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贯满盈》奚嘻

6、猜测 这一声

　　这一声死亡的丧钟敲响，他终究是悲凉的，木人间继续躲着，反正纸条上的字，自己绝对不能信，他开始默默想狄更斯预言，但是手上没有线索，他决定出去，他摸摸摸着墙，能摸到了一处空，他看了看钻了进去，发现这一条拐角很长很长，他摸着墙继续走，这时眼前亮了，他看见了匹克威克别传里面是名言：

　　“鬼魂往往是在人们疑心最重的时候出现的，而疑心则是在人们最害怕的时候产生的。”

　　这行字仿佛不是印在墙上，而是由四面八方的黑暗汇聚而成，无声地悬浮在空气中。紧接着，周围的温度骤降，那光亮并非来自火源，而是一种惨白的、如同月光般的冷辉。随着他的目光触及字句，耳边似乎响起了低沉的耳语，那是无数个在恐惧中挣扎的灵魂在呢喃。

　　木人间盯着这行字，心脏剧烈地跳动着。难道说，那个在走廊尽头一闪而过的小丑面具，根本就是假的？或者说，那根本不是什么实体，而是自己内心恐惧投射出的幻影？就像这句名言说的，是自己先有了“疑心”，才“制造”出了那个鬼祟的身影？

　　不可能吧，木人间想，那人头怎么解释，既然线索在，那么就有破局的方法，他想起来，这是一场猜谜游戏，或许需要更多的线索，他继续往里走。

　　指尖划过粗糙的墙壁，那冰冷的触感提醒着他现实的残酷。木人间将思绪死死钉在刚才看到的那颗“人头”上——那绝不是幻觉，那是血淋淋的、无法辩驳的证据。既然这里有死人，那就一定有阴谋；既然有阴谋，那就一定会有疏漏的线索。

　　木人间继续往里走着，在更深处，四周的墙壁似乎变得更加潮湿黏腻，仿佛这古堡本身是一头正在呼吸的巨兽。就在通道即将走到尽头的死角处，他借着微弱的光线，看见了一行用极细的、仿佛炭笔写就的字，深深地嵌在砖缝里：

　　“魔鬼在地狱里也是要寻欢作乐的。”

　　看着这行字，木人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不仅仅是一句名言，更像是一句恶毒的嘲笑。如果这栋房子就是“地狱”，那么那个戴着小丑面具的“鬼”，难道就是那个正在“寻欢作乐”的“魔鬼”？而自己，不过是这无尽黑暗中，供其取乐的玩物罢了。这行字仿佛在告诉他：别挣扎了，这里的规则就是混乱与毁灭，任何逻辑和线索，在绝对的恶意面前都是徒劳。

　　木人间靠着墙壁，大口喘息着。刚才那个疯狂的念头一旦滋生，便如野草般疯长。他必须验证它，必须打破这个“剧本”！

　　他不再犹豫，凭着记忆，一点一点摸黑向之前发现那颗人头的地方挪去。指尖触碰到冰冷、黏腻的物体时，他没有丝毫迟疑，一把抓起那颗尚有余温的人头，转身就往通道深处狂奔。

　　拐角，线索，那行“魔鬼寻欢作乐”的字迹。

　　他停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举起旁边一块尖锐的碎石，狠狠地、疯狂地砸向手中的人头。一下，两下，骨头碎裂的声音沉闷而令人作呕。他要毁掉这个“道具”，他要破坏这场“演出”！

　　就在这时，那诡异的小丑面具突然在他面前凭空浮现，发出无声的嘲笑。他砸得更快、更狠，直到手中的人头变得血肉模糊，再也看不出原形。

　　一阵剧烈的眩晕感袭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眼前的景象扭曲、重组。刺眼的灯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眼，耳边不再是空洞的回响，而是嘈杂的人声和电子音效。他发现自己不再身处阴森的密道，而是站在一个巨大、明亮的大厅中央。

　　大厅里密密麻麻坐满了人，他们正围着一块巨大的屏幕，屏幕上赫然写着：
　　“亲爱的玩家终于在小丑的包围下逃了出去，嘻嘻，第一位出来的人出现了！”

　　听到动静，大厅里所有的人都回过头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木人间身上。木人间站在原地，冷冷地与他们对视。他没有感到丝毫的喜悦或恐惧，心中一片死寂的淡漠。

　　他看清了那些人眼中的情绪——没有敬佩，没有惊讶，只有赤裸裸的、令人作呕的嫉妒。他们死死盯着他，仿佛在憎恨，在嫉妒他拥有了这样快的脱离游戏的资格。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地响彻大厅：

　　“检测到异常行为，规则破坏者。去‘恶’里面，觉醒你的技能吧！”

　　话音未落，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幻。木人间只觉得脚下一空，再次站稳时，已身处一个纯白色的小房间。

　　房间的墙壁上，一行血红色的大字缓缓浮现，仿佛是用鲜血写就的判决书：

　　“检测此体携带他人恶意：100%
　　此体情绪：极度淡漠
　　觉醒——”

　　紧接着，一个阴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直接响起：

　　“【千穿百孔】：你对痛苦有着超乎常人的理解与共鸣。你能感知并放大目标身上最细微的伤口（包括心里的痛苦），使其在瞬间崩解；亦能将自己的身体化为无数碎片，在敌人最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攻击。你就是行走的噩梦，是绝望本身。”

　　木人间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