更多的历史真相,等待着被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