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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嬴政 政儿别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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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迁刚把李白的视频上传没多久,系统提示音就响了。
“宿主,第十六个任务已发布:介绍一位帝王,完成后奖励十三万元。”
温迁正窝在沙发上回味李白的故事,听到“帝王”两个字,愣了一下。
“哪位帝王?”
“嬴政,秦始皇。”
温迁沉默了一会儿。
嬴政这个名字太复杂了。
她之前做过一期“吐槽秦吹”,把嬴政骂得狗血淋头。
但那次她讲的是“历史评价”,不是“嬴政这个人”。
而这一次,她想讲的,是嬴政本人。
不是作为“千古一帝”的嬴政,是作为一个人的嬴政。
一个五岁就被扔在邯郸当质子的孩子,一个被母亲背叛的儿子,一个被天下人恐惧的帝王。
温迁打开电脑,翻看着资料,越看越沉默。
“系统。”
“在。”
“嬴政这一生,快乐过吗?”
系统沉默了三秒:“系统无法读取历史人物的内心,但系统可以告诉宿主,嬴政一生,也许只有邯郸那八年,是真正快乐过的。”
温迁深吸一口气:“那就讲他的故事吧。”
视频标题:【嬴政:母亲,你我为何沦落这步田地】
画面从一片大雪开始,邯郸的冬天,雪很大。
一个五岁的孩子站在破屋子里,身上裹着一件破袄。
一个年轻的女子把他抱在怀里,嘴唇冻得发紫,但她的眼神里有光。
各时空的天幕亮了起来。
秦朝,咸阳宫。
嬴政正在批阅奏章,天幕亮起的瞬间,他猛地抬起头。
邯郸的大雪,那个破屋子,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他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
“李斯。”他的声音沙哑,“这是什么?”
李斯跪在地上,额头触地:“陛下,天幕说的是您。”
嬴政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天幕,盯着那个五岁的孩子,盯着那个抱着他的女人。
他的嘴唇微微发抖。
汉朝,未央宫。
刘邦放下瓜子,看着天幕中邯郸的大雪,难得安静了。
“这是嬴政。”他说,“小时候的嬴政。”
萧何轻声道:“陛下,天幕这次说的是秦始皇。”
刘邦沉默了一会儿:“朕知道,朕想看看。”
隋朝,龙舟上。
杨广站在船头,看着天幕中邯郸的大雪,目光复杂。
“嬴政。”他低声说,“秦始皇,朕的偶像,朕想知道,他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唐朝,太极殿前。
李世民快步走出殿外,魏征、房玄龄、长孙无忌紧随其后。
“秦始皇。”李世民说,“朕一直想知道,他小时候经历了什么。”
魏征点头:“陛下,天幕这次说的是始皇帝的故事。”
宋朝,汴梁城。
赵匡胤站在殿前,看着天幕中邯郸的大雪,目光深远。
“嬴政。”他说,“千古一帝,但朕从来没想过,他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元朝,大都城头。
忽必烈看着天幕中的大雪,难得没有嘲讽。
“秦始皇。”他说,“汉人的第一个皇帝,朕想知道他小时候的事。”
明朝,应天府,洪武朝。
朱元璋站在殿前,看着天幕中的画面,面色凝重。
“嬴政。”他说,“朕的同行。”
明朝,北京城,永乐朝。
朱棣站在太和殿前,看着天幕中的大雪,目光深邃。
“秦始皇。”他说,“朕想知道,他为什么变成那样。”
清朝,畅春园。
康熙坐在亭下,看着天幕中的画面,目光柔和。
“嬴政。”他轻声说,“朕想看看,那个被称为千古一帝的人,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天幕的画面清晰起来,旁白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温度。
【母亲,你我为何沦落这步田地?】
【邯郸的冬天,你还记得吗?那年我五岁,雪下得很大。我们的破屋子里连炭灰都是冷的,你把唯一的破袄裹在我身上,自己冻得嘴唇发紫,赵国的孩子追着我打骂,说我是秦国质子生的小杂种,你冲出去把他们赶走,回来抱着我哭,你说:政儿别怕,娘在呢。】
