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发财了，牛肉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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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官方异能者指挥部，您将享有以下福利和保障，包括医疗费用报销、税收减免政策、基地购房优惠、内部工作薪酬、各项任务补贴和异能者人才补贴，除此之外，还有任务贡献结算和意外抚恤金等等，我们指挥部还会向各位异能者提供员工宿舍。当然，我们的任务危险性也不低，不过就我个人客观评价来说，官方基地提供的待遇确实算很不错的了。”
不用古望秋最后的提醒，原祈这个前打工人也能知道异能者指挥部的待遇到底有多丰厚，听起来简直是高工资、高福利和高绩效，或许可能还要加上高的伤亡率。
原祈深吸一口气。
“感谢古部长您和指挥部、基地的好意，这个条件确实非常吸引人，但我恐怕还是要先拒绝了。”
“方便问问原因吗？”古望秋平静地说，并没有因为原祈的拒绝而气馁恼怒。
“我个人天性散漫，不喜欢受到拘束，并且最后应该也不会留在墨云山基地。”原祈歉然一笑。
“好吧。”古望秋出于意料地没有继续推销异能者指挥部，“我能理解，不过我仍希望你能加入，我相信在异能者指挥部中，你的能力可以得到进一步的提高，也能有更好的发挥，你的异能其实很特别。如果后续改变主意的话，欢迎联系我。”
原祈悄悄将身体后仰，尽量不让对面的人听到她心脏快要跳出胸腔的声音。
她承认指挥部的待遇很好，很让人向往，但古望秋最后一段话的吸引力就更强了。
原祈当然也很想要官方基地对异能的研究和提供的资源，能有变得更强的可能，恐怕很少有异能者可以拒绝吧？
但这只是可能。
原祈提醒自己，她还有要去做的事情，比起安稳的生活，她仍然更倾向于听从内心的声音。
“谢谢古部长。”她回答道。
古望秋定定地凝视了两秒，确认原祈真的下定决心，便熄灭了屏幕。
“还有一件事，恭喜你，你在异能者协会的贡献等级已经达到了三级，最后感谢你为墨云山基地做出的一切，我就先不打扰了。”古望秋礼貌地微笑，转身离开露台。
原祈目送她离开后，望着楼下的松树林出神。
如果有人经过她身边，就能听到她发出的克制又欣喜的声音。
“发财了发财了！这下真的发财了！”
……
原祈在露台上站了很久，冷静下来后回到病房，发现除了她的“病友”们外，里面还有尹一舟和于方白，两人正坐在她的病床上，和另外三人扯着闲天瞎聊着。
尹一舟和她打了招呼，原祈觉得她的脸色还是很苍白。
廖蓝池显得格外激动，她一把关上病房的门。除了她，房间中其她人脸上也喜气洋洋的。
“我们刚刚在聊这次任务报酬的事。”她激动地说，“我发现古部长算双倍时，还把我们挖矿的任务也算进去了，好人啊！”
尹一舟一拍大腿，结果动作幅度太大扯到了伤口，她一边发出嘶嘶嘶的声音，一边忍不住咧开嘴笑。
“我就说怎么这么多信用分！太好了！”
“你动作小点吧你……我真担心你给自己拍晕过去。”廖蓝池冲她翻了翻白眼。
尹一舟听到这话，竟也没和廖蓝池吵架，只是叹了口气。
“怎么了，我没回来前你们在聊什么？刚刚不是还挺开心吗？”原祈靠在墙边，过去几天她一直躺着，觉得自己的背和屁股都要躺坏了。
“我们在聊这次住院，说到一舟的妈爸觉得她这次太危险了，不想让她接任务了。”
尹一舟又叹了一口气。
“我们还吵了一架，我说这个只是意外，一般我们很少会遇到这种状况的，我妈说我们异能者只要接任务了，就不会是小问题，这种危险还是会发生。”
“但是说实话……你妈也没说错。”龙泽挠挠头，她看到尹一舟的表情，马上补充，“不过都末世了，只要出去做任务就有危险，这也就是大灾变结束，不然待在基地里也有危险啊。”
“我也是这么跟我妈爸说的。”尹一舟依旧很郁闷，“我还说就算有什么事，我每次接任务前都会签协会的抚恤金意向书——就是我们每次都要填的那个，每次我填的都是他们的名字，这样他们也能有点保障，我说完两个人反而更生气了，这两天连饭都不给我送了。”
病房中陷入诡异的沉寂，尹一舟抬起头，发现除了和她一个病房、早就亲眼目睹这场纷争的于方白以外，剩下的廖家姐妹、龙泽都是一副大受震撼的表情，靠在墙上的原祈脸上迷茫中带着一丝“这样也行”的感慨。
“你这两天吃不饭也正常。”廖蓝池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无情地评价道。
廖青河点点头，对妹妹的话表示认可。
“找个机会和你妈妈爸爸道歉吧。”龙泽摇摇头，“怎么能说这种话呢？”
