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应许 哥哥出场了 ...
-
回魔宫路上,初晴雪虽已放开了牵着应晚的手,应晚的心却丝毫没有因此平复。
反而因为掌心的温度消失,从而失去了唯一转移注意的东西,心脉的震荡显得尤为清晰。
素不相识……
脑海中不断盘旋着这四个字。
感天动地的爱情见得多了,可直到“感情线”落到自己头上,才惊觉‘日久生情’背后藏了那么那么多秘密。
初晴雪一言语毕,应晚心中的好奇攀至高峰,关于千年前的故事。
待到魔宫外,初晴雪余光见应晚神情恍惚、步履虚浮的模样默默停下脚步。
应晚直走到初晴雪身边才发现不对,下意识问:“你怎么不走了?”
初晴雪点明:“在想什么?”
经历过先前几遭,应晚的情绪早已透支,泛着淡淡的疲惫道:“就是有点不服命,觉得总能想起一点点曾经的事情。”
初晴雪闻言微愣,当思绪回笼时,眉眼间的冷寂又化开些许道:“命缘若至,自有神启。”
应晚颓然一笑道:“我自己就是神,怎么还指望神来启发我?”
初晴雪道:“不是如今神界的神。千年前的神界连八方仙君都管不得。”
应晚想到了什么,道:“是天道吗?”
初晴雪点头:“千年前,天地由祂创造的八方神君守护,神界只是辅佐我等。只是后来,祂不知为何忽然变了性子……”
来到殿门,应晚忽又停下脚步,问:“会遗憾吗?”
身边人垂眸思索片刻道:“或许吧,但如今想必都已不重要了。”
二人入殿,宫殿中只余一人。
裴眷翛端坐桌前,闻声侧门看来。
应晚目光下移,人环揽于胸前的臂弯中,鳞蛇安然入眠。
应晚欣喜道:“成功了?”
裴眷翛信手轻抚怀中物,眉眼间久积难消的顽倦淡了些许,点了点头。
应晚高兴之余又好奇:“怎么成功的?谈了什么条件?”
云景看中那群蛇应晚可是理论、即主神原作;实践、即亲身经历两相验证过的,便是原主在原作后期轻易也动不得它们。
裴眷翛语气淡然、全不在意般道:“只是裴某,主动投归于魔界罢了。”
初晴雪望向他,询问:“不会后悔?”
裴眷翛莞尔:“当然。”稍息后愁容复现道:“只是可能要麻烦初兄一遭,帮我去劝劝小生。”
让他切莫与己同途,白葬了自由。
初晴雪听明白道:“他想与你一起?”
裴眷翛的笑不禁染上苦闷:“裴某有求于魔尊大人,牺牲一些并无所谓,左不过我寿数无疆。
可小生不同,命缘微浅,不能被此耽误。”
初晴雪注视着他,语调幽长道:“命缘修短与否,不过求一份愿意,他若心甘情愿跟随你,你又何必推却?”
裴眷翛:“那兴许是裴某活得太久了吧,千年熬下来后就觉得百年短暂,不想让小生浪费在此。
权当初兄您卖我一个人情,来日有机会定会相报,我如今说的话,他都不听,裴某也是没办法。”
初晴雪到底难以拒绝,结果就是才刚刚回来,又与应晚匆匆离去了。
应晚被接踵而来的事砸得并不清醒,问:“你知道步方主会去哪吗?”
初晴雪摇头,道:“但不会太远,他总是要回来与眷翛二次交谈的。”
应晚长吁口气,提议道:“不如我们分开寻找吧?肯定会快一些。”
初晴雪牵起人的衣袖,否决:“不急。”
应晚撇撇嘴,一股脑说出:“你刚才在殿中告诉裴方主的那番话是不是也在点我?”
初晴雪眼中浮现一抹清如和风的笑,坦诚道:“对。”
又道:“算是,回复你先前的问题。”
纵我有亘古寿命、无垠神力,那通天彻地之事也比不得一个“我愿意”。
叛逆期,绝对的叛逆期……
只有这种中二时期的小少年才会把自我与爱情看得比天大,应晚抿唇不屑地想。
应晚自诩绝对比这个年岁的小孩成熟。
但出于年长者的引导情怀,应晚终忍不住劝道:“其实太执拗到最后可能什么都抓不住的。”
初晴雪畅怀道:“经历更重要吧。
……应晚心里的小人在疯狂摆手,跟娃娃说不清楚。
引导情怀被抹杀,应晚决定尊重他人命运。
彼此各有所思,二人走得十分轻缓,声响几不可闻。
蓦地,初晴雪眸光一冽,斜目后望,果见一道冷芒穿风刺过。
应晚也发觉异常,欲回头看去——
身边人抬手动作快若无痕,独得流袖纷落,破空声戛然而止,应晚的心跳随之一止,眼底冷光凌厉。
一支灵箭被初晴雪强行截止住轨迹,滞留半空。
这是……
初晴雪将灵箭递给应晚。
应晚接过查看,此箭通身雪白透明,却被人断去了箭头,并不会伤人。
应晚皱眉,在原作里似乎见过相契合的描述,可他已没了具体印象。
主神的设定一边写一边丢,想全部记住实在困难。
初晴雪开口:“见过吗?”
应晚道:“好像在神界见到过,但其余的……”
初晴雪问:“你在神界时有什么相熟的人或事吗?”
