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告白 绝对的大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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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晴雪怔愣地抬手看着自己微微泛红的掌心，指尖的余温尚存。
忽地催动体内的灵力，汇聚起一小团白光，他垂眸凝视，若有所思。
须臾后翻手收起，定眼望向应晚被云景拉远的方向。
表情冷淡如常，直到视线中期盼的身影出现，才浮现起一丝无意识的雀跃。
应晚遥遥撞见，心也似绒羽轻抚，莫名难耐又吸引他靠近。
云景与他并排而行，这会儿甚至从他那传来一声若有近无的轻笑，惹得应晚更加无地自容了。
自己也是疯了，应晚痛骂。
怎么就在云景面前承认他和初晴雪是断袖了呢？为了让云景知道他已经心有所属从此知难而退吗？
可这有什么区别啊？不就是从一个男人变成了另一个男人吗？
不，还是有区别的……应晚强行自我挽尊。
初晴雪再怎么样，也比云景好。
应晚假装注意不到云景落在二人身上的、一切调戏的眼光。
但初晴雪不明所以，他感觉到了，且无法忽视，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应晚颇有些心虚地瞄了初晴雪一眼，抿唇豁出去一般主动牵起人的衣袖，丢给云景一句：“裴公子还在魔宫中，大人现在就可去与他细谈。”
自己便拖着初晴雪远离了此地。
拉到一处稍偏远的地方，应晚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也松开了攥衣袖的手。
初晴雪眨了下眼，主动重新牵起应晚的袖口：“你……生气了吗？”
应晚皱眉不解：“我为什么要生气？”
初晴雪的声音压得较平时低：“我刚才，当着那个人的面，那样对你。”
应晚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不免好笑。
开口道：“初晴雪，我发现你这个人一点不像表面看起来的正经严肃。你内里一堆小‘坏心思’，偏偏你顺了自己的坏心思做过一些事后，又总是后悔。”
怎么说呢？像叛逆期又野又怂的孩子。
初晴雪并不反驳，闷声道：“其实，是因为我不是很确定你的态度。”
“我的态度？”
初晴雪郑重地点头，道：“因为我离开了你千年、你也没有千年前的任何记忆，我不知道你对这一切能否接受、需要多长时间接受。
你似乎不排斥这一切……但好像也没有接纳这一切。我害怕进一步让你觉得我在强迫你，又害怕退一步让你觉得我并没有那么在乎你。”
应晚僵在原地。
这。
他应晚自认不是一个犹豫不决的人，却少有的在初晴雪这件事上优柔寡断。
偏偏没有料想到，初晴雪这样一个样貌、修为、身份、地位都是绝对顶配的人，居然会在感情上如此患得患失。
那自己这飘忽不定的态度对他而言，确实是一种折磨了。
到头来自己还是让他难过了吗……
应晚难掩愧疚，安慰道：“你，并没有必要为这件事这样难过啊，冥冥之中，上天保佑你活到千年之后，以你的能力何苦执着于一个早已离世之人呢？”
你大可以离开我，去做更多更值得的事啊。
初晴雪不答，清亮的白瞳黯淡下来，像愁云遮蔽的残月。
应晚无奈叹气，声音也不禁没底气地耷拉下去：“我不知道该怎么答复你，因为我……”
他的心里没由头地涌现一丝憋闷的情绪，继续道：“因为我真的一点千年前的记忆都没有了，即使我确实是那个人的转世，如果转世后的一切都与前世不同了，我们难道还能算是一个人吗？”
初晴雪的话已然显示出几分执拗：“当然是。而且，你与前世，很像很像。”
见眼前人无以言表，初晴雪又道：“千年前，你告诉我，你会等我，也让我等着你。但我其实也没有料到，一等，千年就过去了。
当我醒来时，天地成了我认不得的模样，故人成了我见不到的残骨……”
应晚眼眶一酸，不忍地与人对视，却被人眼底悄然铺开的一层薄红刺得愈痛。
初晴雪情外之音很明显：
幸好，我至少等到了你。
应晚最受不了这一招，只要有人敢在他面前红一下眼眶，他就一点办法没有了。
于是，他藏在宽大衣袍下的手指屈伸数次，青涩地探出来，勾住了初晴雪的一根手指。
他垂眸盯着脚边深秋枯黄的野草和零星的小石子，一边在心里数着石头的个数，一边道：“不是好歹，裴方主还活着吗？”
初晴雪回握住应晚，感慨道：“是啊，那应该也是我所遇，最幸运的事情之一。”
应晚彻底无奈道：“那我也确实，不舍得让你的幸运落空。”
……
*“初晴雪见到的那个人，跟你主神书里写的原主会是同一个人设吗？”
