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还有跟踪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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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小屋旁堆满了各种杂物，还有几只已经瘪掉的轮胎。
看到小屋前一个背着手东张西望的女人，两人及时停下脚步，这里人太少了，如果她们同时跟过去，那就太明显了。
石头离开原祈，小心地绕着小屋转了一圈，回来时面上的表情轻松多了。
“看起来像仓库，没窗户，没后门，后面堵了很多东西，如果要逃跑一定会弄出很大动静。”石头说道，她手上拨弄着一个小弹簧，借着衣物掩盖用通讯器发送消息。
两人等了十几分钟，穆仪才从小屋中出来。
她脸上充当面罩的围巾拉得更靠近眼睛了，手中什么也没有，背后的挎包却放在了身前，里面好像塞了一些罐头，圆柱型的形状从松垮的布料下透了出来。
“燃油？”石头很有经验地分析道，“起码两罐。”
“先别跟上去，我发现我们不是唯一跟着她的人。”原祈盯着树荫的角落说道。
就在两人停留的片刻，一个瘦小的身影跟在穆仪的身后离开了。
在这道小身影之后，两个人高马大、长得像打手一样的幸存者在树荫下汇合，其中一人正是把穆仪引进铁皮小屋的卖家。
“遇上钓鱼的了。”石头说道，“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出任务都自己带油，不然也都是在其它官方基地停下来补给，在外面买油，有超过90%的人会通过你买的油判断出你有车，如果她们恰好发现你只有一个人，那连车带油都会被收回去。”
“和十七、钟宣她们说吧，我们跟在这两人后面，不能让别人带走我们的目标。”原祈说道。
等跟前面的三人都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原祈和石头才离开原地。
在两人身后的不远处，一双眼睛正顺着她们离去的方向飘了过来。
原祈和石头跟着一路离开了这个小型交易区，穿过一片小树林。
隔着茂密的树木，树林中的身影经常被光线切割开来，两人艰难地跋涉着，小心不发出任何声音。
突然，石头停下脚步，一只手拦在了原祈面前。
“怎么前面只剩下一个人了？”石头惊恐地问。
在她手指指向的地方，剩下的那名幸存者在林间徘徊着，好像在等待谁的到来。
“不见的是那个卖家。”原祈说道，“可是她刚刚还在的……”
原祈话音刚落，刚刚消失的卖家从树林中蹿了出来，她像一只猎豹一样扑到了同伴身上，两个人很快撕打了起来。
被袭击的幸存者疼得大叫了起来，可她的同伴一点也不听她的哀嚎，捡起地上的石头就往下砸，用的力气之大，甚至惊起了林间的飞鸟。
几分钟以后，被摁在地上那人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袭击者从同伴的尸体上站了起来，她的外套上溅满了鲜血，但她毫不在意，目标清晰地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原祈和石头对视一眼，后者用嘴型说了“不对劲”三个字，又向原祈展示了手里的通讯器。
上面有钟宣等人最新发来的信息，还有石头打在对话框中、还没发出去的内容。
【钟宣：我们跟着你俩，距离稍微有点远，你们注意。】
【石头：这是在黑吃黑吗？】
原祈朝石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后者看懂了她想表达的意思，用手指指了指那人离去的方向。
两人继续小心地坠在前面那人身后，只是在穿过一段下坡路时，前方的树林挡住了视线，等她们来到坡下时，人已经不见了。
在看不到人影的同时，两人已经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感。
原祈还没来得及对石头说什么，一道巨大的力气从她身后传来，把她扑倒在地面上。
而原祈的右手此时放在背包上，还没来得及拿出放在最外层的绳索和手枪。
压在原祈身上的人顺势反剪了她的双手，又把膝盖抵在了她的脖子后，将全身的力气都压了上去。
死亡的阴影如约而至，原祈眼前的景象渐渐变黑，她能感受到石头冲了过来，但她身上的人纹丝不动。
接着，一声枪响响起，原祈身上的压力骤然减轻，她翻过身来，难以抑制的剧烈咳嗽着。
旁边有人在低语，原祈想回应对方，但是她说不出话来，就在她逐渐恢复视力以后，抬头却只看到呆呆站在她身前的石头，而对方并没有在说话。