画面中,年轻的赵姬抱着五岁的嬴政。
她的嘴唇冻得发紫,但她的手很暖,把那个孩子紧紧搂在怀里。
孩子的脸埋在她的胸口,像是在说只要娘在,我什么都不怕。
嬴政看着天幕,一动不动。
他的手握成了拳头,指节发白。
“母后。”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刘邦看着那个画面,眼眶微红:“他小时候,过得很苦。”
杨广看着那个画面,目光复杂:“他和他母亲,相依为命。”
李世民看着那个画面,目光深远:“一个母亲,在敌国保护自己的孩子,这是多大的勇气。”
赵匡胤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一会儿:“他小时候,只有他母亲。”
朱元璋看着那个画面,难得没有哼声:“他母亲不容易。”
朱棣看着那个画面,目光微动:“一个母亲,在敌国护着孩子。”
康熙看着那个画面,放下茶杯:“他五岁,在邯郸,他是质子,只有他母亲。”
天幕画面继续,讲述邯郸八年。
【你在邯郸为我受苦八年,吃不饱穿不暖,谁都能踩我们一脚,可我有你,我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孩子,你教我认字,没有竹简你就拿树枝在地上划,你讲秦国的故事,说咱们政儿将来是要回秦国干大事的人,夜里我不敢睡,怕有人来害我们,你就唱歌哄我,声音压得很低,怕被人听见,我在你怀里想,只要娘在,我什么都不怕。】
画面中,赵姬在地上用树枝写字,小小的嬴政蹲在旁边看。
她一边写一边讲秦国的故事,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
孩子的眼睛里有光。
嬴政的嘴唇微微发抖。
“娘。”他的声音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
刘邦看着那个画面,擦了擦眼睛:“他母亲教他认字,在地上用树枝划,朕的娘,也教过朕。”
杨广看着那个画面,目光复杂:“他母亲不容易,八年,在敌国八年。”
李世民看着那个画面,目光深远:“一个母亲,在敌国养大自己的孩子,还要教他认字,教他记住自己的国家。”
赵匡胤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很久:“他母亲是他的全部。”
朱元璋看着那个画面,难得没有嘲讽:“一个女人,在敌国带着一个孩子,不容易。”
朱棣看着那个画面,目光微动:“八年,母子相依为命。”
康熙看着那个画面,放下茶杯:“八年,在敌国,只有他们两个人,但他说,那是最幸福的时光。”
天幕画面切换,一个残酷的转折,赵姬变了。
【可母亲,你是什么时候变的呢?你养男宠,你以为我不知道?吕不韦送嫪毐进宫那年,我早就一清二楚,朝堂上那些人不敢明说,可眼神里的意思我看得懂,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是太后,你苦了半辈子,你想要点慰藉,我这个做儿子的可以当没看见。】
【你给他封侯,我准了,你给他封地,我给了,他在外面自称“假父”,呵,假父,他算个什么东西?可我忍了,甚至你为他生下那两个孽种,我心里恨得要发疯,我恨得整夜睡不着,可我还是没动他。】
画面中,年轻的嬴政坐在王位上,看着朝堂上臣子们异样的眼神。
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的母亲,在养男人。
他的脸上面无表情,但他的手在案几下握成了拳头。
嬴政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刘邦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很久:“他忍了,他母亲养男人,他忍了,他母亲生下别人的孩子,他忍了。”
杨广看着那个画面,目光复杂:“他母亲养男人,他忍了。”
李世民看着那个画面,面色沉凝:“一个儿子,能忍到这个地步,是因为他还念着邯郸那八年。”
赵匡胤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一会儿:“他忍了,因为他欠他母亲的。”
朱元璋看着那个画面,难得没有哼声:“他忍了,朕做不到。”
朱棣看着那个画面,目光深邃:“他忍了,因为他还记得那个在邯郸抱着他的母亲。”
康熙看着那个画面,放下茶杯:“他忍了,因为他还记得那八年。”
天幕画面切换到最残忍的一幕,嫪毐叛乱,赵姬背叛。