*系统闪现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应晚道：“因为我怎么都不相信以你主神写的那个二傻子原主，能够引得初晴雪爱成这样。”
*系统秉持着维护主神的原则道：“主神写得应该也没有那么难堪吧。”
*应晚摆摆手，不屑道：“总之，你有没有办法从主神各种各样废弃的旧稿大纲里找到一点有关千年前这条线的蛛丝马迹，然后来猜测一下初晴雪见到的那个人可能是什么样子的？”
不是说主神在根据自己的旧稿改剧本吗？总能有点线索吧。
*系统疑惑：“宿主需要这个做什么？”
*应晚的语气难掩激动：“伪装啊。伪装成那个人的样子，别让初晴雪失望啊。”
*“……初晴雪不是说，他和你就是一样的吗？”
*“这种话你只能信一半啊，恋爱脑上头的人什么鬼话都敢扯。”
*系统正经认真问道：“你这是……接受他了？”
主神的亲儿子你看都不看一眼，坚称自己笔直，换了个人你即刻妥协？
合着是没遇到心仪的男人？
*应晚半死不活地甩了个眼刀给系统，收回来后又开始蹙眉不语。
*不情不愿道：“没有……只是他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我要再不给他个名分担心他一个想不开回去跳湖。”
*系统沉默半晌道：“那就是在演戏安慰他？”
*那可能也不全是……
*应晚咬紧牙关生怕一个不留神把这话吐出去。
*系统淡道：“其实，你若不能接受，大可不必做到这个份上。瞒得了一天瞒不了一世，你答应了他，将来他要跟你做远比搂搂抱抱过分的事你怎么办？也演下去？”
*应晚一想起是个啥事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热得没办法思考，破罐子破摔道：“爱咋咋地，我不同意他还能真强了我啊？”
*系统突兀道：“您能接受他做到什么地步？”
*应晚幽怨地扫系统一眼，继续破罐子破摔：“目前可能……碰个嘴皮子？”
*说完立刻后悔，觉得初吻这么送出去太不合算，改口道：“不，还是亲脸吧，最好不亲不抱修无情道。”
*系统：“……”
*系统道：“这就留给宿主自己同他商量去吧，我这还有一件事需要禀明宿主。”
*应晚：“说。”
*“方才我去翻阅了一下系统工作手册，发现任务积分除了用于为宿主提供外挂，还关系到我的正常运行。
如果任务积分清零，我将被迫陷入永久休眠，所以为了保存能量，以备宿主在急需我的时候可以找到我，我申请自今日起进入短暂休眠状态。”
*应晚：“？那我以后怎么才能找到你？”
*系统道：“当宿主陷入困境，必须要我帮助时我自然会出现。”
*“不是，你等等——”
应晚被弹出意识世界。
应晚：。。。
好了，自己现在连系统这个知根知底互骂的小数据都没有了。
人生何苦悲啊。
转头一看，初晴雪这边手是要牵的，名分也是一定要应晚当即给个明确的。
你这人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啊。应晚腹诽道。
仔细想想，他一时兴起穿个书惨遭诈骗，来到这个鬼世界，谈得上相熟的除了那个现在睡死过去的系统，就只有初晴雪了。
虽然他对有个伴这类事并没有多少执念，但总也不想孤身一人。
就当是交了个特别点的朋友。
应晚轻声问：“我方才，不是已经说明白了吗？”
更直白的实在是强人所难了，他说不出口。
初晴雪的神情没有因此放松下来，不过半点不显冷漠，反有些小心翼翼之感。
初晴雪道：“应晚。”
少有的直呼其名，款款细腻而温柔的音色拂过耳畔。
“即使我没有千年前的记忆，当我今生遇见你时，至今，我肯定，我一样会喜欢上你。”
应晚的感觉骤然变得无比迟钝，慢得听不见风声、看不清景象、也触碰不到手中交握着的温暖。
又无比敏锐。他从未这么清晰的感受到一句话是如何钻进他的身体里，带动神经窣窣作响，肌肤渐渐僵麻。
或许是因为初晴雪这种虚构出来的人物都太过完美，现实中根本是不可企及的存在。
这样的人，哪怕你对他没有一点非分之想，他向你告白，你的第一反应都很难不欣喜。
毕竟绝大多数的感情都是凑合出来的，在凑合中还能刮到特等奖实在是上上荣光。
饶是应晚，也难以例外。
良久，他才勉强拼凑出一句话：“你，怎么就能，这么肯定？”
应晚原以为初晴雪一定会马上给出答复，岂料周遭都因自己这句话寂静下来、静寂下来。
好不容易，等他的视线稍清明些许，初晴雪也回答了：
“因为千年前的我与你正是素不相识。”
到最后，素不相识不也成了两心相知。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告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