相熟啊。。。
那好像只有两任神帝吧,老神帝子嗣单薄、妻妾全亡的,原主在世上也就他们两个亲人。
应晚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箭身,所过之处底色微凉,体内灵脉却有一丝波动。
箭身因灵力划过泛起共鸣的光晕,应晚的脑海中忽就亮堂起来,想起一个人。
正此刻,手中的重量如流沙漏逝,实物渐作虚影模样。
应晚一惊,本能使力却到底没能阻止,虚影都消逝而散。
耳边顺此响起:
“应晚,好久不见。”音色清雅而不孱弱,语调和缓而不温柔。
应晚纵使神色有些紧张,仍言语镇定道:“应晚同之。神帝陛下。”
此传声法术并不是单独传音,所以初晴雪亦能听到,而对面人看不到初晴雪。
应许显然不屑于与应晚维系什么形式上的“兄弟情谊”,开诚布公道:“孤将幼弟你送来魔界为质,虽是有些委屈你,可也是想让你借此锻炼、有所成长。
岂知你不但没有潜心修炼以精进自身,反背君弃族,对外通敌,此等罪孽,还需要孤与你细说吗?”
应晚横眉冷压,不卑不亢道:“陛下此言无凭无据,若想强加罪名,应晚无可辩驳。”
应许暗笑出声,道:“孤从不定无据之罪,你与魔尊相熟甚嘉,难道敢做、不敢认吗?”
应晚默一瞬,道:“那个眼线,是你的人?”
应许:“神界派下的人,当然是孤的人。”
应晚莫名想到自己似乎被他排除在外了。
不过这不是眼下重点,应晚质问道:“斗胆问陛下,用如此不光彩的招数,作何目的?”
“目的?自然是,征伐魔界,一统两界啊。”
传音不见其人,但只凭其声,应晚都仿佛能看到此人肃坐金殿高堂,睥睨天地众生的模样。
此话说了等于没说,没有半点实际意义。
应晚追问:“陛下既然想与我交谈,也该拿出点诚意,如此避重就轻让我凭什么坦白?”
应许冷漠道:“你我不是交谈,是孤在审问你,你没有资格跟孤谈条件。虽然你如今身在魔界,又有魔尊撑腰,但孤要对你做什么还是易如反掌的。”
应晚知道应许绝对有这个本事,全书第一大反派的战力可不是吹的。
原作中神魔两界大战爆发时,原主与云景早已是形影不离的关系。这种情况下,应许都可以孤身强闯魔界,劫走应晚后全身而退,足见其实力恐怖。
可身为主角,面对反派时最重要的是什么?强撑强装啊。
不管对面buff叠多少,也不管自己的开荒期还有多长,都不能怂。
越是嚣张的反派,越怂越是增长对方气焰。
于是应晚道:“陛下若有此意,我便静心恭候。”
对面的声音消失半晌,再出现时已然带上戏谑之情:“孤竟有些怀疑将你送来魔界是否正确了,一年不见,变化良多啊。”
变化能不大吗?在神界的时候都是你手下的人,要活命可不得装孙子吗?
而且现在这具身体里还换了魂。以应晚的性子总觉得反正山高皇帝远,真得罪狠了打过来再说。
应晚正想回复,对面的声音再次不徐不疾地幽幽叹道:“孤知道你不怕死,但孤总有办法让你屈从,有时候,顺从远比反抗来得划算。”
应晚心有所忌,不是因为被这句话唬住了,而是在原作中,应许向原主说过同样的话。
那是应许强闯魔界将原主强行劫走回到神界后,应许用神界数以万计无辜百姓的性命相逼,还掘出了神帝与应晚母亲的尸骨,欲当其面挫其骨。
要挟原主以神界卧底的身份重新回到魔界,杀魔尊、夺主位,以此毁灭魔界。
当然也让原主服下了无解的毒药,准备用完即弃。
这段剧情,从字面来看其实是脱离了主神一贯的恋爱脑万人迷叙事的,奈何真到写起来时,便如同被千驹铁骑践踏过的草原一般,再看不到一点灵魂与盎然。
到最后演变成了魔尊为爱退位,主角躺赢登基。
此时用在这里……
“你不是想见你的父帝母妃吗?不是想保护你在意的人吗……”
应晚短促厉声警告:“你想做什么?”
应许的声音陡然压抑了好几个度,含着极不明显的愠气道:“孤要你,解决掉你给魔界带来的所有新的助益。”
新的助益?
想明白的瞬间,应晚与初晴雪的脸色同时沉下来。
神界已经知晓了步桓生和裴眷翛的存在,尽管很难一下子判断出两人的具体身份,也已是实打实的威胁。
应许愿意屈尊降贵主动来找应晚,只为解决步裴二人,可见在他心中这俩人不是等闲之辈。
神界若想顺藤摸瓜查下去,迟早什么都瞒不住。
应许此生两大执念,置应晚于死地和亡魔界以统一。
正因如此,先帝在世时尚且安稳的两界关系,自他上位后冲突不断,原作中不过十年,大战便爆发了。
应晚毫不退让,冷声道:“陛下如今身居高位,想必也很清楚步步紧逼就是将自己送入万劫不复,陛下何至于用这样两败俱伤的手段?”
应许语气轻扬扬道:“两虎相斗,才可谈两败俱伤,虎虫相斗,胜的,永远只会是孤。
当然了,孤也不是不通人情之人,我给你三日时间,尽供你细思,三日后仍无法令我满意……”
话,戛然而止。
传音结束。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