【可嫪毐不满足,他要的不只是你的床榻,他要的是寡人的王位,他撺掇你杀我,而你,你居然真的听进去了,你为了他,默许他去调兵,默许他来篡大秦的江山,这是我唯一不能忍的,你是我的母亲啊,你怎么能忍心看着我死?!】
【你要杀我,我的母亲和她的野男人,还有那两个孽种,你们合起伙来要我死,我站在殿上听着底下人禀报叛军动向的时候,第一次感受到痛彻心扉,邯郸城里那个替我挡石头的母亲,寒夜里抱着我唱歌的母亲,那个说“政儿别怕,娘在呢”的母亲,她怎么会要我的命?!】
画面中,嬴政站在殿上,听着下面的人禀报叛军的消息。
他的脸上面无表情,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比哭更让人难受。
嬴政猛地睁开眼睛,看着天幕。
他的嘴唇在发抖。
刘邦看着那个画面,眼眶通红:“他母亲要杀他。”
杨广看着那个画面,泪水无声地滑落:“他母亲要杀他,他的母亲,要杀他。”
李世民看着那个画面,面色铁青:“一个母亲,要杀自己的儿子,因为他挡了那个男人的路。”
赵匡胤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很久:“他母亲要杀他,他欠她的,全都还清了。”
朱元璋看着那个画面,难得没有嘲讽:“他母亲要杀他,朕的娘,不会这样。”
朱棣看着那个画面,目光深邃:“他母亲要杀他,邯郸那八年,从此一笔勾销了。”
康熙看着那个画面,放下茶杯:“他母亲要杀他,因为他挡了那个男人的路,这是最深的背叛。”
天幕的最后一段话,带着一种彻骨的悲凉。
【我恨你我恨你恨得咬牙切齿恨得夜不能寐恨得想把邯郸的雪、咸阳的宫墙、甘泉宫里每一寸你跟他待过的地方全都烧成灰,可我杀不了你,我没办法杀你,我要把你送去雍阳宫,再也不见你,我恨你恨得肝肠寸断,想你想得痛彻心扉,又疼又恨,恨完了又疼,反反复复没完没了。】
【从今往后,你就在那里好好住着,衣食供奉一切如旧,你永远是大秦的太后,只是不再是我的母亲。】
【那个会在你怀里听你唱歌的孩子已经死了,死在了邯郸的雪夜里,死在了你默许嫪毐举刀的那个瞬间。】
【既然你已经舍弃了孩儿,那寡人也不必再有个母亲了。】
画面中,嬴政站在宫殿中,面对着他的母亲赵姬。
他的脸上面无表情,但他的声音,那个声音里,藏着一个五岁孩子最后的哭声。
各朝代,死一般的寂静。
嬴政站在殿前,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眶,那是红的。
刘邦沉默了很久:“他把他的母亲关起来了,但他叫她太后,他还是留着她的命。”
杨广站在龙舟上,泪水滑落:“他舍不得杀她,邯郸那八年,他忘不掉。”
李世民对着天幕方向,微微颔首:“秦始皇,朕懂你,不是所有的恨,都能把爱抹掉。”
赵匡胤沉默了很久:“他恨她,但他还爱她。”
赵祯轻声说:“他把她关起来了,但他没有杀她,因为他还记得那个抱着他的母亲。”
朱元璋看着那个画面,难得没有哼声:“他狠,但他不够狠,因为他忘不掉邯郸。”
朱棣对着天幕方向,声音沙哑:“秦始皇,朕懂你,恨一个人,不代表能忘记她。”
康熙站起身,对着天幕方向,深深鞠了一躬:“他在邯郸那八年,是这辈子最珍贵的时光,后来的一切,都是在还那八年的债。”
天幕彻底暗去。
温迁的公寓里,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视频播放完成,获得十三万元奖励。”
“历史真相点数+35,累计408点。”
“各时空互动率持续攀升,秦始皇嬴政在观看视频后,独自前往雍阳宫,在赵姬的宫门前站了半个时辰,他没有进去,然后他转身走了。”
温迁看着这条提示,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
“系统。”
“在。”
“你说,嬴政站在他母亲门口的时候,在想什么?”
系统沉默了三秒:“系统无法读取历史人物的内心,但系统可以告诉宿主,他也许在想:‘娘,邯郸的雪,你还记得吗?’”
温迁的眼眶红了。
“他忘不掉,他恨了她一辈子,但他忘不掉。”
窗外,城市的灯火闪烁。
而在两千年前的咸阳,一个帝王站在他母亲的宫门前。
他站了半个时辰,没有进去。
然后他转身走了。
他没有哭。
但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他梦到邯郸的大雪,梦到那个抱着他的女人,梦到她说“政儿别怕,娘在呢。”
他醒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
他没有承认那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