“石，石头？”原祈用左手晃着石头的身体，右手打开了身后的背包。
石头的脸颊上沾着血，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刚刚那名幸存者倒在一旁，胸腔上有一枚弹孔。
对于原祈的呼唤，她纹丝不动。
原祈摸到了冰冷的枪托，她还没来得及抽出手枪，身后就有人把她的手踹了出来，背包外层的绳索连带着手枪也掉了出去。
原祈用此时最大的力气转身，那人已经抢先一步捡起了地上的手枪，漆黑的伤口对着她的脑袋。
拿着枪的人只露出一双圆圆的杏眼，那双眼睛甚至带着笑意，连眼下的肌肉都微微鼓起。
无数个应对的方案在原祈脑海中滚动播放，她的手已经摸到了身旁的绳索，尝试用异能操控……
一条银色的链子吸引了原祈的注意力，她顺着从眼前人手里展开的项链向下看，项链末端，一个圆形轮廓，里面各种金属形状快速旋转的饰品出现在眼前。
饰品内部的图案仿佛是无尽延伸的，既充满变化又富有逻辑，在动态的视角下显得更神秘有趣了。
原祈思考着到底是什么图案让这一切有无尽的变幻时，她身前的人开口了。
“你不会伤害我。”一道既甜美又沙哑的声音说道。
原祈点点头。
头晃动了一下以后，连原祈自己都觉得奇怪，她为什么要答应呢？
“你不会伤害我的。”那人继续说道，声音轻得像叹息一样，“跟我说。”
“我不会……”
她要干什么来着？
“‘我不会伤害你的’。”那人轻柔地催促，“就是这样。”
“我不会伤害你的。”原祈不由自主地重复，“就是这样。”
对方想继续说点什么，但是听到这话又梗住了，不过她很快调整了过来。
“你会杀死你的同伴。”她带着笑意，“你身后这个人名字叫什么？”
“我会杀死……我身后这个人……”原祈的大脑混乱不堪，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忘记了什么，只是她的注意力全被眼前的项链蛊惑了，这件事情很重要。
项链的吊坠不停摇晃着，原祈没有注意到，那人已经把她转了个方向，让她对着石头，又把枪塞回了她手里。
“现在，开枪吧。”旋转的吊坠口吐人言，很奇怪，但是原祈顺从地接过了枪。
只是那吊坠又说话了，这次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声音依旧甜美沙哑。
她说：“放下枪，你需要补充点子弹。”
这是当然，原祈放下了手里握着的枪，她取出弹夹，一切在不到一秒内完成，可是吊坠却生气了。
“谁？”她身旁的人一把夺走石头手里的枪，说出口的这一个字竟然有点颤抖，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原祈跌回地面，手心皮肤碰到的粗糙绳索表面让她有了一丝实感，大脑里的潜意识终于浮出水面——她最开始是要干什么来着。
枪声在树林里响起，穆仪追着不断晃动的树枝和灌木丛，朝着更茂密的树林深处走去。
肆意生长的树木阻拦了她前进的方向，这拖慢了她的速度。
可前面那个脚步不停的人，速度怎么好像一点没有受到影响？
穆仪举起手枪，任由林间的枝杈划过她的面罩，等她追上那声响时，树林间没有人影，低矮的灌木却动个不停。
她面色凝重地弯下腰，从灌木丛中抓起——一只兔子？
兔子的后腿绑上了一条长长的布条，布条后面拴着一根看起来是随意折下的树枝。
穆仪面色铁青，扭头望向自己过来的方向。
……
“醒醒！”有人在原祈的头顶说话，这个声音和刚刚她听到的截然不同。
那人看她没有反应，“啪”地一手打在了她的肩膀上。
“你也给我醒过来！”那人利落地扭头，一巴掌拍在傻站着的石头身上。
两个挨揍的人还在混沌之中挣扎，那人没办法了，先拽住了原祈的衣领，路过石头身边时又圈住她的手臂，把两人往旁边的树林里拉。
原祈察觉到有什么在勒着自己的脖子。
“陈小小？”她喉咙发出的声音格外嘶哑。
“快闭嘴，醒了就自己起来走！”陈小小扔下原祈的衣领，转而推着石头的后背，让她快点离开。
一阵眩晕中，原祈反而更加清醒了。
她丢下不知何时来到手中的绳索，跌跌撞撞地跟上陈小小的脚步。
三人刚找到一棵格外粗壮隆起的大树树根，身后就传来了响动。
隔着树根的间隙，原祈看见了已经摘下面罩的穆仪，直到此时，她的冷汗才顺着额头疯狂向下滑。
穆仪举着石头的手枪，环顾四周，又低下头来查看地面的痕迹。
陈小小用指甲掐着石头的手臂，另一只手同时捂住后者的嘴巴。
原祈则凭借模糊的意识小心装好手枪，她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更清醒一点，又死死盯着穆仪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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