原祈也打算说点什么，于是她开口道：“就是，哪有人自己咒自己的。”
尹一舟看起来更难过了，她靠在原祈病床的床头，显得很脆弱可怜的样子。
“我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是其实我想说的是，我做的一切都有想着他们，去做任务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想让他们过得好一点，就算是快要领抚血金的那种程度，我也一直在想着他们。”她小声地说，“矿道开始坍塌，那个人让炸药爆炸的时候，用枪指着我的时候，我在想我是为什么坚持，为什么活下去的，我想的是我的母父。”
“这话你怎么不当场跟他们说？”于方白瞪着她，“这样还能吵起来我就不姓方！我也不至于两天喝不到你爸做的鲜汤了——真的很好喝，你们看我干嘛？”
“一个病房竟然有两个傻瓜。”廖青河客观评价道，“你们俩和廖蓝池应该一个屋。”
说完，她胳膊上就挨了一拳。
“我在塌方另一边的时候想的可是你！”廖蓝池气急败坏道，“你是我姐姐，还说我是傻瓜？”
廖青河只是随意揉了揉妹妹的头发，把对方的发型揉乱，又把她揽到了怀里。
“你们在矿道里想的是谁？”尹一舟看着两姐妹的互动，追问道。
“我的姥姥和妈妈。”龙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她们身体不好，我没让同事告诉她们我在矿里受了伤，在爆炸的时候，我只能想到如果我死了，她们一定会很难过。”
说完，她把目光投向原祈。
原祈稍微直起身体。
“我自己。”她说，“我想到我自己……末世以后，我决定为自己而活，或许有那么一两秒，我想到了我的朋友吧。”
众人把目光转向于方白。
“看我干嘛？我是一个人，我想的是再也吃不到中心广场附近的一家牛肉面了，那家牛肉面超级无敌好吃，十点信用分加一小勺牛肉！”
廖蓝池撇了撇嘴：“我现在觉得我姐说的也没错——你怎么能踢病号？你知道自己多大力气吗？”
“我没踢到！我逗你玩的！我以前以为你这脾气是你姐姐惯的，现在我觉得你姐姐未必是什么好人！”
“你攻击我妹就算了，你攻击我干什么？大力士了不起啊！”
“你们三个打架干嘛用我的枕头？难道我不是病号吗？”
这场“谈话”最终以于方白答应请她们吃牛肉面为结尾。
晚上，原祈第一次没有想着十木林、异能者和人体实验那些事情，而是想着25068的信用分、牛肉汤和白天的谈话入睡了。
梦里，于方白舀着一大勺牛肉片放到她碗里，说道：“为自己而活就要多吃点牛肉面才行啊！”
……
第二天一大早，原祈按照护士的指示前往身体检查中心，她已经安排好了自己近期的计划：找陈皖聊聊，如果可能的话，找进化者公会的人了解林照晴的去向。
她没想到自己的第一个计划实现得如此快，在完成一系列检测，走出检查中心时，排着队等待结果的陈皖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原祈和陈皖对视一眼，两人没有说话，但原祈排到了她身后不远处，确认完检查结果后，原祈顺着陈皖离开的方向走去。
陈皖来到了医疗中心的小公园中，这里有一片已经发黄的草坪，一排松树间设置着木质的长椅，她坐在长椅的一端，双手交叉放在大腿上，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人。
原祈在长椅的另一端落座，其实她并不确定陈皖是不是想和她说些什么。
大概一分钟后，陈皖先开口了。
“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她平静地问，戳破了这几天以来两人的伪装。
“在接应幸存者的回墨云山基地的时候。”原祈回忆，“你是不是比我更早认出来？”
陈皖干脆地点了点头：“在你们从邪教徒手里救人的那次，我一看到你，就想起来了，那天对我来说很难忘记，不管是发生的事情还是见过的人……所以我下意识逃避，也是怕你认出我来，会把我的身份告诉其他人，那时候我还不能确认我能不能成功混进官方基地里。果然，我假装害怕，躲避了我们能碰面的机会，后来心惊胆战地进入官方基地，又在异能者协会的大楼看到了你，那个跟踪你窥伺你的人是我。”
原祈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回应，喜的是那个莫名其妙的跟踪者并不是十木林基地的人，忧的是现在多了一个意图不明的陈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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